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妄赤著上身,从她身上起来。
麦色脊背上,水珠已经被汗水全部取代,有几缕顺著肌肉的线条向下滑落。
他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仰头,深深的吸上一口。
仿佛,还在慢慢回味刚才那一纵即逝的美妙时刻。
大概是恢復平静后,房內的空调风有些冰凉,又或是,某些余味还在,闭眸中的苏甜肩膀微微瑟缩。
这个轻微的反应,吸引了他。
他歪过头,目光落在她布满痕跡,细腻白皙的身体上。
轻慢中,吐出一口烟,平静问道,“疼吗?”
苏甜的指尖动了动,喉咙里抑制著细碎的呜咽。
他刚才像一头不知饜足的野兽,在她身上猛烈索取,留下的烙印,彻底瓦解著她的意志。
她没有力气回答,心里堵著气更不愿意回答。
“记住,爱会疼,恨也会疼。选哪一种,你自己想清楚。”
男人並不在意她的情绪,慢条斯理的抽完一根烟,把菸蒂拧灭在菸灰缸里。
他站起身,从旁抽来一件长裤穿上。
只听金属扣与皮带扣碰撞下发出的响动。
房內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感觉他的身影在她面前晃动,苏甜睁开朦朧的泪眼,抬手拉住他正要离开的手掌心。
“寧妄…”她努力抬起头,声音无力又沙哑,“求你了……,放了姍姍……”
寧妄低头,目光停顿在她这副孱弱的模样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丟下一句,“先顾好你自己,再来管別人。”
他的背影向门口走去。
苏甜感到一阵阵绝望的凉意,淒冷得可怕。
房內立刻响起了她悲痛而压抑的哭泣声。
“呜呜……”
她尽力了,豁出去了一切,却也叫不住那个男人决意离开的狠心。
她太绝望了。
这就是他给的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好痛!好痛!!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伽南城上空的薄雾,却无法驱散寧王基地顶楼瀰漫的冰冷气息。
苏甜被两个面无表情的手下看押著,来到屋顶空旷处。
晨风凛冽,吹得她单薄的白色睡裙紧紧贴在身上。
她一夜未眠,眼圈青黑,气弱苍白,如同纸片人。
屋顶中央,寧妄端坐在一张黑色皮质沙发椅上,交叠著双腿,姿態透著威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装,衬得体型悍利。
晨光照在他脸上,像一尊肃穆的王者神像。
涂七带著七八个手下,沉默的围站在他身后,黑道大佬左拥右护的既视感拉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楼下水牢的方向。
苏甜被带进来,站在寧妄侧后方几米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眾人的视线,望向楼下。
鱷鱼池的水面在晨光下泛著暗绿色的光,平静无波。
但水牢上方升起的平台,空无一人。
姍姍不见了。
苏甜的心臟猛地一沉,几乎停止了跳动。
昨夜那声悽厉的惨叫声,化作最恐怖的想像。
“姍姍……”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猛地冲向寧妄。
她扑上前,双膝“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颤抖的手死死抓住寧妄的裤腿,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寧妄……寧妄!”
她仰起头,泪水汹涌。
“姍姍呢?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求求你……”
“求求你告诉我她还活著……求求你饶了她……,你別,別这么残忍,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
一夜的煎熬,对姍姍安危的恐惧,对自己的憎恨,还有昨夜被迫献祭般的屈辱……
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將她彻底淹没。
“如果姍姍有事……我也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她哽咽著,声音破碎,“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把我也扔下去餵鱷鱼……”
晨风吹散她凌乱的髮丝,在风中嚎啕大哭,显得更加脆弱,像一朵隨时会被碾碎的花儿。
寧妄垂眸,看著脚边哭到崩溃的女孩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得像潭。
半晌,弯下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了苏甜的下巴。
力道强硬,不容抗拒。
“哭什么?”他看著她满脸泪痕的脸,示意著,“看看下面。”
说著,他掐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將她的头扭向楼下庭院的一片空地。
苏甜被迫扭过脸去。
泪水模糊中,她看到几个人正从水牢的方向架著一个人走来。
是姍姍!
姍姍还活著!
只是姍姍的样子极其狼狈,身体虚弱。
身上那套衣物染了血,有些破烂,右脚踝处简单包扎著,渗出的血跡已经发黑。
她是被半拖半架著走。
最刺目的是,她的眼睛被一条宽厚的黑布蒙住了。
“姍姍!姍姍!”苏甜下意识地想喊,却被寧妄掐著下巴,手没有鬆开。
他凑近了些,气息温热,带著一种残忍:“看见了吗?她还活著。”
他顿了顿,“但,我不能放她走。”
苏甜浑身一僵,泪水凝在眼眶里,茫然地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寧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的弧度:“放她回去,就等於告诉所有人——你在这里。”
他的目光灼热的落在苏甜惊恐的眼眸里,“警方,顾砚沉,还有那些正在找你的人……都会知道,你在伽南城。我可没那么蠢。”
他缓慢的说著,眼神冷得像冰锥,刺在她的绝望上。
最后,他邪肆而慵懒的靠向椅背,字字震慑,“你再也回不去了。我要你结束过去的一切,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苏甜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寧妄的眼睛,看著那里面映出自己毫无血色的脸。
林姨的话,寧妄的狠厉占有……
在这一刻,她得出一个不愿面对,却无比清晰的答案。
他惩罚姍姍,不仅仅是因为迁怒,不仅仅是为了嚇唬她。
他是要用姍姍的命,用姍姍的惨状,来彻底告诫她——
你逃不掉,你属於这里,属於我。
任何试图靠近你、帮助你的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不杀姍姍,不是仁慈,是要作为一个人质,一个警告,一个將她牢牢钉死在这里的筹码,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那些看似暴虐无常的惩罚背后,藏著这样冰冷、縝密的霸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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