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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卡里的钱,是你祖父和祖母给你的,他们托我交给你。
数目不大,你拿著花。”
顾馨语气隨意,仿佛真的只是给点零用。
“在钱財上,矜儿不会亏待你。
他做生意,比我和你父亲有钱得多。
家族还有信託和基金,你嫁进来后,每个月都会匯到这张卡上。
你缺什么,想买什么,別客气,儘管花。”
她又指了指那套翡翠:“这套首饰,是我当年结婚时,我母亲给我的陪嫁之一。
虽然款式老了点,但料子难得。
你年轻,戴著要嫌老气。
日后找个好一点的师傅,拆了改款都行,算是留个念想。”
顾馨的直白和爽利,让秦烟倍感亲切。
这份婆媳缘的开端,远比她预想的要好上太多太多。
他们结婚时,谢矜曾说过,母亲要亲自给她聘礼。
这些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礼,只是顾馨没有明说。
“母亲,我真的什么都不缺,您给的太多了…”
秦烟真心实意。
顾馨摆摆手,笑道:“给你,你就拿著。
以后常回来陪我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她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们的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有什么需要母亲帮忙操持的,你儘管说。
虽然你们领了证,但婚礼该有的排场和仪式可不能少。
一辈子就一次,咱们得风风光光地办,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秦烟顿了顿,如实回道:“母亲,我们还没开始筹备婚礼。
主要是我和谢矜,最近工作都特別忙。
想著既然证已经领了,婚礼倒是不急在一时,等有空了再慢慢商量。”
顾馨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那怎么行?”
她拉起秦烟的手,语气关切,“婚礼可以不急,但也不能拖太久。
万一…万一不小心有了孩子,到时候身子重了,浮肿了,穿婚纱礼服都不好看,也折腾人,还是得早些打算。”
秦烟没想到顾馨会想到这层,脸上微热。
但她也决定坦诚相告,避免日后造成误会。
“母亲,我和谢矜目前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我们想先以事业为重,也多些时间彼此了解。”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顾馨。
毕竟在谢家这样的家族,子嗣可是大事。
二房三房的弟弟们,基本都已经成婚生子。
不只是为了家族开枝散叶,当然还有利益上的考量。
顾馨听了,倒是没有露出不悦,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隨即,她拍了拍秦烟的手背,笑容重新变得温和开明。
“原来是这样。
也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母亲理解。
趁著年轻,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也好。
孩子的事不急,等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顺其自然就好。
母亲绝不催你们。”
秦烟彻底鬆了一口气,心中对顾馨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能如此开明,尊重子女意愿,尤其在谢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实属难得。
秦烟越发觉得,谢矜的母亲,是一位真正有智慧、有格局、且活得通透自在的女性。
难怪谢靖鸿能当年顶著家族压力,发誓远离家族生意核心,也要娶她为妻。
顾馨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
那份眉眼间的从容与明媚,显然是长期在爱里滋养的结果。
谢靖鸿对妻子的爱重,可见非常。
婆媳俩又聊了许多。
顾馨问起秦烟家里的情况。
秦烟斟酌著说了些,略过了那些糟心的部分。
顾馨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母亲秦知意,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几次。
那时候还没有你呢。
我和你父亲刚刚结婚。
她和我的一个朋友关係很好。
后来我那个朋友不在了,也就断了联繫。
有机会,我约她出来喝茶,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俩能成了亲家。”
秦烟眉心一跳。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係?
不过看顾馨的样子,她似乎並不知道她是被秦知意抱养来的。
对於顾馨对自己如此爱重,秦烟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她不想欺骗真心对她好的人。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牵一髮而动全身。
她没有办法,不继续向前走了。
直到保姆轻叩房门,提醒晚宴已备好。
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
秦烟亲昵地挽起顾馨的胳膊。
顾馨对她,更是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般。
两个人一同前往宴客厅。
谢靖鸿也是第一次见儿媳。
见妻子如此喜欢,言谈间对她也多了几分自然流露的亲切。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谢老爷子,谢崇山。
这位威严深重的老人,席间对秦烟的喜爱,几乎不加掩饰。
他频频让她多吃菜,询问她工作是否顺心。
甚至还开起了她和谢矜的玩笑。
態度慈和得,让在场不少人都暗自惊讶。
这事连秦烟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谢老爷子会对她如此看重?
是因为蒋家,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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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家宴,在这种表面和乐融融,底下暗流隱隱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谢矜和秦烟本欲告辞。
顾馨却拉著秦烟的手,不捨得放:“不如今晚就住下吧?
房间都是现成的,也省得你们来回奔波。”
谢矜看向她,以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秦烟看著顾馨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今日確实有些疲惫,便温顺地点头:“那就听母亲的,今晚打扰了。”
顾馨:“自己家,打扰什么,你这孩子莫要见外。”
见他们留下,施予初眼睛一亮,立刻举手:“那我也住下,我好久没陪外婆聊天了!”
谢矜在老宅有自己的独立院落,名为【兰亭】。
位於园林深处,清幽安静。
院落不小,清雅別致。
一丛修竹倚墙而立,夜风吹过,沙沙作响。
早有伶俐的保姆,提前换好了崭新的床品。
备好两人合用的洗漱用品和寢衣。
將室內熏得温暖馨香,隨后安静退下。
秦烟先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惫。
也冲淡了今日应对各方心思的紧绷感。
她换上准备好的丝质睡袍,用毛巾包著湿发走出来时,见谢矜正站在窗边低声讲电话。
“处理乾净点。”
听到她的脚步声,谢矜转头看了一眼。
对著电话那头,又简单交代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洗好了?”他问。
“嗯。”
秦烟点点头,走到梳妆檯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护肤,吹乾头髮。
期间她给林莉发去信息,让她明天直接去公司,不用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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