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不省心的队长【真王】

    九雅的话让整个大厅內气氛有些颓丧。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说这句话，可能都不会如此绝望。
    但偏偏…
    是九总长说的。
    在场所有人的心目之中，九总长可能是整个大夏最强的。
    虽然事实可能並非如此，但就这些少年少女的心中，九雅是他们心目之中，当之无愧的，要用一生去追赶的…导师。
    但偏偏，这样一个导师，用如此遗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瞬间，大多数人突然醒悟，为何总长话里，一直在强调：人类没有希望这句话。
    这不是一句丧气话，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大厅的低迷情绪，以及顾申明看到了二雅姐脸上的那抹嘆息，以及台上另外七位王下导师的那抹黯然。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似乎，彻底的杀死深渊，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
    “神祇…只有神祇拥有杀死第三类生命的力量…或者说，只有我…”
    “怪不得…二雅姐的身上，偶尔会露出一抹看透世事的迷惘，那是一种知道结局的迷惘。”
    “不过，即使知道结局，还是会继续战斗下去吗？”
    顾申明望著台上的九雅。
    台上，一身白毛大氅的九雅手轻轻搭著腰间的佩刀，用一种儘量温和的语气讲述：
    “百年深渊歷史，一切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深渊。”
    “在跟第三类生命的战斗中，大夏发现，它们不可杀死，只能短暂的遏制，每次將其毁灭后，过些时间，它们又会捲土重来…”
    “这代表著…”九雅那魅惑的眸子里，罕见的浮现一抹悲伤：
    “漫长的岁月里，它们会不断的消耗大夏的英魂，逐渐的拖垮人类…”
    “时至今日，人类已知的英灵所有英灵之中，有上万英灵牺牲，永远灭亡。”
    “百年的时间，对人类来说是一个世纪，但对它们来说，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它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磨死大夏…”
    “更可怕的是，它们同时有足够的耐心，他们不断的派出先遣，消耗，猎杀，围猎，大夏之中的，人类精英。”
    “当大夏的精英们死亡殆尽，亦是人类的…灭亡之时。”
    “我不想欺骗你们，战士，必须直面现实，人类没有希望，这是一句最真实的阐述。”
    …
    这个可怕而绝望的情报讲完后，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压抑。
    刚接触这些信息的新生战士们，每个人脸上都陷入了死灰，绝望，无力。
    一瞬间，所有人失去了战斗的意念。
    因为这些情报过於绝望。
    有人绝望的问：“总长，种核真的很难被抓到吗？人类真的没有別的办法？”
    九雅看向他，目光平静，像是在宣判：“目前来看，没有。”
    “大夏尝试过很多办法，甚至抓过一些深渊做实验，但每到关键时刻，种核都会逃逸掉。”
    “做这个实验的，是大夏的绝对高层，不乏有歷届十灵参与，但都毫无办法。”
    “说的明白点，”九雅看著下方茫然的一片目光，打了个比方：
    “如果把世界比作一层层套著的框架，那么…我们所在的世界位於第三维度，而第三类生命在大多数时间，位於第四维度，或者更高。”
    “它们用某种方式，跨越维度，来到我们的世界，当然了，在有些时候，他们会带著第四唯独的一片区域降临，我们称之为：深渊恐慌，或…诡秘深界。”
    …
    “诡秘深界？”顾申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深界他听过，诡秘深界加一起到第一次听。
    不过他猜测应该跟深渊恐慌是同一类型，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於此同时，九雅继续讲述：
    “当我们灭杀第三类生命时，它们的种核会在极短的时间，回到第四维，这个时间很短，短到你在看到种核时，它已经位於第四维。”
    “人类…目前的力量，无法打破维度壁垒，触碰到种核。”
    …
    一番深入浅出，所有人都理解了。
    但理解后更加的绝望。
    连十灵都无法办到的事情，他们一群生瓜蛋子…
    …
    大厅座位第三排，隔著一个位置的司徒未棲脸色难看，感慨一句：
    “泱泱大夏，难道真的就没有人做到吗？”
    顾申明听闻，扭头说道：“有啊。”
    三队的所有人都看向顾申明，用一种，我们知道你要说什么的眼神。
    大家都太了解顾申明了。
    资深吹牛人，最牛逼的是，吹的牛还真能办到。
    这会大家心想，这个牛您就別吹了，悠著点。
    那么多遥不可及的大人物都办不到的事，您可千万別开口，小心被別人听到，跳脸嘲讽。
    姜青画好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切，谁啊。”
    果然，眾人听闻，眼神瞪大，看向姜青画。
    心想谁让你搭茬的！
    不知道顾队有个习惯吗？
    顺杆爬！
    下一秒果然听到顾申明平静的声音：“我。”
    声音不大不小，可嚇得几人一跳，四下心虚的看，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不过好在这会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九雅身上，没人注意这边的一些小动作。
    “我的神啊，”普吉慌张说：“顾施主，这话可不兴阿弥特么的乱说啊。”
    “队长，大夏吹牛不犯法，但还是要適量。”季青林破天荒的劝阻。
    实在是，九总长都下了定义，您就別乱说了，省的给三队上眼药。
    昨夜的案件已经让三队露脸了，形成了一种全黑刺的狙击阵势－所有部门要『打压』三队，形成竞爭。
    这种时刻，就別吹牛了。
    万一人家让你当面復刻呢！
    刚出名，就丟名，亏大发了。
    看著队友慌里慌张的目光和神色，顾申明皱了皱眉：
    “你们要知道，你们所认知的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算了…以后，队长给你们露一手。”
    顾申明知道解释没用，在这个思维成定式的世界，没有任何证据要想打破这种思维模式，很难。
    三队队员听闻，鬆了口气，哄著他，异口同声道：
    “啊对对对，以后的，以后的。”
    不省心的队长呦。
    .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大夏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台下，有少年不甘心的发问。
    台上，九雅听闻，沉默良久后，看著下面缓缓道：
    “大夏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嗯…与其说是机会，不如说是希望…”
    “大夏在等…等第五类生命，神祇类降临。”
    “或许，只有神祇类，才能在种核四维化的瞬间，抓住机会，打破尚未僵化的四维壁垒，彻底將其湮灭。”
    “不过，很遗憾…”
    “人类等了漫长百年…神祇类…终究未曾降临。”
    “或者…”
    她语气稍停，而后说道：
    “世界上没有第五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