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突发

    第163章 突发
    陈成迅速看完信笺上的內容,脸色不由地凝重起来。
    难怪王鹏如此著急把消息送来。
    而且是亲自送来。
    这信上的內容,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云霜翎的消息。
    她脱不开身,无法前来昭城,但她举荐陈成前往北地山海派的承诺,依然作数。
    只需陈成带上信物前去,便可直接入门。
    而那信物,正是她先前赠予陈成的那个,装有一枚小还丹的,铜胎鎏彩小瓶。
    看到这里时,陈成內心是高兴且踏实的。
    带上信物,即可入门,这种確定性,极为难得。
    不像庞世勛说的,还要多等一个月,然后再看九坛派长老的脸色,才能確定是否被录取,这种情况变数太多,谁也不敢打包票最后能不能成。
    只不过,就目前来说,陈成还不能立刻做出决定。
    毕竟,山海派位在北地战区,太过动乱,大环境肯定不如位於相对后方的九坛派。
    正因如此,陈成还想再权衡看看,若有机会,他肯定得优先爭取更安全,或是更好的出路。
    但不管怎么说,云霜翎的这封信,已经给了陈成一份兜底的保障。
    当陈成没有更好的选择时,这份保障便是至关重要的退路。
    此外。
    信上的第二部分內容,更为重要。
    白氏渔庄作为中间人,串联了黑云水寨和仙骨教叛军。
    这三方,正在暗中谋划一场针对昭城的大规模叛乱,具体情况,尚不明確。
    但云霜翎的建议是,让陈成將家人送往府城暂避。
    信末还特別註明,此事涉及高度机密,切不可对外声张,阅后即焚!
    “王庄主————”
    陈成与王鹏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化劲外放,直接將那信笺搅碎成一蓬细屑。
    “我来的路上,一切如常。叛乱之事,兴许不会发生————”
    王鹏低声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消息传到北地,再到云小姐手里,再传回昭城,至少已是个把月过去,要乱早乱了,还用等到今天?”
    “会不会是因为,叛军在等什么东西?”
    陈成问道。
    这个问题才刚一出口,陈成的双眼便猛地瞠大了些许。
    月余之前,黑云水寨四个水匪头目潜入內城————
    或许————
    阮晋中的密宅內,有此次叛乱,必不可少的东西!
    他们没拿到东西,叛乱自然只能往后推迟。
    一念及此,陈成不由心头一沉。
    密宅的钥匙,还被他藏在某处,只不过,密宅的具体位置,他始终不知道,没法一探究竟。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月余时间,叛军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要么暗中寻找那座密宅,要么用別的东西替代。
    只要计划仍在推进,迟早会有暴雷的一天。
    “王庄主,我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陈成道:“稍后,我可能会带家人前往府城暂避。”
    “————也好。”
    王鹏说道:“你若去了府城,可以直接前往杜氏商行,阿闯和老杜都在,自会照应好你。”
    陈成抱拳道谢。
    隨后,王鹏便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天黑之前,他还得赶回九安猎庄去。
    陈成出来时,沈宓和吴紫妤正在低声交谈,神色都颇为凝重。
    “在聊什么?”
    陈成走了过去。
    吴紫妤低声道:“这段时间,黑云水寨要求各家渔庄上贡的粮、油、肉食、药材、宝鱼,全部翻倍!”
    “哪家要是不给,或者给的不足数,黑旗大船便会直接开过去,围了渔庄,硬抢————
    ”
    吴紫妤嘆了口气,道:“周氏渔庄前段时间就被硬抢了一波,周永陆受伤不轻,到现在都还下不了床。”
    “那些搬到渔庄避祸的周家族人也遭了大难,周永陆的两个堂妹,连同好些年轻姑娘,都被掳走了————”
    吴紫妤看了看陈成,又解释道:“我这次没能送你宝鱼,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或许,往后我也很难再稳定地给你提供宝鱼了————”
    “明白。”
    陈成点点头,平静道:“我手头的铁骨鱷鱔肉乾还有不少,暂时不缺宝鱼资源,你先紧著渔庄周转便是。”
    陈成嘴上这么说,心下却不得不早做打算。
    资源这种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所谓死水不经飘舀,若无稳定进项,迟早坐吃山空。
    而就眼前的局面看,吴家、周家都很难再像以前一样稳定提供宝鱼。
    如若黑云水寨真的发动叛乱,强占所有渔庄,那往后,陈成只怕是连半条宝鱼都再难获得。
    手头那点肉乾一旦吃完,陈成的修炼效率,必將暴跌。
    隨后。
    三人又閒聊了一阵。
    关於叛乱的事情,陈成並未提及。
    一是涉及机密,二是暂不確定,提前说了也没意义,只会徒增恐慌。
    若陈成真要离城避险,肯定会提前通知她们。
    “陈成。”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三人的閒聊。
    “曹老?”
    陈成一回头,就见曹淼站在自家院外,立刻迎了过去:“您老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么?里边请,进屋坐下慢慢说。”
    “不坐了,就几句话,说完我还得赶回馆里。”
    曹淼行色匆匆,气態透著憔悴与不安。
    陈成不用想也知道,上院那头的情形,必是极差。
    “馆主他老人家什么都知道了————他非常后悔,想请你重回上院,他会儘量弥补过失————”
    曹淼道:“他老人家亲口说的,愿將你收为关门弟子,对你倾囊相授,只要你能入门秘传,他还可亲自举荐你拜入九坛派。”
    “不了。”
    陈成摇摇头,並未多说什么。
    九坛派,以庞世勛的身份地位,都不能保证陈成必定被录取。
    换做如今重伤失势的万千山,又凭什么保证得了?
    至於秘传伏龙拳,对陈成的吸引力已然不大。
    在达到神藏境界之前,有一门秘传武学就足够了,再多,只会贪多嚼不烂,白白占用修炼时间。
    “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曹淼嘆了口气,接著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药瓶,递过去道:“这是馆里仅剩的十三枚红玉益血丸,馆主让我全部拿来送给你,你不必推辞,日后总有再见时,一份情谊,总好过一份旧怨————”
    “————替我谢过万馆主。”
    陈成將那白瓷瓶接了过来,顺手收入怀中。
    这份礼物,说白了,就是一个和解的信號,曹淼也都把话挑明了,收下便是情谊,不收,双方难免相互猜忌、提防、最终必定结怨。
    这种道理,陈成自是心下雪亮,直接收了,甚至都不必过多客套。
    而且,这份礼物,也恰恰是陈成眼下,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红玉益血丸虽比三宝培元丸略逊一筹,但也已经是当下所能获得的,最好的辅修药物,可以显著提升修炼效率。
    隨著陈成境界提升后,一枚红玉益血丸的药力,大概只能支撑一天。
    十三天时间,也足够陈成將自身实力再拔升一大截了。
    曹淼完成使命后,便匆匆告辞而去。
    昭城內外,各处城门、衙门口、每一处人员流动密集的街口与市集,全都贴出了告示。
    街头巷尾,茶棚酒肆,到处都在议论今年的武选。
    有人比划著名擂台上的招式,有人谈论著那些毁伤杀伐的名场面,总有阵阵惊嘆或唏嘘爆发,此起彼伏,仿佛整个昭城都被这场武选搅得沸沸扬扬。
    南外城,乐南坊。
    陈家小院。
    本坊的差役早已经来报过信,地头上的帮会、富户、大大小小各种势力、还有左邻右舍,全都轮番上门道贺。
    ——
    陈安和白氏好不容易应酬完所有客人。
    关上院门。
    看著不下百两现银的礼金,以及堆得像小山一般的礼物。
    二人都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良久。
    白氏长长呼出一口压在心头的气,由衷感嘆道:“阿成这是真成了!官家的武卫大人!如假包换的內城新贵!”
    “是啊————”
    陈安长嘆了一声:“如今,阿成指缝里隨便漏下来的这些,已是我们这辈子都挣不来的————搁以前,我就是做梦都不敢梦成这样啊————”
    “想什么呢?”
    白氏瞪了陈安一眼:“这些东西,全都是阿成的!找个机会,给他送过去!我们一分一厘都不能动!”
    “这————唉,听你的。”
    陈安点点头,並无二话。
    大事上,让白氏拿主意,一准没错。
    想当初,要不是白氏拍板,与陈成一条心,哪有他们两口子的今天?
    “我们不仅要把这些东西,全给阿成送过去,还得再额外买些礼物去贺他!”
    白氏道:“要不是沾了阿成的光,你能做米行管事?我能当得上酒楼后厨的管事?说不准,咱俩还在哪个烂泥坑里刨食呢!”
    “好,都听你的。”
    陈安用力点头,旁的事情他不清楚,但过去的这个冬天,贫民窟饿死冻死多少人,他大抵还是有数的。
    若不是沾了陈成的光,他们两口子,甚至都未必能活下来,哪可能会有今天的好日子0
    “再就是徵兵的事情,还得拜託阿成想想办法————”
    白氏道:“我听说,武选结束后,紧接著就要开始徵兵,二丁征一,咱家户头上,你和小凡两个人,肯定要被征走一个————”
    “北边战场何等凶险,你或者小凡被征了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眼下,只有阿成能帮咱们。”
    “是啊————”
    陈安长嘆了一声:“小凡成天不著家————咱们,只能指望阿成救命了————”
    七日后。
    內城,南六坊,如善街。
    吴紫妤送的六间商铺,已经被李氏、白氏、陈安三人一起收拾了出来。
    其中一间铺子的后院,成了陈安和白氏的新住处。
    他们一家三口,已经顺利迁入陈成户头下,彻底免去了兵役摇役。
    ——
    陈凡一直没露面。
    陈安和白氏倒是对陈成千恩万谢,差点就要给陈成跪下磕头了。
    对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免去兵役,就等於是捡回了一条命,救命之恩,岂能不真心感激?
    “阿成的意思是,他户头下的买卖可免商税,拿这六间铺子做点生意,肯定比收租要好。”
    李氏道:“而且,阿成与吴家交好,有商会和商检司的关係,做生意也会有诸多便利。”
    “现在,铺子都已经收拾出来了,咱们好好想想,该做什么生意才好?”
    “二嫂,你拿主意就是,我们只管照办!”
    白氏態度明確,一切以李氏为主,陈安自然没有二话,在一旁笑呵呵地,连连点头。
    北外城。
    北上的新兵排成一条长龙,穿出城门洞,一直延伸到官道尽头。
    送行的人不准出城占道,只能挤在主街两侧。
    他们踮著脚,伸长脖子,在队伍里拼命寻找著自家熟悉的脸。
    有人挥著手高声道別,有人红著眼做最后的叮嘱,可那队伍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最后,人们只能站在原地,望著那条灰扑扑的长龙渐行渐远,望著自己的至爱亲朋,慢慢变成官道上一个个模糊的小点。
    庄慧贤偷偷抹著眼泪,於封心疼地將她抱紧。
    陈成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庄妆走了。
    分別时,她並没多说什么,也没有如旁人那般的情绪起伏,就仿佛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分別,很快又会再见。
    等到队伍彻底消失。
    陈成和於封夫妇,才一起返回內城。
    “於大人,黑云泊上,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么?”陈成隨口问道。
    原本,陈成的打算是,为庄妆送行后,就带家人去府城住上一段时间。
    但过去这七天,昭城官家似乎也收到了叛乱的消息,率先对黑云寨发起围剿攻势。
    府城那边,也派出一支精锐水兵,从另一个方向展开夹击。
    叛乱的威胁,似乎已经被遏制了下去。
    “没什么新变化,还在僵持著。”
    於封道:“黑云寨经营了这么多年,大寨和周边的十几处僚寨,早已打造得如同水上堡垒,官家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进去。”
    “但好在这次有府城精锐协助,算是漂漂亮亮打贏了两场大战,黑云寨彻底龟缩不出,短时间內,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陈成默默听著,这样一来,也倒不用著急离开了。
    进入內城后不久,陈成便与於封夫妇道別,单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一边走,陈成一边从怀里掏出铁骨鱷鱔肉乾送进嘴里。
    过去这七日,內壮太极是陈成主练的技艺之一。
    ——
    隨著锤炼进度不断增长,陈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食量也在隨之增加,不仅吃得多,消化也快,身上隨时得备著肉乾。
    相应的,陈成获得的补益,也比从前更多、更深彻。
    其中,绝大多数补益,都被自身体魄深彻吸收,除了弥补锤炼武学造成的压榨透支外,还明显令体魄强度得以提升。
    此外,还有很小的一部分补益,被太极一吸收掉。
    其背后的特殊之处,仍未显现,不过,陈成並不心急,慢慢积攒,终有大放异彩之日0
    而除了內壮太极外,这七天,陈成花费时间锤炼最多的,便是秘传云鹏腿。
    秘传武学带给陈成最大的感受,就是进境速度,极快!
    七日下来,配合红玉益血丸,陈成明显感觉到体內血气壮大滋生的速度,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照这速度,一个月之內,便可凝成第八炷血气。
    当然,此等进境速度背后,肯定也有根骨改善的功劳。
    根骨更加契合这门武学,锤炼效率自然会上升。
    换言之,隨著根骨不断改善,进境速度还能不断提升。
    如果陈成能弄到更好的辅修药物。
    说不准,凝成第九炷血气,会比凝成第八炷更快。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整个昭城武道界,都要为之惊骇震撼。
    当然。
    过去七日,除了练功之外,陈成还会抽一些时间出来,重操旧业。
    內城,北十三坊,烟馆、赌档、妓院的重灾区。
    天黑后,此间乌烟瘴气,鱼龙混杂,时常有人闹事斗殴,倒真有几分外城的影子。
    陈成站在一处事先选好的暗巷角落里。
    身上披著黑袍,硕大的风帽,將他整张脸都遮蔽在阴影下。
    武选过后,但凡新晋中选的武卫,几乎天天都在四处赴宴、寻欢作乐。
    而这北十三坊的烟花柳巷间,有一位每日必到的新晋武卫,张山。
    陈成盯了几天,已经完全摸清他的习惯。
    傍晚他会先去应邀赴宴,酒足饭饱后,便会来此地寻欢作乐。
    果然。
    陈成等了不过片刻,熟悉的声音,便从远处街角传来。
    “张兄!张兄你慢些!姑娘们又跑不了,你何必如此猴急?”
    “张兄!昨日我等做了一回一言九鼎的同道中人,今日可还是一样的玩法?嘿嘿嘿——
    “”
    “张师兄,何谓一言九鼎?”
    远处,张山在一群衣著华贵的公子哥簇拥下,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他眼神惺忪,笑容发浪,一看就是喝多了才来的。
    陈成原想今日动手除掉他。
    但,让陈成没想到的是,今天多了一个计划外的变数,刘义开。
    此人也是云台馆的秘传弟子,秦昭的左膀右臂。
    前几天他都没来这地方,今天却横插一脚,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怎么喝酒,清醒得很。
    陈成捻著一枚月牙鏢的手指,不由地鬆了松。
    这种盯梢偷袭,必须十拿九稳再出手,否则,一次不成,打草惊蛇,之后便很难再有机会了。
    如若刘义开不在,陈成即便暗器失手,也能凭藉这七天的实力增涨速胜后退走,可若是以一敌二,变数就太大了。
    陈成不得不重新审慎考量。
    风险若不可控,他寧愿放弃这次机会,也绝不勉强出手。
    “张师兄!刘师兄!出大事了——!”
    眼看著这群人即將进入一家青楼,远端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刘义开立刻转身迎了过去。
    张山的酒意也瞬间褪去大半,像是被他用化劲强压下去的。
    来人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与刘义开碰头后,刻意將声音压得极低。
    以陈成的耳力,也只能勉强听到只言片语。
    “秦师兄————庞家————危————”
    换作旁人,肯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对陈成来说,这些细碎的字词,已经足够拼凑出事件真相。
    武选时,秦昭挑战庞万壑,破坏了庞家的筹谋,这背后或许牵动了庞家的核心利益。
    庞家的报復,虽迟但到。
    关键是。
    只要除掉秦昭,庞万壑这个金榜第二,便可顺理成章提升一名,重夺金榜麟魁,盘活庞家最初的筹谋。
    陈成迅速理清头绪,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
    刘义开听完来人报信后,果然脸色巨变,直接催动血气,以极快的身法奔离现场。
    张山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也极速紧跟了上去。
    这二人皆是七血秘传武者,有云鹏腿法加持,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寻常人只能看到他们的残影。
    “咻——!”
    但就在这时,一声锐啸忽地在张山耳边响起。
    他此刻已將速度提到极致,寻常箭矢都追不上他。
    然而,耳边的这声锐啸,却是后发先至,从某个隱秘的角落射来,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著他。
    “呲!”
    张山並没有隨时凝聚化劲壁垒的习惯,或者说,他刚从醉醺醺的状態下,强行清醒过来,压根还没进入正常状態。
    只听得一声利刃割裂皮革的声音。
    一枚孩童虎口大小的月牙鏢,从其咽喉处飞旋而过。
    他的身体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前冲,甚至双腿都还在大幅摆动著。
    可他的脑袋,却已经从脖颈上掉落,被惯性甩到身后百米开外,在这灯红酒绿的长街上,拉扯出一道刺目的血练。
    “咻—叮!”
    刘义开冲在前面,另一枚月牙鏢,同样朝著他的咽喉处射去。
    只是被他的化劲壁垒瞬间弹开,並未伤到他分毫。
    他根本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被暗中隱藏的庞家”高手追上。
    他拼命加快速度,浑身血气催到极致,牙齿都快咬碎。
    但不管怎么加速,他总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死死缀著,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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