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世子和丫鬟，李燃和卢鈺晓

    田希薇杀青后，剧组又经歷了五天的高强度拍摄。
    这五天里，片场像是上了发条，从早到晚灯火通明。
    a组b组c组同时开动，演员们像陀螺一样在各个场景之间来迴转场，李燃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全靠系统加强过的体质硬撑著。
    终於，在第五天的傍晚，最后一场群像戏拍完了。
    周野杀青了。
    她穿著那身青鸟的劲装，站在镜头前，听著导演喊出那声“卡”。
    工作人员围上来，有人送花，卢鈺晓还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喊著“青鸟姐再见”。
    周野笑著回应每一个人，但那笑容里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可能也有一些不舍，虽然高强度的拍摄让她很累，但这一个多月的剧组生活，还是很开心的。
    胡莲馨也杀青了，她的戏份少，上午已经完成了最后一场戏份的拍摄。
    现在已经换下轩辕青锋的戏服，她站在片场边上，安静看著给周野庆祝的人群。
    章若南的戏份也在这天结束了。
    王妃裴南苇的戏份本就不多，她这几天集中拍完，正好赶上今天杀青。
    三位女演员的杀青宴简单办了一场。
    剧组准备了蛋糕和鲜花，导演张黎亲自给每人送了一束花，说了几句场面话。
    大家笑著合影留念。
    李燃站在旁边，看著她们三个站在一起拍照。
    周野穿著一身休閒装，素顏，但精神很好，胡莲馨挽著她的胳膊，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照片。
    章若南站在另一边，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
    第二天上午，李燃送周野和胡莲馨离开。
    剧组派了一辆车，送她们去机场。
    周野站在车门前，看著李燃，忽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我走了。”
    李燃拍拍她的背：“到了发消息。”
    周野鬆开他，钻进车里，胡莲馨也跟著上车，临关门前看了李燃一眼，开口道：“我在《桃花坞》等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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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还衝李燃眨了眨眼。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李燃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下午，章若南也要走了，李燃还是来送了一下。
    她站在车前看著李燃，缓缓开口问道：“《即使这份爱恋消失》什么时候开机？有准確时间了吗？”
    李燃想了想：“应该是五月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时间多看看剧本，这部戏对女主的要求可不低。”
    章若南点点头，难得的没有懟他：“我知道，我最近有在好好揣摩人物了。”
    她看了看时间：“行了，不跟你聊了，该去赶飞机了，剧本围读见。”
    李燃笑了笑：“剧本围读见。”
    章若南上车后，她忽然回头，冲李燃挥了挥手。
    李燃也挥了挥手。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剧组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群像戏拍完了，几位女演员也走了。
    现在只剩下李燃和卢鈺晓，还有武当山的几场戏要拍。
    剧组没有採取顺拍的方式，而是根据演员档期，採用的场景拍摄法……
    李燃今天没有拍摄任务，明天他和卢鈺晓剩余的戏份才正式开始拍摄。
    现在只剩下徐凤年上武当山，接受传功大黄庭的剧情了。
    ……
    次日上午，李燃来到拍摄现场。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器材，搬运道具，为接下来的拍摄做准备。
    李燃站在片场旁边，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有点恍惚。
    从开机到现在……
    那些热闹的场面，那些嘰嘰喳喳的声音，那些来来往往的面孔，都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现在只剩下他，和卢鈺晓。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
    卢鈺晓正坐在遮阳伞下，低头看著剧本。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剧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结束完上午的拍摄，李燃拿著盒饭，在片场角落找地方坐下。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上。
    卢鈺晓一个人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著一份外卖，正低头吃著什么。
    周围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只有她，独自一人，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李燃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他在她对面坐下。
    卢鈺晓抬起头，看见是他，那双眼睛微微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那点亮光就暗淡下去。
    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炸鸡。
    李燃笑了笑：“你怎么吃上炸鸡了？不用管理身材吗？”
    卢鈺晓听见他说话，倒也没有不理人。
    她撇了撇嘴：“一个月就吃一次，能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炸鸡和可乐能让我快乐。”
    李燃明知故问：“最近，你不快乐吗？”
    卢鈺晓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感觉我最近心情很好吗？”她露出一个假笑，反问道。
    那双眼睛里满是幽怨，像是无声的控诉。
    李燃訕笑一下：“为什么？”
    卢鈺晓依然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你不知道吗？世子殿下……”
    李燃笑著摇了摇头，把筷子伸到她面前，夹了一块炸鸡。
    “我吃一块。”
    他顿了顿，一边嚼一边说：“因为徐凤年吗？”
    卢鈺晓没有阻止他，还把外卖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她摇了摇头，依然看著他，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吃东西。
    李燃又夹了一块。
    第三块。
    第四块。
    就在他准备夹第五块的时候，卢鈺晓终於开口了：“不是，你还要吃多少？我都不够吃了……”
    李燃訕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吃了呢，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一直看著我……怎么，我最近又帅了？”
    卢鈺晓一把將外卖盒拉回自己面前：“那你別吃了。”
    她顿了顿，看著李燃，摇了摇头：“没有变帅，变得更贱了。”
    她凝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知道我不开心是因为你吗，李燃？”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还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烦人……”
    李燃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饭。
    ……
    下午的拍摄，异常顺利。
    卢鈺晓像换了个人似的，每一场戏都发挥得特別好。
    镜头里的姜泥，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怨，有倔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什么。
    导演张黎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回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卢鈺晓最近的演技进步很大啊。”
    他对旁边的李燃说：“一开始拍摄还需要指导，现在她演姜泥的状態就很对，对徐凤年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真的很棒。”
    李燃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訕笑一下：“可能现在是顺拍，她更好的代入角色了吧。”
    他隨口解释了一句。
    但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卢鈺晓现在对李燃的感情，恰好就是姜泥对徐凤年的感情。
    一边是亡国的仇恨，一边是自小相伴產生的感情。
    姜泥面对徐凤年时的那种纠结……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恨，又恨不起来。
    和卢鈺晓现在的心理状態，一模一样。
    知道李燃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可架不住心里那份抑制不住的喜欢，总是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想恨他，又恨不起来。
    想离他远一点，又忍不住想靠近。
    这种纠结，正好契合了姜泥这个角色的內核。
    李燃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片场。
    阳光照在仿古建筑的屋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什么都做不了，也给不了任何承诺。
    除非是她想，不然李燃又有什么权利，把她也拉进自己感情中的漩涡呢！
    只能看著她，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一个人消化那些复杂的情绪。
    可是……
    他又能怎么办呢？
    李燃嘆了口气，继续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镜头里，姜泥正看著徐凤年，那双眼睛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雪中悍刀行》剧组又进行了七天的拍摄。
    这七天里，片场安静了许多。
    没有了周野、胡连馨、章若楠她们的身影，只剩李燃和卢鈺晓，还有寥寥几个配角演员。
    武当山的戏份拍得按部就班，一条一条过，镜头里的徐凤年和姜泥，还是那对欢喜冤家。
    最后一场戏拍完时，已是傍晚。
    夕阳把整个片场染成暖橙色，仿古建筑的屋檐上镀著一层金光。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有人推著蛋糕车走过来，有人抱著鲜花分发。
    杀青宴办得很隆重。
    鲜花、蛋糕、香檳，一样不缺。
    导演张黎站在人群中央，举著话筒说了些场面话，感谢演员感谢工作人员，展望后期製作和播出效果。
    大家鼓掌欢呼，气氛热烈。
    王楚然三天前就回到了剧组，补拍完了南宫僕射剩余的镜头。
    她穿著一身白袍，腰间別著秀冬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笑著走到李燃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点蛋糕。
    李燃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抹了一点在她脸上。
    “拍照拍照！”王楚然拉著李燃，招呼旁边的摄影师。
    两人站在一起，都穿著白袍，一人腰间佩春雷，一人手持秀冬。
    摄影师连按快门，拍下了一组江湖气息浓重的杀青照。
    王楚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晚上记得发微博。”
    李燃笑著点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卢鈺晓正站在角落里，一个人拍著人物杀青照。
    她抱著大凉龙雀的剑匣，对著镜头露出標准的笑容，拍完一张，又换一个姿势。
    李燃走过去。
    “小泥人，到你了！该拍男女主的杀青照了。”
    卢鈺晓转过头，看见是他，笑了笑：“知道了，世子殿下。”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灿烂，但李燃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少了些没心没肺，多了点说不清的……克制。
    这几天拍摄下来，卢鈺晓没有再刻意迴避他，但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黏著他。
    两人之间，现在更像一对关係很好的异性朋友……会聊天，会开玩笑，但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摄影师招呼他们站到一起。
    两人都是白衣，他腰间挎著春雷和绣冬，她怀里抱著大凉龙雀的剑匣。
    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江湖侠侣的味道。
    快门声响了好几下。
    拍完之后，卢鈺晓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標准的营业笑容，而是发自內心的、带著一点释然的灿烂。
    “谢谢你，李燃。”
    她缓缓补充道：“谢谢你让我来演姜泥这个角色。”
    李燃看著她：“不用谢我。你自己也很努力，姜泥被你演得很棒。”
    卢鈺晓摇摇头：“我知道我的演技。如果不是你，我演技再好，也演不了姜泥。”
    她顿了顿：“所以，我確实应该谢谢你。”
    李燃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卢鈺晓就那么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夕阳的余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能抱抱我吗？”她轻声问。
    李燃张开双臂。
    卢鈺晓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谢谢你，李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感谢徐凤年和姜泥，能让我们相遇。”
    良久，她才缓缓鬆开手。
    李燃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小泥人……”
    他轻声说：“怎么还要哭呢？不捨得世子殿下吗？”
    卢鈺晓撇撇嘴，用力眨了眨眼：“少臭屁了。我就是有点性感……啊不是，感性了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又看著他。
    “李燃。”
    “嗯？”
    “我感觉我还是要给你说一句话。”
    李燃看著她：“什么话？”
    卢鈺晓沉默了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气。
    “我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
    动作之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李燃站在原地，看著她慌慌张张逃走的身影，摇头失笑。
    自己魅力真就这么大吗？
    他以为卢鈺晓能放下，但显然，这个呆头鹅越陷越深了。
    ……
    卢鈺晓跑出去很远，直到確认李燃看不见自己，才停下脚步。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头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其实她心里也很矛盾。
    但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喜欢说出口。
    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就莫名其妙地失恋了吧？
    虽然两人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她確实喜欢过他啊。
    现在说出来了，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
    之后应该很少会见面了，时间久了，自己可能就没那么喜欢他了吧。
    也许吧。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转身，径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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