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浩然河水、规矩（求订阅

    “嗯？这是…考试？…”
    当祝余目光落在白纸试题之上，心中忽生明悟。
    自天地有文字诞生伊始，“浩然长河”力量源泉便应运而生，其承载著无穷无尽的文字信息，知识，在这里，知识即是力量，力量即是知识。
    而他所处木屋、摆在他面前的试题，便是“浩然长河”根据他获取知识的途径，套取某段歷史片段给他的考验。
    “为何不是现在考场？还有这试题，“学而时习之”？怎么是考八股文？…”
    祝余眉头微扬，想了想，大概是“浩然长河”感觉他学不会数学？或者说是因为他是武夫，理解不了什么是物理大道？…
    压下心思，不再多想，拿过一张白纸，仔细铺平，研磨提笔，稍作思虑，笔锋落下。
    少顷。
    洋洋洒洒一篇文章已然做成。
    祝余轻吹口气，打量一眼，满意頷首，嘴角微扬，“呵，区区八股…”
    他不是自夸，就他这文、字，不说案首，过个童声试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正心想间。
    一侧木板再度被拉开，皂袍衙役將试卷收起，隨后又放下一张白纸，最后將木板合上。
    祝余顺著缝隙看了一眼，外间並不是他想像中虚无混沌，而是一格一格错落有致的古旧厅堂。
    发放试卷的衙役有数人，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偶然从某个衙役推开的格子中，看到一颗发光的蓝色脑袋。
    “这里还有其他人考试…”
    祝余念头浮现，眼神顿亮，就在他准备试著招呼一声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道电子合成般的话音。
    “考官，30號房请求如厕…”
    下一刻。
    “准。”
    一道不含任何情绪的话音响起。
    “考官，19號房请求如厕。”
    “考官，6號房请求如厕。”
    “考官，…”
    隨著那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话音接连响起，祝余仔细听了下，与他一同应试的应该有三十人。
    听到考官那不含任何情绪的准字。
    他沉吟了下，同样喊道：“考官，29號房请求如厕。”
    伴隨著一个准字传来。
    祝余只觉眼前景象缓缓虚化，等再回过神，便发现出现在一个只容一人的狭隘空间，下方还有个便桶，传来一阵屎尿臭味。
    还未等他多想。
    一旁再度传来那电子合成般的声音。
    “简易智能晶片i1型，搭配九颗悬浮摄像，一个家庭管家，一只护卫犬，只售一道“智慧之光”，预购从速。。”
    “嗯？…”
    祝余一愣。
    不是？什么意思？在这卖东西？智慧之光又是什么？
    这时。
    不远传来一道沙哑话音。
    “几阶？”
    “简易智能晶片没有容纳火种。”金属电子合成音回道。
    闻言，那人不再说话。
    紧接著一道道或是售卖或是求购的话音接连从四周响起。
    “超凡果实，钢铁气球，品级为二阶，售卖十滴“全知之河”河水。”
    “一滴“知识之河”河水，求购二阶任一“血脉”，要求血脉浓度不得低於百分之一。”
    “二阶“白骨大力神”傀儡，打家劫舍、挖坑造坟必备，只售十滴“浩然长河”河水，买一送一，欲购从速。”
    “五百滴“全知之河”河水，求购三阶生物“核心”，要求本体具备强大恢復、增殖力…”
    “三阶道器“镇海珠”，售卖三百滴“浩然长河”河水…”
    “……”
    祝余听著或是叫卖的或是求购的，还有那些听著令他不明觉厉的东西，眉头紧皱。
    可不等他多想，眼前空间虚化，等他再回过神，已然回返至木屋当中。
    四周驀然一静。
    仿佛间，刚刚的喧囂叫卖声根本不存在。
    祝余回过神，目浮思索。
    刚刚喧囂叫卖肯定不是假的。
    而从其话音可以得知一些信息，应试的三十人多半来自不同灵墟，还有“浩然长河”似乎可以携带物品，以及“浩然长河”河水极为珍贵，远比他想像中的更为珍贵…
    “果然，深渊的傢伙就不可信…”
    祝余暗自摇头。
    “半神”虽然带神字，但也不过是二阶圆满，欢愉女士直接叫价五百滴“浩然长河”河水，而这些人售卖的三阶宝物也不过才值这个价。
    幸好他这次考验接触到域外修士，不然若真的积攒了五百滴“浩然长河”河水，与欢愉女士交易，怕不是亏的他心头滴血。
    没有多想，目光看向试题。
    “试帖诗吗…”
    他略作沉吟，提笔蘸墨，按照题意，抄写一首前世名人诗句。
    旋即闭目凝神，等待第二次如厕。
    片刻。
    一侧木板拉开，皂袍衙役將將答卷收起，这次却没有放白纸，而是径直离开。
    “嗯？”
    正在祝余疑惑间，一道迫不及待的话音传来。
    “考官，1號房请求如厕。”
    紧接著，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就连先前沉默不语的號房也传出声音。
    “考官，29號房请求如厕…”
    祝余自是不会错过机会，话音落下，眼前视线虚化，等回过神，便又出现在狭窄空间。
    这时。
    一道骂骂咧咧清丽话音响起。
    “干嫩娘的，臭死了，哪个狗东西真拉了…”
    “呃…”
    闻言，祝余一愣，目浮疑惑，进入“浩然长河”的不是意识吗？怎么还有这五穀轮迴？…
    正当他心想间。
    先前那个售卖“镇海珠”的人话音响起。
    “小友，一滴“浩然长河”河水，將那污秽卖与老夫可好？”
    “咦…这你也买？…卖了卖了。”那人一愣，忙不迭回道。
    这时有人插话道：“哪个痴傻的藉助“號房”洗炼神魂？还不清理，小心被人找上门…”
    此话一出。
    一间上写“六”的號房中，一个著著短裤、体恤的青年顿时一愣，“洗炼神魂？”想到不久前所做的事，顿时有些慌乱。
    想要张嘴，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
    直至回返应试场地，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界海灵墟多如繁星，怎么可能找上门…”
    九號號房。
    “號房还可以洗炼神魂…”
    祝余目浮惊异，想了想，蹲坐在便桶上，没一会，肚腹传来一阵翻涌之意，而等他站起身，这股翻涌感觉却又消失不见。
    他目浮讶色，“果真奇异…”
    没有再尝试，而是倾听外界言话。
    没许久。
    眼前视线虚化，再次回返应试房间。
    一侧木板挪开，皂袍衙役將一张白纸递入。
    祝余扫了眼，还是“八股”，而当他目光瞥向外界，却发现格子之间的距离明显变大许多，心思不由一动。
    “有人被淘汰了吗…”
    没有多想，目光落在试题上，研墨书写。
    不知过去多久。
    祝余歷经“八股”“试帖诗”“经论”，一轮一轮筛选，最后以“策论”结束了这场考验。
    一道陌生信息涌入脑海。
    他以精湛“八股”，极佳试帖诗博得头名“案首”，获得“初学者”头衔，可进一步探索“浩然长河”。
    与此同时。
    做为案首的奖励则是十滴“浩然长河”河水。
    缕缕氤氳灵光凭空涌现。
    祝余目光落在其上，隱约从中看到无数学子前赴后继的登入府堂应试进学，有少年得志，也有白头老童。
    当氤氳灵光敛去，半空中，悬浮著十滴闪烁七彩光韵的透明水滴。
    “这便是“浩然长河”河水吗…”
    祝余看著“浩然长河”河水，顿觉脑海杂念一清，灵光涌现，对於所修神通、传承法门不断有一些新的理解。
    这种一想就透的感觉，让他一时无法自拔。
    好一会，方才回过神。
    祝余心中不禁感嘆道：“原来这就是天才的感受吗…”
    与此同时。
    他也明白“浩然长河”河水的一些效用。
    用作修行，可提升悟性，推演法门，用作外物，可为生灵点化灵慧，若是“浩然长河”河水足够多，就算是死物也可催生出不亚於人的灵慧。
    其效用虽强，但对於拥有“真视之眼”的祝余而言，却是显得有些鸡肋。
    不过“浩然长河”本身却让他感到有些惊喜。
    若是以后考验仍旧如此，他完全可以从“浩然长河”得到河水，购买所需修行物资。
    “不急，等安排好清风寨，再进入不迟…”
    祝余压下杂念，心念微动，十滴“浩然长河”河水融入他神魂意识，旋即意念微动，眼前景象缓缓虚化，等再睁开眼，静室景象映入眼帘。
    拂袖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至大厅，便见以於福水，玉楼、李陵、猿广、党青、刘沛三、尤蟒等人为首，挤满了人。
    见他显身，尤其是感受到其散发出堪比大长老的凛然压迫感，面浮大喜之色，纷纷拱手见礼，齐声道：
    “拜见大哥。”
    “恭贺大哥突破法相境，不日登名“群豪榜”，扬名天下。”
    “扬名天下…”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感受到匯聚而来的人望，祝余面展笑意，微微頷首，伸手虚扶，道：
    “诸位兄弟姐妹请起。”
    待眾人起身，他目光环顾，嘴巴轻启，声音如滚滚雷声在其耳畔响彻。
    “如今世道乱象渐起，正是吾辈扬名宇內，做一番大事的天赐良机…”
    此言一出。
    於福水，玉楼、李陵、猿广、党青、刘沛三、尤蟒等人似想到什么，眼神纷纷一亮，摩拳擦掌，目浮期待。
    而祝余接下来的话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踏平白马寨，剷除赵家，渔帮，自今日起，“白水河”进出太湖入口，方圆千里水域，当以“清风寨”为尊。”
    话音落下。
    猿广当即振臂高呼，“踏平白马寨，剷除赵家，渔帮。”
    眾人面色激动的涨红，齐声喊道：踏平白马寨，剷除赵家，渔帮。”
    “出发。”
    祝余没有废话，挥手喝道。
    眾人鱼贯而出，或是兴奋大笑或是怪笑著登临停靠在岛屿边缘的舟船。
    此时太湖水雾正浓，舟船悄然隱没其中，向著某处方向疾驰而去。
    舟船、船舱。
    祝余坐在首位。
    下方於福水，玉楼、李陵、猿广、党青、刘沛三、尤蟒依此落座。
    眾人兴奋议论著清理白马寨、赵家、渔帮后，是向十三寨势力范围进发，还是向太平会势力范围进发，丝毫没有將三家势力放在心上。
    祝余没有插话，闭目凝神，心神落在“心臟”，一道略显虚幻的剑器上。
    与於福水等人想像中略有不同。
    他是突破“法相境”，但却又没有完全突破。
    原因便在於，他的法相“浩然正气剑”还没有彻底蕴育凝型。
    与其他法相境武夫大多以天材地宝凝聚法相不同，“浩然正气剑”无需任何天材地宝，而是需要他“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以胸中堂皇正大之气铸就。
    一旦法相凝聚功成。
    天然压胜邪魔外道，心思不正之人，在其面前，不出手便以逊色三分。
    而似这等以自身信念铸就的法相，有好有坏。
    祝余必须坚定持身以正，不容污秽，不然一身实力顷刻十去其九…
    良久。
    “呼…”
    祝余轻舒口气，睁开眼，目光似透过船舱看到浩荡如海的太湖，以及在其上兴风作浪的万千妖魔，苦不堪言的万万居民。
    他目中泛起浅淡金光，轻言自语道：
    “如此藏污纳垢之所，就不该存在…”
    正在交谈的於福水等人忽觉心中一紧，仿佛有一柄利刃悬於后颈，浑身汗毛一瞬耸立而起，当他们寻著气机看去，便看到一双不含任何情绪的淡金眸子。
    几人心中一慌，下意识垂下头不敢再看。
    好一会。
    他们方觉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散去，祝余温润话音在眾人耳畔响起。
    “诸位兄弟姐妹，切莫忘记，我等出身名门正派，而非真的太湖匪患。”
    “为避免有兄弟忘记初衷，沦落为匪，在此，当大哥的提前立下几条规矩…”
    於福水等人心思微动，投目看去，船舱外打闹閒话的人也纷纷静声倾听。
    “一，不得兄弟相残。”
    “二，不得滥杀无辜、奸淫掳掠。”
    “牢记我等身份，以除魔卫道，守护苍生为立身之本。”
    此话一出。
    於福水等人面面相覷，外间眾人亦是愣神一瞬，回过神，面浮古怪。
    就这？…
    眾人面浮笑意，纷纷大喊道：
    “大哥放心，弟、妹谨记於心，绝不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