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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看著镜中的男人,主动提起:“刚才祖母和母亲给了我好多东西,我觉得还是放在你那吧。”
谢矜坐在她身后黄花梨的太师椅上,低头点了支烟,下頜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他眯了眯眼,“给你的,你就收著。”
秦烟点点头,“好吧。”
“秦烟,你过来。”
她莫名其妙的放下梳子,转身朝他走去。
到谢矜面前,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稍稍用力。
秦烟便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拿出一张黑卡,交给她,“这是我的主卡,给你用,我用副卡。”
秦烟盯著他手里的卡,不明所以,“刚才祖母已经给过我一张卡了,你的我不能再要了。”
“祖母和母亲给的,是她们心意。
既然我们结婚,我总要表示的。
原想著结婚就交给你,但我总不能越过母亲,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我不像常人,每个月有工资,所以我的卡给你。”
秦烟受宠若惊,微微瞪大眼睛:“这…这不合適吧?”
一般这种家族联姻,婚前都要签婚前协议的。
既能合作共贏,也会保护好自己的財產。
他们俩並没有签。
但婚前秦烟主动和他口头分割过,他们俩互相不干涉对方的產业,也相当於经济各自独立。
谢矜垂眸看她,那双眼睛深邃沉静。
“你不是说,你要名,要利。
真给你了,怎么还不敢接了?”
不敢接?
她有什么不敢?!
秦烟倏地笑了,拿过夹在他指间的卡。
细长的手臂,环著他的脖颈,鬆散的交叉著。
她微微歪头,眸子盯著谢矜的眼睛。
“那就谢谢老公了,不过你不要后悔,我可是很能花钱哦!”
谢矜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有我养不起的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的锁著她。
她笑得越发甜腻,声音软软的,“那可说不准…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锁住了嘴唇。
谢矜这次很温柔,手掌抚著她的腰背。
“谢矜…別…”
“別什么?”
“等我们回家…我不要在这…”
她被吻得动情,脸颊緋红,口中泄出的话,断断续续。
谢矜稍稍退开半分,呼吸灼热而沉重。
他额头抵著她的,眼里满是浓稠的情慾。
“我们现在回去?”
“不要,太晚了。”
秦烟极力的喘匀自己紊乱的呼吸。
脖颈白皙的皮肤,越发的红了起来。
他停留在她后背手缓缓下移,在她腰间停住,猛然收紧。
“那陪我去浴室?”
秦烟联想到什么,像是被嚇到,瑟缩了一下。
要是答应陪他折腾,今晚她又不用睡了。
她真的好累。
秦烟趴在他的肩头撒娇,求饶。
谢矜扶著她的后脑,逼她看著自己。
他的唇重新覆盖她的,温柔繾綣。
他一点点勾著她动情。
勾著她为他沦陷。
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谢矜滚了滚喉结,不再克制,加深了那个吻。
秦烟浑身瘫软,眼睫湿润,面色娇媚。
他盯著她微肿的红唇,嗓音暗哑性感:“陪我去浴室,还是等我回来?”
“我…”
“鐺、鐺、鐺!”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她陷入情迷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清醒。
她慌张地从谢矜怀中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褪下肩膀的睡袍。
谢矜拧眉,眼底怒意丛生。
他阔步走过去开门,只见施予初和谢寧站在门外。
他们俩人的手中,分別拿著两瓶红酒和香檳。
他们张开双手,以很奇怪的姿势登场。
门一开。
施予初扬著嗓子喊道:“哥,嫂嫂,时间还早,我们喝…点?”
施予初看到谢矜黑著脸,周身气场沉得可怕。
心里猜测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气氛怎么…这么严肃?!
谢矜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
“滚。”谢矜低骂。
施予初和谢寧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二话没说,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谢寧:“都怪你出了餿主意!”
施予初:“白天还如胶似漆,谁成想晚上打起来了!”
*
谢矜压著一身慾火走去浴室。
待他洗完澡出来,腰间松垮的围著浴巾。
头髮半干,带著一身清冽的水汽。
秦烟已经侧身蜷缩在宽大的床內侧,睡著了。
床头一盏小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她面朝他的方向,双眼紧闭。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她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稳,像做了什么不甚愉快的梦。
谢矜擦头髮的动作,放轻了些。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赤著上身,靠在床头,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隨后又把董卓之前发给他的,秦烟最近的行程调了出来。
谢矜瞧见她的行程满而密,看样子是在著急布局,涉猎多个行业领域。
还有她私下找过程璟,要將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蒋之安。
对於这件事,秦烟並未和他提及。
他看后,阴鷙的眼眸划过一抹意外。
日后不和蒋氏有所牵连,是她给自己交的投名状?
蒋氏股权有变动,谢矜早就知晓。
蒋越华那点心思,都快要写到脸上了。
他无非就是想捆著秦烟,在他谢家手里多捞些油水。
谢矜没想到,她会主动放弃这滔天的利益。
一个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数额巨大。
足够秦烟什么都不干,只负责享受,就能逍遥一生了。
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放不过。
她真捨得全部丟掉,换取一份信任?
把她所有的筹码,押在他身上?
谢矜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的女人。
秦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她更紧地蜷缩起来,嘴唇微微抿著。
谢矜放下平板,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一盏极暗的夜灯。
他躺下,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了秦烟的肩膀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安全的气息,身体本能地朝他这边靠了靠。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臂膀旁。
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谢矜身体微僵,隨即放鬆下来。
他没有再动,就著这个姿势,在黑暗中静静躺了片刻。
听著她清浅的呼吸声,鼻尖縈绕著两人身上相似的味道。
窗外,竹叶沙沙,秋虫低鸣。
偌大的老宅里,这一方小小的床榻间,仿佛隔绝出了一个短暂而寧静,只属於他们两人的世界。
谢矜闭上眼,也渐渐沉入了睡眠。
只是手臂,始终保持著那个虚拢的守护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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