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成绩在篮球队里排第二。比第一少了三厘米，但比第三多了五厘米。有人“嚯”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林风听见了。
李教练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没说话。但他写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这个细节被林风捕捉到了。
最后一项，十二分钟跑。
这是体能测试的重头戏。十二分钟內跑多少米，直接反映了你的心肺功能和耐力水平。省青年队的及格线是两千八百米。
林风站在起跑线上，和其他人一起。
发令枪响了。
他跑得不快，但节奏很稳。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他的速度几乎没有变化，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钟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拍子上。
跑到第八分钟的时候，有人开始掉速了。第九分钟，又掉了几个人。第十分钟，场上只剩不到一半的人在跑。
林风还在跑。他的呼吸很重，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力。腿开始发酸，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没停。
第十二分钟，哨声响了。
他停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滴下来，在地上匯成了一小滩，里面混著一点淡淡的口水，是铁锈味的——口腔里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丝。
“两千九百米。”裁判报数。
李教练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体能还行。但速度不够，爆发力不够。下午练基本功，重点纠正你的发力方式。”
林风点头，喘得说不出话。
李教练走了。
高原走过来，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惊讶、佩服、还有一点点不甘。
“你跑了多少？”
“两千九。”
高原沉默了一下。“我两千八百五。比你少五十米。”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没再说话。
陈浩站在不远处，正用毛巾擦脸上的汗。他听见了林风的成绩，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转身走了。
中午，食堂。
林风的餐盘里堆得满满的——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还加了一大碗排骨汤。他饿坏了，体能测试消耗太大，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
高原坐在他对面，吃著吃著，忽然放下筷子。
“林风，你以前真的只练了三个月？”
林风嘴里嚼著红烧肉，点了点头。
“那你以前是练什么的？”
“田径。跳远，三级跳。学校里练的。”林风咽下嘴里的肉，喝了口汤。汤有点咸，排骨燉得不是很烂，但汤味浓。
高原想了想。“难怪你立定跳远那么强。但你那个跑动姿势，不像田径底子的。田径队的跑起来好看，你跑起来……怎么说呢，不太协调。”
“因为我没怎么跑过。”
高原愣了一下。“没怎么跑过？什么意思？”
林风没解释，低头继续吃饭。
高原看著他的头顶，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再问。
陈浩坐在旁边，一碗米饭吃了不到一半就放下了。他把筷子横放在碗上，看著林风，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林风，你那个投篮姿势，是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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