第285章 神諭传遍大陆

    信使从圣山出发时，天边还掛著残月。
    狮鷲的羽翼划破晨雾，龙鹰的长啸惊醒沉睡的山谷，快马的蹄声踏碎了黎明前的寂静。
    他们带著光明神殿的捲轴，带著神諭朝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一日之內，消息便如野火般传遍了整片艾特拉大陆。
    奥古斯都帝国，帝都，金色宫殿。
    皇帝奥勒良正坐在王座上，听信使宣读神諭。
    他年近六旬，鬚髮斑白，却腰杆笔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深邃而锐利。
    他执掌这个大陆最强大的帝国已有三十年，见过无数风浪，从没有谁能让他动容。可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两界战爭？”奥勒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信使昂首在殿中，双手捧著捲轴，声音高扬：“陛下，这是光明神的神諭，教皇冕下亲自传达。
    整片大陆都必须动员起来，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
    奥勒良沉默了很久。
    殿中文武百官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窗外，帝都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座千年帝都从未被战火波及，它的城墙高耸入云，它的军队威震四方，它的子民安居乐业。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战爭要来了。
    不是与邻国的边境摩擦，不是与兽人的草原爭夺，而是与另一个世界的战爭。
    “朕知道了。”
    奥勒良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回去告诉教皇冕下，奥古斯都帝国，不会缺席。”
    信使叩首，退出大殿。
    奥勒良靠在王座上，闭目良久。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中诸將，沉声道：“传令下去，帝国各大军团进入战备状態。
    边境驻军加强巡逻，帝都守备军扩编一倍。
    魔法学院所有师生停止其他研究，集中精力研发战爭魔法。
    国库调拨钱粮，准备支撑一场……未知的战爭。”
    殿中一片譁然。
    有將领忍不住问：“陛下，我们连敌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就要动员全军？”
    奥勒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教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光明神不会降下虚假的神諭。
    既然他们说战爭要来，那战爭就一定会来。
    朕不想等到敌人兵临城下，才后悔准备不足。”
    殿中沉默，无人再言。
    伊比利亚王国，王都，塞维亚宫。
    国王卡洛斯跪在神殿中，双手合十，热泪盈眶。
    他听到了神諭的每一个字，感受到了那字里行间蕴含的神圣威严。
    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毕生都以守护光明神殿为己任。
    此刻，他的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腔热血和无比的荣耀。
    “神在召唤我们。”卡洛斯站起身，转身面对身后的文武群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伊比利亚世代蒙受光明神的庇佑，如今神需要我们去战斗，伊比利亚岂能退缩？”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苍穹，声如雷霆：“传令全国，动员所有骑士团、步兵团、魔法师团，整军待发！伊比利亚，愿为神的先锋！”
    法兰西帝国，王都，罗浮宫。
    国王路易坐在书房中，手中握著光明神殿送来的捲轴，眉头紧锁。
    他是一个精明的君主，一生都在平衡各方势力，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可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神諭不是商量，是命令。
    “陛下，我们应该怎么做？”大臣小心翼翼地问。
    路易放下捲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塞纳河静静流淌，河面上倒映著夕阳的金光。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传令下去，法兰西將响应教廷的號召，参与这场战爭。
    但……姿態要做足，实际投入，视情况而定。
    告诉教皇冕下，法兰西愿意出兵，但需要时间筹备。
    另外，暗中派人联繫奥古斯都帝国，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態度。”
    大臣躬身退下。
    路易望著窗外的天空，目光幽深。
    他是一个国王，不是信徒。
    他相信利益，胜过相信神。
    如果战爭真的来了，那法兰西要做的不是冲在最前面，而是確保自己不会成为最大的输家。
    ……
    精灵森林，月之圣殿。
    精灵女王艾薇拉站在生命神树下，金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翠绿的眼眸中倒映著神树叶片的粼粼光芒。
    她手中捧著光明神殿送来的捲轴，却没有打开。
    她不需要打开，因为生命之树早已在梦中告诉了她一切。
    “两界通道將开，异域来犯。精灵族，不能置身事外。”女王轻声说，声音如泉水叮咚。
    她身后的精灵长老们神色肃穆，没有人出声反对。
    精灵族与世无爭，却从不畏惧战爭。千年前的神战，精灵族便是光明神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如今，同样的命运再次降临。
    “召集森林中的战士。”女王转身，目光扫过眾长老，“动员所有木精灵游侠、高等精灵法师、暗夜精灵刺客。精灵族，將再次为艾特拉而战。”
    长老们齐齐躬身，退下去传令。
    女王转过身，伸手轻抚神树的树干。神树轻轻震颤，翠绿的光芒从树干中涌出，缠绕著她的手臂。
    她闭上眼，感受著神树的低语。
    兽人帝国，战爭王座。
    可汗雷克萨坐在由无数兽骨和兽皮搭建的王座上，手中握著光明神殿送来的捲轴，看了两眼，隨手扔给旁边的萨满祭司。“教廷那帮老东西，又在搞什么名堂？”
    萨满祭司展开捲轴，细细读了一遍，神色凝重起来：“可汗，这是神諭。光明神亲自降下的神諭，说异域世界要来了，要整片大陆动员起来准备战爭。”
    雷克萨嗤笑一声：“光明神？那是人类的神，不是兽人的。他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
    萨满祭司摇头：“可汗，这不只是人类的事。神諭里说得很清楚，异域来犯，整片大陆都不能倖免。如果那个世界的人打过来，不会因为我们是兽人就放过我们。”
    雷克萨沉默了。他虽然粗獷，却不愚蠢。他知道萨满说的是实话。
    “那你想怎么办？”雷克萨问。
    萨满祭司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们可以不加入教廷的联军，但必须做好自己的准备。
    召集各部落的勇士，整军备战。
    同时，派人去联繫人类帝国那边，打探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雷克萨点了点头，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
    他走出王座，站在高台上，俯瞰著脚下广袤的草原和远处连绵的帐篷。
    “传令下去，召集各部族长，来战爭王座议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派快马去人类那边，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做。”
    號角声在草原上响起，苍凉而悠远。
    而在光明神殿的信使出发后的第三日，整片艾特拉大陆都已沸腾。
    人们谈论著神諭，谈论著两界战爭，谈论著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异域世界。
    有人恐惧，有人兴奋，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忧心忡忡。
    教廷的动员令传遍每一个角落，每一座城池都在整军备战，每一个王国都在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