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顾申明一时间有些懵。
他脸皮向来很厚，但此时此刻被那一双双带著某些寓意的神色盯著，还是有些不自然。
那些眼神分明在说，哪里尚未被观测和接触啊，这不在这坐著吶！
最尷尬的是，连二雅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迎著眾多目光，顾申明做了一个所有主角这时候都会做的动作。
摸了摸鼻子。
“各位…盯著我做什么？”顾申明明知故问。
旁边的普吉小声拍著马屁：“顾施主就是现世神祇…”
顾申明扭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一沉。
你找事是吧？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大厅却格外清晰，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听到了。
很快此起彼伏的响起一连串的杂音。
“噗嗤…”
“乐，天天装神也就算了，还有人真信了。”
“不知道大家是在调侃吗？”
…
各种声音灌入顾申明的耳朵，他没有什么感觉。
少年少女们大多都是一种看热闹，和喜欢从眾的心理，这很正常，勿用恶意去猜测。
他只是平静的笑了笑，没有做声。
目光逐渐的移开，觉得没有意思。
正常来讲，当事人应该极力辩解，並且说这是个误会，这事才有趣。
但顾申明没有，他坐在那里，慵懒的靠著椅背，目光深邃且平静，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就像是在嘲讽这个世界…
不识神灵。
.
第四排，杨擎宇的目光收回，感嘆了句：“顾兄弟国柱之资。”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扭头，是墨尘正正色的看著他：“我信。”
杨擎宇有点懵：“你信什么？”
“信顾兄弟是神！”
“？？？为什么？”
在旁边几人不解的眼神中，墨尘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前排顾申明的背影，这才说道：
“他是唯一能跟荏苒对战不落下风的人，而且，他有不死之身！”
“我第一次挑战荏苒，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还是她留手的结果。”
“但顾申明，他立马就生龙活虎，这不是神是什么！”
少年说的言之凿凿！
杨擎宇笑了一声，想说一句，少年啊，你还年轻，世界上有很多耀目的天才，顾兄弟只不过是其中一颗，比较亮的罢了。
他杨擎宇，在眾多人心目中，也算是个二流天才了，可在辉光部，也就是个有待商榷的后备军。
那些正统的辉光部战士，杨擎宇一辈子也忘不了，那种夺目的光彩。
亦或者…
那些审判厅的傢伙，一个个比天才更高一级天才，到了那个等级，应该称为怪物。
春招那日，审判厅现身的光莲，这样的角色，在其中很多。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你需要翻越一座座壁垒去看看其中的风姿。
很小，很小，小到，祂被八面巨墙尚可包围。
他想说这些，但看著少年那打满绷带，坚定的目光，杨擎宇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墨尘的肩膀：
“嗯。”
得到尖端的认同，墨尘看上去很开心，咧开布满伤痕的嘴角，露出大白牙傻笑。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杨擎宇好奇的问。
墨尘没有犹豫：“你是个好人！”
杨擎宇：…
他无声的回过身子，缓靠椅背，双手放在腿上交叉，眼神带著些许自嘲的笑容。
“好人…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一日，紫离青陷入围困，就是他捨命解的围。
大姐头就对他说过…你是好人。
好人？
杨擎宇知道，他只是想俘获芳心，好人？去他妈的！
结果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他承认他上头了，芳心没俘获，人流放了。
得罪了好多家族，更得罪了洛维莎，一路风尘僕僕，偷渡壁垒，来到…这里。
认识了小掛麵。
杨擎宇目光涣散的盯著前方，恍惚间，似乎又看到那道遥不可及的…曼妙背影。
“多么希望…从未见过你啊。”
他低声沙哑的说。
这时杨擎宇察觉到一道视线，侧目望去，看到一张乾瘦的小脸，一双醃透世故的黑白分明的眼瞳正关心的望著自己。
发现自己看去，少女慌乱的移开目光。
“嘿嘿…”杨擎宇笑了笑，看著少女侷促的动作，內心好多了。
“嗯…大姐头很好…小掛麵…也不错。”
…
讲台上，短暂的小插曲过后，九雅对著身后荧幕一挥手。
荧幕上缓缓出现一行字：【人类没有希望。】
“很抱歉…要对各位这这样的话。”
九雅声色很轻：“在做大大多数人，应该对我们的敌人，也就是第三类生命有所了解。”
“它们最大的一个特点不是来自於它们携带的污染，而是…不可杀死。”
“深渊不可杀死，诡秘也是，当我们杀死一个第三类生命的时候，它並不会真的死亡…”
说到这里，九雅扫视著下方，等眾人消化了一下才说：
“与这个世界的生命不同，我们的肉体被破坏，基本上已经在物理层面上被宣判死刑。”
“而第三类生命，它们在体內会孕育第二个自己，在本身被消灭后，第二个自己会逃逸孕育，生成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它们…”
九雅优雅的在台上轻轻踱步：
“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种核现象』，深渊有，诡秘也有，只不过略有所异，大体现象是一样的，从这一点我们判断，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从根本原因上，深渊和诡秘是同一类生命。”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它们成了对立面，不过这个问题，整个大夏也没有答案，日后，需要你们去探索。”
这时台下有人斗胆发问：“九总长，那毁灭种核呢？”
大厅骚动了一下，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股探究之色，这是少年少女们最关注的问题。
顾申明皱了皱眉头，毁灭种核？
这不有手就行吗？
他环顾一周，发现周围人眼中都带著一丝茫然和好奇。
记得当初杀死黑渊女童时，经大圣提醒，对方的种核要逃，他一棒敲得灰飞烟灭，死的不能在死。
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也没啥提的，顾申明就將其拋之脑后。
只记得种核確实有些手段，速度很快，不是大圣提醒，真让其跑了。
…
九雅停下踱步的身形，微笑的朝著提问的方向望去，讚许道：
“很好，问的非常好。”
被夸奖的少年脸上涨红，內心狂喜。
我被总长夸奖啦，快看啊！！！
放在以前，他必定在家族大摆宴席三天。
但现在，不让別人吃他席三天就已经很好运了。
適当的鼓励了一下年轻人后，九雅神情復原，语气带著一丝遗憾：
“很遗憾，种核无法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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