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触即发

    金色通道横亘在虚空之中，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伤口，金光流转，符文明灭。
    通道的两端，两个世界的气息在无声地交匯、碰撞。
    问仙城外，百万修士抬头仰望著那条金色天桥，眼中倒映著通道尽头那片陌生而朦朧的光影。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天空、山川、大地。
    那是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也是他们即將奔赴的战场。
    短暂的寂静过后，几道身影越眾而出。
    赵匡胤一身玄色龙袍，腰悬古剑，踏空而立，衣袂猎猎。
    他身后，大宋的铁骑列阵如山，旌旗在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百万修士，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诸位！仙尊已为我等开闢前路，通道已开，异界就在眼前！”
    他抬手指向那道金色天桥，声音愈加激昂：“那方世界，覬覦我天龙已久，欲犯我疆土，戮我同胞，夺我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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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等不是入侵者，而是先行者！不是掠夺，而是御敌於国门之外！”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此战，为护我山河！为保我宗门！为佑我子民！更为——追寻那无上仙道，夺天地之造化，证长生之机缘！”
    “愿意朕同往者，隨我来！”
    话音落下，他第一个转身，踏入金色通道。
    玄色龙袍在金光中猎猎飞扬，眨眼间便没入通道深处。
    李世民紧隨其后，一身玄甲，手握天子剑，目光坚毅：“大唐將士，隨朕出征！”
    李靖、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敬德……一道道身影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吕洞宾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朗声道：“纯阳剑宗弟子，隨我入界！”
    千百道剑光冲天而起，匯入金色通道，如流星赶月。
    逍遥子袖袍一挥，带著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李沧海飘然而起，衣袂翻飞：“逍遥派，走！”
    慕容龙城一言不发，身形已掠入通道，慕容復紧隨其后。
    段思平双手合十，低诵佛號，带著段誉踏空而入。
    虎一虎二仰天长啸，率妖兵腾空而起。
    虎啸震天，妖气瀰漫，数百妖兵紧隨其后，冲入通道。
    百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入金色天桥。
    灵舟、剑光、妖影、玄甲，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一条由无数光点匯聚而成的长河，在天桥中奔涌向前。
    前方，是未知。前方，是战场。
    前方，是另一个世界。
    ……
    艾特拉大陆。
    金色通道矗立在灰脊山脉之巔，高百丈，宽数十丈，通道入口符文流转，吞吐著无尽的金光。
    金色光芒將整片山脉映得如同白昼，方圆百里之內，草木皆被镀上一层金色。
    精灵森林就在山脉脚下，最近的精灵哨站距此不过三十里。
    此刻，哨站中的木精灵们已乱成一团。
    他们望著山顶那座凭空出现的金色巨门，望著门中那越来越亮的光芒，感受著脚下大地的震颤，面色苍白，手足无措。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木精灵颤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他。
    然后，光门亮了。
    千万道金光从门扉中喷涌而出，然后——无数身影从那光芒中衝出。
    最先出现的是铁骑。
    玄甲黑马，长枪如林，旌旗猎猎。
    赵匡胤一马当先，龙袍在风中翻卷，如同一尊战神降临。
    其后，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出，踏碎了灰脊山脉的山石，踏裂了大地，铁蹄声震耳欲聋，如同雷鸣滚过长空。
    然后是剑修。
    千百道剑光从门中激射而出，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吕洞宾负手立於剑光之上，王重阳紧隨其后，纯阳剑宗的弟子们御剑而行，剑气纵横，锐不可当。
    紧接著是逍遥派的修士，衣袂飘飘，踏空而来。
    妖族的巨兽从门中狂奔而出，虎啸狼嚎，震得山石滚落。
    灵舟一艘接一艘地从门中驶出，遮天蔽日，將天空切割成无数碎片。
    百万大军，从金色门扉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如海啸倾覆。
    精灵哨站中，木精灵们呆若木鸡。
    “敌……敌袭——！”哨站队长终於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大喊，“快！快发信號！”
    一道翠绿的光箭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绿色烟花。
    那是精灵族最紧急的求援信號，意味著——敌人大举入侵，千钧一髮。
    可那光箭的光芒，在百万大军的威势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
    精灵森林深处，月之圣殿。
    精灵女王艾薇拉站在生命神树下，望著北方天际那片铺天盖地的光点，面色凝重如霜。
    她手中紧握著精灵族世代相传的月之权杖，指尖微微发白。
    “来了。”她轻声说。
    身后，精灵长老们面色各异。
    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有人茫然。
    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颤声道：“女王陛下，那……那是光明神諭中说的异界来敌吗？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另一位长老握紧法杖，厉声道：“不管是谁，胆敢侵犯精灵森林，就必须付出代价！”
    “可是……他们太多了……”
    一个年轻的长老喃喃道，眼中满是惊惧。
    艾薇拉抬手，止住了身后的爭论。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坚定。
    “传令下去，所有木精灵游侠、高等精灵法师、暗夜精灵刺客，全员集结。”
    她顿了顿，“精灵森林，从不畏惧战爭。”
    可她知道，精灵族不善战爭。
    他们擅长弓箭，擅长魔法，擅长在森林中隱匿穿梭。
    可他们不善正面迎敌，不善铁血廝杀，不善与铺天盖地的大军硬碰硬。
    他们是森林的子民，不是战场上的屠夫。
    而此刻，从门中涌出的那些身影他们身上带著铁血的气息，带著征战的痕跡，带著踏碎山河的决绝。
    那是战士的气息，是征服者的气息。
    艾薇拉的心，沉了下去。
    ……
    灰脊山脉，山巔。
    天龙世界的百万修士，第一次踏上了异界的土地。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混著草木的清新。
    这里的灵气与天龙世界截然不同，更加温和，更加柔润，像春日的暖阳，像山间的清泉。
    天空是淡淡的青色，云层很低，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远处的精灵森林鬱鬱葱葱，树冠如盖，遮蔽了半边天际，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绿浪。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將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这就是异界？”一个年轻的修士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好浓郁的灵气！比我们那儿还舒服！”
    “不一样。”他身旁的师兄皱眉，“这里的灵气……太温和了。
    不像我们那儿，狂暴刚烈，需要强行炼化。
    这里的灵力几乎是主动往身体里钻。”
    “那岂不是修炼更快？”年轻修士眼睛更亮了。
    师兄摇头，目光凝重：“未必。温和的灵气，炼化容易，可根基不稳。
    若习惯了这种灵气，再回到我们那儿，怕是连真气都提不起来。”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议论，有人惊嘆，有人兴奋，有人警惕。
    但更多的人，目光投向了山下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
    那里，有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灵。
    一个眼尖的修士忽然指向森林边缘：“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妖族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森林边缘，一个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树林中穿梭。
    他们身形修长，面容精致，尖尖的耳朵从金色的髮丝中探出，在阳光下闪著淡淡的光泽。
    他们手持长弓，身披绿叶编织的斗篷，动作敏捷，如同林间的精灵——不，他们就是精灵。
    “好像书籍画本中的精灵！”有修士惊呼。
    “好漂亮……”有人喃喃，目光迷离。
    有识之士压低声音，“小心，別小看他们，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可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此物种如此美丽我觉得要是抓来做宠物肯定不错，亦或是用来吞吃说不定能静进修为。”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多修士的眼底，那原本只是好奇的光芒，渐渐变了味道。
    赵匡胤立於山巔，俯瞰著山下那片森林，目光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些精灵在森林中仓皇奔走，看著他们射出求援的绿色光箭，看著他们试图集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从容。
    李世民站在他身侧，握著天子剑，面色平静：“赵兄，如何？”
    赵匡胤淡淡道：“依朕观察来看如此精灵不善战。
    我们的对手，不是他们。”
    李世民点头：“不错。在森林深处，在那座山巔之上有很强的气息蛰伏。”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
    吕洞宾从空中落下，剑已归鞘，面色淡然：“此族在集结，动作很快。
    但他们的队伍很散乱，缺乏指挥。
    若此时突击，可一战而定。”
    逍遥子摇头：“不急。我们不是来屠族的。
    仙尊说过，战场要放在对面的世界，但没说要把对面的世界杀光。”
    陈摶老祖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能不打就不打，和和气气的不香吗？”
    慕容龙城冷冷道：“和和气气？你问问这些异界之人，愿不愿意和我们和气？”
    下方，精灵哨站中，队长已拔出长剑，面色惨白却目光坚定。
    他身后，数十个木精灵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山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身影。
    他们的手在抖，可他们没有退。
    山巔之上，天龙大军压境。
    百万修士的目光，落在那些纤细的身影上，落在他们手中的长弓上，落在那片神秘而富饶的森林上。
    战爭，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