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前置条件

    第133章 前置条件
    诸多疑团也浮在罗恩心头。
    整个故事最明显的漏洞，时间。
    卡玛维亚灭亡在千年之前，如果推论时间，差不多和恕瑞玛帝国覆灭处於同一时期，也能和莫德凯撒成为冥界之主对应上。波尔波克的族群也相应存活了千年。
    千年来，暂且不提这项技术理论的完善，每年製造一个机械身躯，復活一个族人，都能有千人，整个城堡走过来，罗恩都没有见到超过五十人。
    而且机械生命像是刻上思想钢印般，第一个復活的人，一千年没有任何思想变化，还在为种族延续奋斗，没有发展自身势力，没有產生厌世或者隱世的想法，反而来到皮尔特沃夫这座商业城市追名逐利。
    单单时间，就足以衍生出诸多漏洞问题，无法令罗恩完全信服。
    但是，波尔波克全身上下散发的悲伤气息，又无法掩盖。而且他没有理由欺骗自己，他可以用各种理由说服罗恩替他做事，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波尔波克是第一个復活的人吗？”
    罗恩心中兀地腾起这个疑惑。
    如果生物机械过滤材料具有使用寿命，就像人体身躯达到自然年龄就会老化，再加上波尔波克的种族是敬重死亡，他们的方式只是在给自己治病而非逃脱死亡，倒也能解释得通。
    可还是有很多问题。
    作为卡玛维亚的附属国，他们种族拥有如此神奇的技术，早就应该被铁骑团发现，上缴给国王，用来武装他们的精英军队。
    而且罗恩认知中，整片符文之地，皮尔特沃夫和祖安的科学技术始终引领潮流，他们才是科学辉煌顶峰。
    一项来自卡玛维亚特角旮旯的遗留技术，在如今皮尔特沃夫和祖安无数代技术革新局面下，依然拥有极高的前沿研究价值，就非常不符合常理。不同於魔法不合常理的瞬间领悟，哪怕符文之地的科学技术多少沾点魔法元素，还是需要打下坚实的技术基石，才能一步步盖起大楼。
    多思多疑。
    罗恩感到自己快要陷入无限自我怀疑的漩涡时，立刻掐住不断冒出的疑惑水泡。
    如果无法得知原因，就去理解。
    这是罗恩在祖安研究炼金科技掌握的最好办法，正如他一开始和炼金技术间的薄膜，不需要深究，能够理解和运用就行，时间到了，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等到那时，再过头才发现原来如此。
    不再纠结故事的真假性，罗恩还是被这项技术所震撼，至少他看得可行性，不是从波尔波克的存在是实际例子，而是从技术层面。
    蚀刻脑电波可以看作编码程序，罗恩联想到还未诞生的蒸汽机器人，可能维克托就是用这种办法植入蒸汽机器人初始行动逻辑。而波尔波克种族的延续和蒸汽机器人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从蒸汽机器人的角度，作为唯一拥有自我意识的蒸汽机器人，布里茨，他的思维以植入行为逻辑为基础准线，在海克斯水晶作用下打开精神领域，唤醒金属材料內的固定魔法元素，一起联通精神领域。
    那么波尔波克种族，所谓的生物机械过滤材料，会不会也是一种具有高度活性魔法元素的材料，而波尔波克种族缺乏魔法天赋，对此一无所知。
    高浓度的魔法元素金属材料承载脑电波记录，再在魔法作用下打开精神领域，完成另一种意义上的生命延续。
    话说回来，这也只是罗恩自身的一个猜想，没有实际论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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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来，菲罗斯家族的隱秘史，可能向波尔波克討要过类似的技术理论，才完成卡蜜儿的诞生。
    魔法？
    卡蜜儿的改造不是一蹴而就，是一步步改造，有些像光荣进化时期的维克托，慢慢捨弃自身肉体。卡蜜儿最终完成心臟替换，保留人体的脑部，看来也是出於对波尔波克这项技术，最后自己还是不是自己，这个问题的考量。
    所以，理清这方面，罗恩对符文之地的科学技术又再次理解。
    现实和精神。
    熟练掌握这两个大概念，就能推导出很多理论体系。
    不再继续考虑的罗恩，重新回到现实。
    回过神的他，再次惊觉，皮尔特沃夫和祖安这处弹丸之地，无形中匯聚整片符文之地多方势力。
    恕瑞玛统治歷史的欧什拉·瓦祖安，诺克萨斯阴影下的皮尔特沃夫，银钢贸易的德玛西亚，比尔吉沃塔的近邻，以绪塔尔千丝万缕联繫的海克斯水晶，微光神秘源头的虚空，卡玛维亚遗民牵连出来的暗影岛，再加上艾欧尼亚公主爱乐蒂。
    也就剩下巨神峰和弗雷尔卓德，如果再深究祖安每天走私船上来自世界各地的囚犯们，严格意义上只有巨神峰没有瓜葛。
    真是，一言难尽。
    罗恩无奈地感嘆。
    “顛沛流离的命运。”罗恩以沉重的语气说道，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真挚的眼眸和波尔波克黄铜眼对上。
    “我本想在听完你的请求后，就把你驱逐出去，但是————”
    波尔波克停住说话。
    “亚布斯的引荐信，对你讚不绝口。我每年都会招募一大群工匠，把生物机械过滤材料藏在普通黄铜材料间，交给他们打造出制定零件。但是，只是科林能够完成————”
    “如果你也能够打造出合適的躯体，我愿意向你提供一定数目的生物过滤材料。”
    只有科林————
    罗恩细细品味这句话。
    “如果你无法完成————”
    不等罗恩细思，波尔波克再次开口道。
    “你知道那些未完成工匠的下场吗？”
    罗恩摇摇头。
    “浪费是可耻的行为，为了杜绝浪费，我对他们进行二次加工。”
    “哗啦啦”
    另一侧的帘子猛然拉开。
    一具具乾尸悬掛在墙壁上，他们机械式地做著动作。
    黄铜零件替代了他们的骨头，植入同一个命令，上演相同的话剧。
    “你不会死。”
    波尔波克话锋一转，把罗恩的心提起来，又轻轻塞回去些。
    “亚布斯在信中特意恳请我保全你的性命，所以————如果你无法完成，浪费了宝贵的生物机械过滤器材，我会给你注射高昂的药剂维持生命，剥下你的皮囊，替我的族人换上新衣服。”
    “怎么样，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