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枯朽大帝，大周的秘密

    枯朽大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知死活。”
    枯朽大帝不再多言，抬起右手，腐朽之力在掌心凝聚。
    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枯朽大帝的大道名为“腐朽”。
    万物凋零、生机枯竭、道基崩坏。
    这一掌拍出的瞬间，千丈大地腐朽成焦土，天地灵气都被腐朽成灰黑色的瘴气。
    秦夜没有动，轻声喊道。
    “秦二。”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从秦夜身后显现。
    那人一身黑袍，面色冷漠。
    他出现的瞬间，一股冰冷至极的大帝威压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直接將枯朽大帝拍下的掌力震成碎片。
    那股威压反向碾压，將枯朽大帝逼退了数十丈，连他周身的腐朽瘴气都被震散了大半。
    秦二，大帝境二重天。
    枯朽大帝稳住身形，面色一沉：“你身边竟还有大帝？”
    秦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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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枯朽大帝一眼，嘴角微动，是那种终於找到个玩具的淡淡兴趣。
    “枯朽大道？活了多久了？”
    枯朽大帝面色阴沉：“本座修行十二万年——”
    “十二万年才修到二重天，还把自己修成这副鬼样子。”
    秦二打断他，毫不掩饰的嘲笑，“你修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枯朽大帝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是上古大帝，存世数十万年，哪怕在禁忌之地也颇有声名，何曾被人如此轻慢？
    “放肆。”
    枯朽大帝厉喝一声，腐朽帝威全面爆发，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他的帝威之下裂开巨多个口子，天地间瀰漫著浓烈的腐朽气息。
    秦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秦夜。秦夜微微点头。
    秦二回过头，看向枯朽大帝，脸上的笑容终於明显了一些。
    “正好，刚出来，手有点痒。”
    枯朽大帝率先出手。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好对付，刚才挡下他一掌，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但他不认为同境界中有人能稳压自己。
    他活了十二万年，歷经数百场帝战，斩杀过大帝，镇压过准帝，底蕴深厚，经验丰富。
    “腐朽天葬。”
    他双掌齐出，腐朽之力倾泻而出，朝著秦二席捲而来。
    无数腐朽法则凝聚成的枯骨、腐尸、毒虫在其中翻涌咆哮，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群攻帝术，曾在一场帝战中同时镇压过两尊大帝一重天。
    秦二没有后退。
    他看著那片腐朽之力，简单直接地轰出了一拳。
    然而，拳风所过之处，腐朽之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硬生生被轰出一条通道。
    拳劲穿透，直扑枯朽大帝的头颅。
    枯朽大帝面色一变，身形暴退，同时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腐朽之盾。
    拳劲砸在盾上，腐朽之盾剧烈震颤，裂开了数道裂纹。
    枯朽大帝被震退了数百丈，双臂发麻。
    “你这是什么拳？”
    枯朽大帝失声道。
    他的腐朽之盾是他用本命大道凝聚而成，曾正面挡下过大帝三重天的隨手一击，竟被对方一拳打裂。
    秦二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枯朽大帝面前，又是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重。
    枯朽大帝来不及躲避，双掌齐出，腐朽之力全力爆发，与秦二的拳头硬碰硬。
    轰——！
    一声巨响，天穹炸裂。
    枯朽大帝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身形。
    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崩裂，黑色的帝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十二万年的大帝？你的实力似乎有点羸弱不堪。”
    秦二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枯朽大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他是来拼命的，拼的是延寿的机会，拼的是活下去的可能。他没有退路。
    “腐朽领域，开。”
    枯朽大帝咬牙，周身腐朽之力彻底爆发，以他为中心，一片漆黑的领域向四周扩散。
    领域之內，草木枯死，山石风化，灵气腐朽，万物凋零。
    这是他的腐朽领域，是他压箱底的底牌，领域之內，他就是主宰。
    秦二站在领域边缘，抬脚踏了进去。
    枯朽大帝心头一喜。
    他的腐朽领域能腐蚀一切，哪怕是同境界大帝进入其中，灵力也会被快速消耗，道基也会被缓慢侵蚀。
    只要他困住对方，拖下去，胜算就在他这边。
    秦二在领域中迈步，走向枯朽大帝。
    腐朽之力缠绕在他身上，侵蚀著他的护体帝光，但他步伐不停，连速度都没有减慢。
    “腐朽法则，对我没用。”秦二说。
    枯朽大帝瞳孔骤缩。
    “不可能！我的腐朽大道专克一切——”
    “你的腐朽，太慢了。”
    秦二打断他，“我打你一拳的时间，足够你的腐朽之力侵蚀我十次。但你的腐朽之力，侵蚀不了我。”
    话音落下，秦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枯朽大帝面色狂变，腐朽领域全力催动，不顾一切地搜寻秦二的位置。
    但秦二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捕捉不到。
    下一瞬，秦二出现在枯朽大帝的身后，一拳砸出。
    枯朽大帝仓促回身格挡，拳掌相交，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还没落地，秦二又出现在他上方，一脚踩下。
    枯朽大帝如同流星般坠落，砸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千丈深坑，土石飞溅，烟尘冲天。
    枯朽大帝从深坑中衝出，浑身是血，衣衫襤褸。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疯狂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你到底是谁？”
    “秦二。”秦二说，“七杀殿，秦二。”
    枯朽大帝没有听过七杀殿，但他知道，今天他踢到了铁板。
    他不想死。
    枯朽大帝的眼神再次变得疯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丹药，塞入口中。
    那是魔族炼製的禁忌丹药——天魔燃血丹，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內將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代价是燃烧三千年的寿元。
    他本来不打算用，因为他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再烧三千年，他就算贏了也活不了几天。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丹药入腹，枯朽大帝的气息猛地暴涨。
    腐朽之力翻涌，他的修为从大帝二重天巔峰短暂地突破到了大帝三重天初期。
    “给我死。”枯朽大帝嘶吼著，一拳轰向秦二。
    这一拳裹挟著腐朽之力和燃烧寿元换来的狂暴力量，威力远超之前。
    秦二的眼神终於认真了一分。
    他没有退，而是抬起右拳，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天崩地裂。
    余波横扫万里，大地裂开无数道裂缝，山岳崩塌，江河倒流。
    秦二退了半步。
    枯朽大帝退了三百丈，口中鲜血狂喷，右臂软塌塌地垂著，骨头碎了大半。
    “连我七成力都接不住。”
    秦二摇了摇头，“你燃了寿元，也就这样？”
    枯朽大帝眼中满是绝望。
    他拼了命，燃了寿元，爆发出大帝三重天的力量，竟然也只让对方退了半步。
    秦二不再戏耍。
    他踏前一步，周身帝威骤然暴涨，一股远超枯朽大帝想像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压迫如山，碾压而来。
    “你刚才出了三拳。”秦二说，“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秦二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留手。
    拳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直奔枯朽大帝。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凝滯，万物归无。
    枯朽大帝拼尽残力，腐朽之力全部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厚的腐朽之壁。
    光柱轰在壁上。
    壁碎了。光柱轰在枯朽大帝身上。
    枯朽大帝的身体像一张纸一样被撕碎。
    帝血飞溅，道基崩碎，神魂湮灭。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一拳，毙命。
    秦二收拳，转身，回到秦夜身后，垂手而立。
    他的衣袍上甚至连灰尘都没沾。
    全场死寂。
    军营上空，那些暗中窥探的神识剧烈波动起来。
    “大周皇帝身边竟然还藏著一尊大帝。”
    “二重天？不……那一拳的力量，远超二重天。”
    “幸好本座没有出手……幸好……”
    “此人出拳毫无花哨，纯以力破法，简直是一尊人形暴龙。”
    “如此人物，甘心屈居人下？这大周皇帝究竟有何等魅力？”
    那些神识如同受惊的兔子，纷纷后退，再也不敢靠近。
    秦夜站起身，目光扫过长空。
    他看不见那些隱匿在虚空中的窥探者，但他知道他们在哪里。
    “朕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窥探者的耳中。
    “十息之內，滚。”
    “十息之后，还有谁敢窥探，朕不介意送他上路。”
    长空寂静。
    没有一道神识敢多留一息。
    那一拳打爆大帝二重天的恐怖战力，已经將他们心中最后一丝贪婪彻底碾碎。
    秦夜坐回帝座，不多时，天际出现两道流光。
    袁天罡踏空归来，身后跟著数十枚储物戒，每一枚都装得满满当当。
    皓阳圣殿，神印门数万年的积累——灵石、丹药、功法、兵器、法器、灵材、矿藏，尽数在其中。
    又过了一会儿，宋缺也回来了。
    他带回了二十枚储物戒指。
    至尊帝宫、死神阁、轮迴圣教三家虽然精锐已经逃走，但老巢的財富还在。
    “陛下，两家宗门的库藏尽数收缴。”袁天罡微微躬身。
    “陛下，三家余孽的財富也已取回。”宋缺抱拳。
    秦夜点了点头，將储物戒指收起。
    李靖上前：“陛下，两大宗门的山门相距不远，各有护山大阵，但留守人员不多。末將已派人前去接管。”
    秦夜点头，目光扫过诸將，最后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百里东君立刻挺直腰板。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秦夜说，“三日后，挥师北进。”
    “遵旨。”
    ——————
    与此同时——半天前，中天大陆，无尽之海。
    无尽之海是中天大陆与东玄天域之间的天堑。
    海面宽阔无垠，波涛汹涌，海底深处沉睡著无数上古凶兽。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横渡，即便是修为高深者，也需慎之又慎。
    这一日，一道血色长虹从天际划过，坠落在无尽之海上空。
    血色散去，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身缠绕著血色的煞气，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完全污染。
    此人，便是从东玄天域血渊中甦醒的上古大帝——血冥大帝。
    修为大帝二重天巔峰，存世数十万年。
    曾在上古时期屠杀过数个小型天域的生灵，以血祭之法修炼，手段残忍，凶名赫赫。
    他沉睡了数万年，甦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打探东玄天域的局势。
    当他得知大周皇朝这个从中天大陆走出来的势力，短短几年就有了大帝坐镇时，他的兴趣来了。
    大周皇帝不在中天大陆，在东玄天域征战。
    中天大陆的大周皇朝，防守必定空虚。
    而大周皇朝崛起的秘密，一定藏在帝都。
    血冥大帝舔了舔嘴唇，望著无尽之海对岸的中天大陆，眼中满是贪婪。
    “中天大陆……贫瘠之地，能出什么天才？不过是有几分气运罢了。”
    他自言自语，“本帝倒要看看，你们藏著什么秘密。”
    正当他抬脚准备踏入中天大陆疆域的瞬间，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灰色长袍，立於无尽之海上空，正好挡在血冥大帝前进的路上。
    李长生，此刻还没有突破，依旧是大帝境一重天。
    血冥大帝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著面前的老者。
    他感知到了对方的修为——大帝一重天。
    “道友，这里是大周皇朝的地盘。”
    李长生开口，声音平淡，“閒杂人等，禁止入內。若是来做客的，本帝欢迎。但看道友这架势，想来心思不轨。”
    血冥大帝没有说话，目光在李长生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
    他心中诧异——大周皇朝竟然还有一尊大帝留守在中天大陆？
    不过诧异归诧异，他很快恢復了从容。一重天而已，他抬手就能镇压。
    “本帝血冥。”血冥大帝开口，声音低沉，“沉睡数万年，刚甦醒。听闻中天大陆出了个大周皇朝，短短几年便有大帝坐镇，特来拜访。”
    “拜访？”
    李长生冷笑一声，“拜访何须何须收敛气息隱匿行踪？”
    血冥大帝面色一沉。
    李长生收起笑意，眼神变得冰冷：“一炷香之內，离开这里。本帝可以当做没看见。否则——”
    “否则如何？”
    血冥大帝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一个一重天，也敢威胁本帝？”
    血冥大帝修行数十万年，纵横上古，杀戮无数，哪怕在禁忌之地也是一方霸主。
    今日被一个大帝一重天拦路威胁，他面子上掛不住。
    “本帝给你面子，称你一声道友。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血冥大帝声音冷厉，“本帝存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李长生看著血冥大帝，脸上的最后一丝客气也消失了。
    “既然道友不走在，那就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李长生周身帝威轰然爆发。
    灰白色的帝道之力铺展开来，將无尽之海上空的云层尽数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