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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对送什么礼,已经有了初步想法。
她心情不错的又喝了些汤,和兰姨閒聊几句,才上楼洗澡休息。
睡前她翻开手机。
她和谢矜的聊天,还停留在婚前,他们第一次联繫时的那句:
【谢矜】和【收到】。
秦烟在心里琢磨,他们之间有利益,有情慾。
其余…好像什么都没了。
甚至连平日里对方的消息,都要靠家里这些管家保姆,来互相传话。
这感觉让她有些彆扭,但又在情理之中。
秦烟看向身旁空荡平整的床位,不由失笑。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么?
他能给自己提供资源,输送利益。
哪怕单单借著他谢矜的名头,自己也能创造出无限价值。
而谢矜又会不干涉她的工作和私生活。
两个人『需要』时,互相帮忙,天亮后各自安好。
堪比神仙日子!
*
谢矜出国半个月有余。
秦烟这边也像是上了发条,行程满的密不透风。
她先是飞沪市,连著谈下两个重要的影视项目合约,谈条款博弈到深夜。
紧接著转道港城,出席国际电影节的同时,敲定了几笔海外发行和艺人合作,还干了些私事。
她一路风尘僕僕,连轴运转。
从港城回来的航班落地,已是傍晚。
晚上有个行业酒会,需要她亲自到场。
她甚至没时间回趟家,换身衣服。
特意让林莉提前去家里取了礼服。
而她自己从机场,直奔城中的一家私人会所。
这种场合,推杯换盏是常態。
信息与资源,在琥珀色的液体和虚偽的笑容间,悄然流动。
不知是连日奔波,透支了体力。
还是那杯递过来的香檳,后劲太足。
秦烟渐渐觉得视线有些发飘,脚下绵软,胃里隱隱翻搅。
她强撑著又应酬了两拨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清楚自己的状態,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藉机摆脱身旁人的纠缠,寻了个空隙,走到安静的廊柱旁。
对一直跟在身侧的秘书低声吩咐:“辛薇,我有点不舒服,先走。
后面的事情,你帮我盯著,等我走后替我和他们打个招呼。”
辛薇见她脸色发白,唇上精心涂抹的口红,也掩盖不住那份难受。
她连忙点头:“好的秦总,交给我,让林莉先送您回去。”
车子滑入夜色。
秦烟闭著眼,眉头微蹙,看起来十分难受。
林莉担忧地看了几眼,將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到达那座俯瞰城市的顶级庄园后,她几乎是被林莉半扶半抱著才下了车。
她脚下虚浮,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林莉瘦削的肩膀上。
林莉累得气喘吁吁,额上见汗,正艰难地试图稳住她的身形。
这时,李管家已经带著两名保姆快步迎了出来。
“太太!”
李管家见状一惊,连忙招呼人过来帮忙。
林莉鬆了口气。
她和保姆一起,將秦烟『抬』进了宽敞静謐的入户大厅。
室內灯光温暖明亮,空气中飘散著清雅的木质香调。
林莉刚將秦烟的另一只手臂交给保姆,一抬眼,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客厅深处,那张昂贵的义大利手工沙发里,此时正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隨意敞开著两粒扣子。
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仰靠著,手里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青白色的烟雾裊裊上升,模糊了他过分出色的五官轮廓,却更添一种疏离又危险的气质。
那张脸惊为天人,下頜线如刀削般完美,在灯光下投出冷硬的阴影。
男人身上的冷冽,与这室內的暖融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唯一的焦点。
林莉兼职生活助理已经有段日子。
她对这处宅邸的管家、保姆大都已经熟悉。
可这几日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但他坐在那里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李管家等人恭敬小心的姿態,她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林莉自从得知秦烟结婚后,没敢正面去询问她。
但她实在太好奇了。
她常来棲山庄园的接人,偶尔会和保姆聊天,已经知道个大概。
她的老板確实闪婚了。
嫁给了京中最顶级的財阀。
谢矜。
在她还在发愣之际,李管家已经快步上前。
他微微躬身,声音带著十足的恭敬:“先生,太太回来了。
太太今晚参加酒会,有些醉了酒。
这位是太太的助理,林小姐。”
林莉心臟怦怦直跳,连忙垂下视线。
不敢再看那张压迫感十足的脸。
她无措地自我介绍:“谢先生,您、您好,我是林莉。”
谢矜的目光,淡淡扫过李管家,极短暂地瞥了林莉一眼。
最后,落在被两个保姆勉强搀扶住的秦烟身上。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
却让林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兜头罩下,呼吸都滯了滯。
他抬手,將指间的菸蒂不轻不重地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
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他隨即起身,朝这边走来。
男人个子很高,步伐沉稳,黑色的身影,带来一片更深的阴影。
隨著他走近,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
他在秦烟面前停下,垂眸看她。
秦烟软软地靠在保姆身上。
她双眼紧闭,长睫不安地颤动。
巴掌大的小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可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几缕被汗水濡湿的髮丝,黏在额角和颈侧,看起来脆弱又狼狈。
才几天不见,她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下頜尖得让人心疼。
“怎么喝这么多?”
谢矜开口,声音不高。
听不出什么明显的责怪,更像是一种平静的询问。
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悦。
林莉定了定神,连忙解释:“秦总今天刚从港城飞回来,连日出差,可能身体有些透支。
她平时酒量很好的,今晚並没喝多少,可能是喝得有点急,所以反应大了些…”
林莉语气小心,想说明情况,怕他会误会秦烟没有节制。
谢矜没再问,只是伸出手,动作不算温柔,却稳定地將秦烟从保姆手里接了过来。
秦烟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软绵绵地掛在了他身上。
她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他揽住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掌下隔著一层衣料都能触摸到的硌人骨感。
使他眸色又沉了几分。
“最近都是你来接送她?”
林莉连忙点头:“是的。”
“明天不用过来了。”
谢矜丟下这句话,便不再看她,注意力全在怀中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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