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才是未来的方向

    刺鼻的烟雾在几秒钟內就笼罩了整片山林，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米。
    浓烟之中，高频闪烁的强光和撕裂耳膜的爆音同时炸开。
    闪光震撼弹！
    而且是数百枚同时引爆！
    a大队的队员们，哪怕身经百战，也从未遭遇过这种饱和式攻击。
    他们的视觉和听觉在瞬间被野蛮剥夺，耳朵里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嗡鸣，世界在视野里变成了一片惨白。
    不少人痛苦地蜷缩在地，暂时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
    袁朗是第一个勉强做出反应的。
    在爆炸亮起的瞬间，他已闭眼张嘴，用標准战术动作抵御衝击。
    饶是如此，他依旧天旋地转，像是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上。
    他强忍著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拼命想把混乱的部队重新组织起来。
    “隱蔽！寻找掩体！”
    他扯著嗓子大吼，声音却在巨大的轰鸣中微弱得如同蚊吶。
    没用的。
    通讯被强电磁脉衝干扰，彻底中断。
    他成了聋子，也成了哑巴。
    他引以为傲的狼群，在这一刻，被打散成了无数迷途的羔羊。
    就在这片地狱般的混乱中，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穿透所有嘈杂，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脑海。
    一个个高大的人形轮廓，从浓烟中缓缓走出。
    他们全身覆盖著暗灰色金属装甲，背后是复杂的液压管线，头盔面罩上亮著幽蓝色的条状光带。
    他们手中端著的，是造型科幻的模块化步枪。
    泰坦小队。
    他们如同来自未来的幽灵，无声穿行於战场。
    “神諭”头盔轻鬆穿透了烟雾的遮蔽，將每一个蜷缩在地、失去抵抗能力的a大队队员，清晰地標记在视野中。
    “砰！”
    一名a大队队员刚从眩晕中恢復，挣扎举枪，还未瞄准，头盔上的雷射感应器就亮起了红光。
    导演部的裁决声在他耳机里响起：“你已被击毙。”
    他愣愣地看著那个从烟雾中走出的泰坦战士，对方甚至没有停步，只是在行进中隨意地抬了一下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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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名队员被判定“阵亡”。
    接著是第三名，第四名……
    泰坦小队以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像梳子一样，一遍遍地梳理著这片山林。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除。
    在绝对的信息差和装备代差面前，a大队引以为傲的个人技能、战斗意志，都成了笑话。
    袁朗靠在一棵大树后，苦涩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自己的队员，一个个头顶冒出黄烟，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看到那些泰坦战士流畅而高效的战术动作，比a大队最精锐的小组还要默契。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协同，是通过数据链在零点几秒內完成的机器般的配合。
    他终於懂了。
    白铁军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玩丛林游击，玩特种渗透。
    白铁军要的，就是把他这群最精锐的狼，全部诱骗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屠宰场。
    然后用最不讲道理的技术优势告诉他，个人勇武的时代，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a大队队员头顶冒出代表出局的黄烟时，整个黑风口，重归寂静。
    烟雾渐渐散去。
    白铁军穿著一身磨砂黑色的“泰坦”外骨骼，走到仍然靠在树干上的袁朗面前，解除了头盔。
    “老袁，感觉怎么样？我这套『物理劝退』服务，还算周到吧？”他脸上是一个混合著胜利与真诚的笑容。
    袁朗抬起头，看著白铁军。
    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顛覆认知后的复杂。
    “我一直在研究你，研究你的『蜂巢』和无人机。”袁朗声音沙哑，“我以为，我找到了对付你的办法。没想到，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的傲慢和多疑。”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头到尾，我就是你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体系的力量……確实超越了个体极限。”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满是尘土的作训服，对著白铁军，郑重地伸出了手。
    “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白铁军也伸出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
    “不，老袁，不是你输了。”白铁军认真地说，“是我们贏了。”
    袁朗一愣。
    “你和你的a大队，是全军最锋利的矛。我的『闪电』旅，正在努力成为最坚固的盾。今天这场演习，我们证明了一件事。”
    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光。
    “当最锋利的矛，被装在了最坚固的盾上，將会爆发出何等强大的能量。这，才是未来的方向。”
    袁朗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上校，心中百感交集。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特种作战理念，在这个年轻人描绘的宏大蓝图前，显得如此渺小。
    或许，不是他老了。
    是世界变化太快。
    “我明白了。”袁朗点头，鬆开了手，“回去后，我会申请让a大队的第一批军官，来你这里学习。我们这块『老铁』，是时候插上体系的翅膀了。”
    “隨时欢迎。”白铁军笑了，“学费可不免，就用你们压箱底的丛林生存和渗透技巧来换。”
    “成交！”
    两个代表著不同时代、不同理念的顶尖军人，在硝烟散尽的战场上，达成了一个新的约定。
    这场“王炸”对决，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幕。
    “闪电”旅对阵a大队，完胜。
    这个结果，在整个苍龙山基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前来挑战的部队，都重新审视这支年轻的部队。他们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花架子，而是一头真正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
    接下来的大比武，再无悬念。
    无论是北疆的重装铁骑，还是东海的两棲先锋，在“闪电”旅那无孔不入的侦察体系和降维打击面前，都败下阵来。
    他们甚至连白铁军的指挥车在哪都找不到，就已经被判定全军覆没。
    “闪电”旅以全胜战绩，无可爭议地成为“利刃”大比武的最大贏家。
    白铁军和他那套“体系作战”理论，也因此传遍全军。
    庆功宴的喧囂和荣誉达到顶峰时，白铁军却悄悄溜了出来。
    他一个人走到基地的观星台，看著远方连绵起伏的苍龙山脉，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这些胜利，只是开胃菜。
    那个隱藏在“黑帝”和“信使”背后的巨大黑影，还潜伏在深海，冷冷地注视著一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白铁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独特的、带著一丝清冷香气的味道，只有一个人有。
    “大英雄，一个人躲在这里吹风，不进去接受大家的祝贺吗？”
    沐云昭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披著一件军绿色风衣，站在他身后。
    她手里拿著一个加密战术平板，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白铁军转过身，看著她：“出事了？”
    “嗯。”沐云昭点头，將平板递了过去，“『逆向追踪』项目，有了突破。”
    白铁军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封被层层解密后的电子邮件。
    【收件人：信使】
    【发件人：利维坦-人力资源部】
    【主题：新的任命】
    【根据组织安排，您在『守门人』项目中的任务已结束。请於七十二小时內，前往指定地点报到，加入新的项目组。】
    【新项目代號：潘多拉（pandora）。】
    白铁军的目光，钉在了最后那两个词上。
    潘多拉。
    利维坦。
    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却让他胸口猛地一紧。
    一个叫“利维坦”的神秘组织，正在调动一个能攻破军用网络的顶级黑客团队“信使”。
    而他们的新任务，代號为“潘多拉”。
    神话里，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释放出的，是人世间所有的灾难、瘟疫和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