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合作

    第126章 合作
    “条件呢？”王小川问。
    “你要多少推广费？”
    “我不要钱。”
    陈时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让王小川意外的话。
    “我要数据共享和品牌背书。”
    “什么？”
    “第一，悦客正在开发下一代云安全”系统，我们需要海量的用户输入行为样本来训练我们的恶意网址识別模型。搜狗输入法是最好的数据来源。当然，我们只脱敏分析url，不涉及用户隱私。”
    “第二，我要搜狐和搜狗，在公开场合承认悦客卫士是战略合作伙伴。我们要搞一个国產软体反流氓联盟，搜狗是盟主，悦客是副盟主。”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提议。
    在2007年，数据还是个模糊的概念，但在陈时这个重生者眼里，数据就是未来的石油0
    而现在最需要的，是品牌背书。
    王小川在权衡。
    一边是谷歌的步步紧逼，一边是悦客这个草莽英雄伸出的橄欖枝。
    虽然悦客体量不大，但这股野蛮生长的劲头，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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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你能帮我们压过谷歌？”王小川问。
    “只要搜狗的產品够硬。”陈时自信地笑了。
    “渠道的事，交给我。我会让谷歌知道，在中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而且，我会给所有悦客用户弹窗，告诉他们：支持国產，抵制抄袭。”
    王小川看著陈时那双年轻却充满野心的眼睛，突然笑了。
    “好。”王小川伸出手。
    “成交。但我会盯著你们的数据接口，如果发现你们窃取用户隱私，合作立刻终止。”
    “一言为定。”
    走出搜狐大厦的时候，bj的风依然很大。
    但陈时觉得，风向变了。
    他给周凯发了一条简讯：
    【搞定。准备上线搜狗专版。另外，发个公告，就说悦客卫士为了支持国產创新，即日起，全网封杀谷歌拼音的流氓捆绑行为。】
    王海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时哥，你这是要跟谷歌干架啊？那可是国际巨头啊！”
    “不是干架。是站队。”
    陈时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2007年的江湖，没有中立。你要么是猎人，要么是猎物。既然我们要吃这碗饭，就得选个硬一点的靠山。”
    “搜狗贏了，我们也贏了。至於谷歌————”
    王海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用来休息的摺叠床上，眼睛死死盯著墙上掛著的那台29寸大彩电。
    电视里，湖南卫视的台標在右上角闪烁。这是《快乐男声》南京唱区的十强突围赛重播。
    “你说这个吉杰，长得跟个大叔似的，怎么人气这么高？”王海文一边吐著西瓜籽，一边愤愤不平“还有那个张杰，不是要是去过另外一个节目吗？怎么又来了？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
    “你懂什么，这叫回锅肉，越回锅越香。”
    李甜甜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著一本《当代歌坛》，头也不抬地回懟“再说了，人家那是实力。你看看你自己，让你去唱个《两只蝴蝶》都能跑调跑到姥姥家。”
    “切，我那是摇滚嗓。”王海文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隨即又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一台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根红得发紫的k线图。
    “时哥，真的不用管吗？杭萧钢构又涨停了！这已经是第几个板了？”王海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我二姨昨天打电话来说，她把钱都投进去了，一天赚了以前一个月的工资。咱们帐上躺著那么多现金，真的不进去捞一把？”
    陈时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前，手里正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测量著一款新到货的散热器尺寸。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2007年的5月，是中国股市歷史上最疯狂、最迷幻的一个月。
    上证指数从年初的2700点一路狂飆到了现在的4000点。大街小巷，卖菜的大妈、开出租的师傅、甚至学校里的看门大爷，见面第一句话不是“吃了吗”，而是“哪只股涨了”。
    “贪婪是魔鬼。”
    陈时放下卡尺，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海文，如果你二姨问你意见，你就告诉她：落袋为安。这四个字，价值千金。”
    “落袋？现在可是在大牛市啊！人人都在喊衝刺5000点，甚至8000点！”王海文觉得陈时有点过於保守了。
    陈时没有解释。他没法解释。
    作为重生者，他清楚地知道，距离那个惨烈的5·30，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现在的狂欢，不过是崩盘前的最后一舞。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陈时把话题强行拉回了正轨。
    “搜狗那边的接口调试得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王海文终於把心思从股票和选秀上收了回来，脸色也正经了不少。
    “周凯和钱斌昨晚熬了个通宵，终於把搜狗悦客专版的安装包封装好了。不过时哥，咱们这么改————搜狐那边真的没意见？”
    陈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他们不仅没意见，还得谢谢咱们。”
    三天前，陈时从bj带回了与搜狗的战略合作协议。
    但他並没有简单地把搜狗输入法扔进软体管家里了事。对於陈时来说，单纯的分发只是最底层的流量生意，他要做的是產品定义。
    他让钱斌和周凯对搜狗输入法进行了一次“魔改”。
    改动一：极速静默安装。去掉了所有繁琐的“下一步”，去掉了搜狐新闻弹窗，去掉了瀏览器工具条捆绑。用户只要点一下“一键安装”，十秒钟內，输入法就已经静静地躺在了任务栏里。
    改动二：默认设置的霸权。在安装脚本里，陈时加入了一段代码，將搜狗输入法强制设为系统默认，並且將那个早已过时的“智能abc”和“全拼”直接从输入法列表中隱藏（不是刪除，是隱藏，给用户留了退路，但很难找）。
    改动三：皮肤。这是陈时的大杀器。2007年，网际网路审美还停留在windowsxp的蓝天白云阶段。输入法界面要么是灰色的长条，要么是简陋的方框。陈时让美工设计了三款皮肤：“魔兽世界·部落红/联盟蓝”：专供游戏玩家。
    “粉色hellokitty”：专供女性用户。
    “极简vista风”：专供技术宅和装逼犯。
    “时哥，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太————那个了？”周凯顶著鸡窝头从机房里钻出来，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尤其是隱藏智能abc这一手，我怕用户骂娘啊。”
    “骂娘？不。”陈时摇摇头，“他们会感谢你的。”
    “为什么？”
    “因为智能abc太难用了。用户之所以还在用智能abc，是因为习惯，是因为懒得换。
    “”
    “体验到了那种打字如飞的快感，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就是网际网路產品的惯性定律。
    谁能打破用户的旧惯性，建立新惯性，谁就是王。
    “上线吧。”陈时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