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的安利:。
“人为的?”
周遭目光纷纷集中在了那名叫孟唐的汉子身上。
仿佛被他点醒了一般,旁边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
“俺这一队沿途发现的异虎痕跡,瞧著不假,但仔细回想……每一处痕跡,全都指向这片老林……这他娘的,本身就是一种人为!”
“嘿!你这么一说,我那边也是!”
另一个身形精瘦的猎庄骨干接过话头,声音里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异响。
“所以说……林中並非毒瘴……”
祝亢瞳孔微微瑟缩:
“而是某种无色无味的毒气……这样就能解释通,为何咱们的九安辟瘴丸,连一丁点效果都没有……这种毒气,就是专门针对我们的!”
“操!还真是!”
孟唐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大树上,震得枝头积雪裹著松针簌簌坠落。
“那也就是说……对方,非常了解我们……”
王闯眉心拧起,声音隱隱有些发颤:
“对方知道我们有辟瘴丸,所以用特定毒气设伏……对方还知道我们分成了多支队伍,所以毒气並不致命,为的就是……”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缓缓吐出四个字:
“围点打援?!”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眼前明摆著的事实,与王闯的分析完全吻合。
第一队赶到的人,中了埋伏后,必定会放出鸣鏑求救,隨后赶来的所有队伍,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標!
“撤!所有人立刻往外撤!”
祝亢当机立断,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是庄主王鹏的结拜兄弟,也是九安猎庄实际上的二把手。
此刻他完全认同王闯的分析,己方已经彻底落入敌人圈套,必须立刻撤出,一旦被敌人围在这老林中,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此刻聚集在周围的人虽多,却都是九安猎庄的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应变起来丝毫不乱。
有人俯身背起地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伤员,有人摘下长弓搭箭戒备四周,还有人负责清点人数、確认方向。
队伍井然有序,开始往老林外撤退。
没人多说一句废话,只有枯枝腐叶在脚下咯吱作响。
“阿闯!走啊……快跟我们走!”
王隼被孟唐背在背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却拼命扭过头,满脸焦急地朝王闯呼喊。
“我不走!”
王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大伯和阿成没出来!我哪也不去……”
话音未落,他的后颈猛然遭到重击。
眼前骤然一黑,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是谁动的手,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当场晕厥。
祝亢收回手刀,一把捞住王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身子,和那刀疤脸汉子一左一右架住,拖著他往撤退的队伍里走。
祝亢脸上同样满是悲痛与不忍,可这档口上,绝容不得丝毫迟疑。
悬在老林深处的人命,生死难卜,活著的绝不能再往里搭!
……
以陈成的速度,剩下二百来米,不过片刻即已越过。
果然,前方不远处,瘫著两个人。
一个仰面躺在腐叶堆里,正是王鹏。
他双目半睁半闭,嘴唇乌紫,胸膛微弱地起伏著,每吸一口气都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另一人是个年轻庄兵,蜷缩在不远处,脸埋在腐叶里,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也就是说,明明老林中只剩最后一个庄兵,王鹏仍要拼死回来救他。
这是真仁义。
“王庄主,您怎么样了?”
陈成一步便跨了过去,先谨慎观察过周围,才蹲下去,將王鹏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玩了一辈子鹰……”
王鹏的身子软得像一摊烂泥,声音断续呢喃,宛如囈语。
“临了临了,被鹰啄了眼……”
正说著,他那双迷离失焦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什么惊醒。直愣愣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瞳孔剧烈收缩。
“陈……陈兄弟?”
王鹏定了定神,声音顿时急切起来:
“你快离开……退,退回去……快!快退……这林中有毒气……”
“王庄主,您別激动,这些毒气奈何不了我。”
陈成说著,便將虎筋硬弓重新背好,银弹塞入怀中。
然后一手架起王鹏,让他靠在自己左肩上。
接著便走到那边庄兵身旁蹲下。
探了探鼻息,还活著,便顺手將其架起,靠著自己的右肩。
王鹏神色一愣,那双灰败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
陈成没再多说,直接架著他们往外走。
以陈成的气力,两个成年人的体重,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行动起来,稍微有些不方便。
“陈兄弟,阿闯他们呢?”王鹏低声问道。
“那就好……那就好……”
王鹏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真是多谢陈兄弟了……你的救命之恩,王某回去必有重谢……”
“王庄主不必客气。”
陈成平静道:
“当初我在中院年度考较时,因为根骨问题,很多人都不看好我……
王庄主却愿意慷慨资助。这份情谊,我不会忘。眼下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陈兄弟太谦虚了,这哪是举手之劳……这是救命大恩!”
王鹏定了定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急切追问道:
“云小姐她也留在外面么?”
“没。”
陈成略微摇头,架著两人,脚步未停。
“她一听到鸣鏑声,便自己先赶过来了,我看闯子哥並不著急,应该问题不大。”
“遭了……”
王鹏沉声说道:
“虽说云小姐实力极强,可一旦落入此间……也难免会中毒……”
“她一旦有事,我……我整个九安猎庄都要陪葬……”
陈成心头微动,压低声音问道: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
王鹏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
“她的身份原本不能透露,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告诉陈兄弟了……还请你务必找到她……带回来……算王某求你了……”
陈成闻言,並未立刻表態。
即便王鹏已经用到了“求”这个字。
但这件事要不要接,怎么接,陈成还需考量权衡。
热血衝动,大包大揽,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云小姐她……”
王鹏將声音压得极低:
“她是北境山海派的內门弟子……她父亲是北境的……实权要员……她此行秘密北上,途经昭城时,听闻……”
“行了,王庄主!”
陈成適时打断道: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知道,稍后,我会折回来儘量找找看,若能找到她,自会把她安全带出去,可若实在找不到,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明白……”
王鹏点了点头:
“陈兄弟尽力便是……不论如何,你的恩情,我九安猎庄,乃至我整个昭城王家,都不会忘……”
一段时间后。
陈成將王鹏和那名壮丁,带回了方才眾人匯合的地方。
“他们人呢?”
陈成目光扫过四周,眉心微皱。
王鹏经验老道,打眼一看,便从地上的痕跡看出了端倪。
“看脚印,几支队伍都来过,但不知为何,又全都撤出去了……”
他顿了顿,急忙道:
“先不管这些了……陈兄弟,你把我和小张放下,先回去找云小姐要紧……”
陈成点点头,找了一处落叶堆积厚实的位置,將王鹏和那庄兵放下,让他们躺在那里。
“等我回来。”
陈成留下一句话,便又重新折返了回去。
……
另一边。
九安猎庄的人马正在有序撤退。
眼看著就要退出这片浓密异常、如坠黄昏的老林,前方已有天光,从逐渐稀疏的树干间漏进来。
“还好……只要撤到开阔地上,就不用担心敌人的埋伏了……”
祝亢长出了一口气。那股一直绷著的劲,稍稍鬆了些:
“老孟,一会儿你带人在外面暂且驻扎,我带几个兄弟回去救大哥。”
“还是我去吧。”
旁边一起架著王闯的刀疤脸汉子,咧嘴一笑道:
“我这身板,比你们都皮实,想当年,我在山里硬扛青霉瘴三天,硬是撑到大哥带人来救我……”
“咻——”
话音未落。
一道极轻却极快的呼啸声,从某处骤然响起。
那声音轻得几乎淹没在风声和脚步声中。快得人的耳朵刚捕捉到一丝异响,它便已经到了。
刀疤脸汉子还在笑著,嘴角上扬的弧度甚至还更高了些。
然而。
下一瞬。
一支漆黑箭矢,精准无误地,从他的左侧太阳穴贯入,自右侧太阳穴穿出。
“噗呲——”
鲜血从其右侧太阳穴飆射而出,在空中抹出细细的一线,溅在旁边的祝亢和王闯脸上,温热,黏腻。
刀疤脸的笑容尤在脸上,只是已经彻底僵住。
双眼旋即便已失去神采,魁梧彪悍的身躯,直接软了下去,向前倾倒,重重砸在了地上。
祝亢愣了一瞬。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又低头看向亲如兄弟的同伴……
“咻咻咻——”
未等祝亢开口,那种破空声便已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空中箭矢穿梭的残影,铺天盖地、密如蝗群。
仿佛整片老林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夺命的毒信。
“隱蔽——!!”
祝亢的吼声刚衝出喉咙,身后队伍中,已有数人被射翻在地。
一名背著伤员的庄兵,被三支箭从左、右、侧前三个方向同时贯入身体,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便倒在地上。
背后的伤员,更是被五六支箭矢,先后射中,当场毙命。
另一名持弓警戒的精锐猎手,刚抬起手臂,箭矢便钉穿了他的手掌,紧接著第二支贯入眼眶,第三支钉进咽喉。他整个人朝后仰倒,手指还扣在弓弦上,发出最后一声空弦的闷响。
另一名持弓警戒的精锐猎手,刚抬起手臂,箭矢便钉穿了他的手掌,紧接著第二支贯入眼眶,第三支钉进咽喉。他整个人朝后仰倒,手指还扣在弓弦上,发出最后一声空弦的闷响。
孟唐猛地侧身,一支箭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划开一道血口。
他未及庆幸,便看见身边那个身形精瘦的猎庄骨干瞪大双眼,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支箭簇从那里钉了进去,箭尾还在颤动。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他尚未倒下,身前便已连续中了七八箭。
片刻后。
第一波箭雨稍停,惨叫声才此起彼伏的爆发开来。
然而,还不等眾人有所喘息,第二波箭雨,又已紧隨而至。
有人抱著被射穿的腿倒地翻滚。
有人捂著贯穿腹部的伤口,把漏出来的內臟往回塞。
有人还保持著逃跑的姿態,却被钉死在树干上,那是一支不同於其它的金属箭矢,第一箭骤然穿透肩胛,第二箭直直钉在头上,把他整个人都掛在了树干上。
就这么短短片刻间。
刚才还在有序撤退的队伍,已然被彻底撕成碎片,死伤过半。
“別慌!都別慌!”
祝亢贴在一棵粗硕的老松后,探出半边脸,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又缩回去,接著朗声喊道:
“还能动的,立刻找掩体,先把自己藏好!”
这次行动,来的都是九安猎庄的精锐庄兵兼猎手,此刻虽伤亡过半,却还没有彻底溃乱。
加之他们常年与山林打交道,其实不用祝亢提醒,也知道该怎么做。
“孟唐!招呼你附近的人,盯死你们的东面!”
祝亢的声音再次传来:
“剩下的人,在有掩体庇护的情况下,儘量往我这边靠,实在不行,便著重堤防西面和北面!”
“收到!”
孟唐脸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却顾不上擦,猫著腰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朝附近几个还能动弹的庄兵打手势。
几人已经各自找好掩体,弓弦拉满,箭头指向他们这一侧东面的密林。
一时间,箭雨没了目標,终於停息下去。
四周只剩下一道道粗重的喘息,以及近乎鼓点般的沉闷心跳声。
又过了片刻。
远处的密林中,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敌人正在调整位置,缓步收紧包围网。
祝亢耳廓微动,立刻通过手势,將他所能捕捉到的敌方动向,传递给自己人。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低头看一眼,昏迷在自己身边的王闯。
他方才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把王闯安置在掩体死角,並未让王闯中箭或受伤。
“咻!”
突然,一道箭矢从东侧某棵大树后射出,直指孟唐左侧脖颈。
孟唐绝非庸手,在提前有防备的情况下,侧身一缩,便將那箭矢避开。
他眯起眼,盯著箭矢射来的方向,瞳孔里掠过一丝冷光。
旋即,他举起自己的猎弓,弓弦开满,搭上两支羽箭。
“咻——”
下一瞬,弓弦炸响,两支箭矢如毒蛇般窜出,声音近乎融合,听上去像是一支箭。
“呃,呃啊——!”
两道短促的惨叫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紧接著便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漂亮!”
祝亢低喝一声,目光却不敢鬆懈,继续盯著周围,同时手里也握紧了自己的猎弓。
同为猎庄中人,就没有箭术差的。
而祝亢的箭术,仅次於庄主王鹏,此刻手痒难耐,迫切想要锁定敌人的位置,也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手段。
只不过,对方折损两人后,明显更加谨慎了。
轻易不会放箭暴露自己的位置。
双方仿佛转入了相持状態,一时间,再也没人放出下一箭。
……
远处,几棵粗壮的老树后,三道人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靠近。
那些老树几乎都有两人合抱粗细,树干皸裂如鳞,每一棵背后,都藏著身披黑灰色斗篷的精锐射手。
他们手中弓已拉满,箭簇在幽暗中闪著冷光,隨时准备再次发难。
“白少庄主,此番功成,真是全仰赖於你的神机妙算!”
那缓步前行的三人中,右侧开口说话的那个,生得虎背熊腰,一双手臂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满是腱子肉。
他披著件灰扑扑的狼皮大氅,毛色杂驳,边角已经磨得发亮,不知穿了多少年头。
脸上横肉虬结,左眼角到颧骨有一道扭曲的肉棱,应是早年被钝器砸烂,结痂后肉往外翻形成的。
他说话时,那肉棱便跟著扭曲,说不出的狰狞。
他边说边竖起大拇指,那根指头粗得像根萝卜,上头还留著几道刀茧。
“褚某在草头山混了二十几年,杀人放火的事儿没少干,可要说谋局算计,跟您一比,那可真就是土鱉见了蛟龙,差著十万八千里!”
“褚大当家过誉了。”
走在中间的青年,穿著一身白色毛皮大氅,手里提了一把镶著纯金兽纹的粗长硬弓。
正是苍应猎庄少庄主,白方朔。
他步履从容,语气平淡道:
“此次行动,我白家的人马,不方便公然露面,多亏褚大当家愿意借出这些兄弟帮忙。”
“应该的应该的!”
褚彪咧嘴笑了笑,又扭头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狗曰的九安猎庄,每次都尉府剿匪都有他们掺和,老子……哦不,我早就想除掉他们了!白少庄主给机会,我肯定全力支持!”
褚彪顿了顿,目光瞥向白方朔的左手边,语气更软了几分:
“况且,还有坛主大人说项,我更是不敢不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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