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倒立的存子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裹著沐浴露的香气涌出来。
    李燃抱著刘浩存走出来，她窝在他怀里，头髮还没完全乾，湿漉漉地垂下来，浴袍的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含著什么秘密，整个人懒洋洋的。
    李燃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可刚一沾到床，刘浩存就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和刚才那副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手臂细细的，却箍得很紧，不让他退开，浴袍的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两人离得很近。
    “刚刚都浪费了……”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李燃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鹿眼里没有玩笑的意思，认真得有些过分。
    他訕訕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不是，你真打算要……”
    “怎么，你不愿意？”她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李燃摇了摇头。
    他看著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
    “不是不愿意。”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著一点哄劝的意味，“只是现在还年轻，完全没有必要嘛。过几年再说……”
    刘浩存没有马上接话。
    她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这话是真心还是藉口。
    然后她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轻，从鼻腔里发出来，带著一点不满，一点倔强，还有一点存里存气的任性。
    “继续……”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燃看著她那副不容拒绝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拿她没办法。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她已经收紧了环著他脖子的手臂，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他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留到以后再说也不迟。
    存子不愧是舞蹈专业出身。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可以隨意弯折。
    那种柔软不是刻意练出来的僵硬柔韧，而是天生的、融在骨血里的东西，像柳枝，像流水，你怎么摆弄都顺著你的力道走，却又在你以为掌握了全部的时候，忽然换一个方向，让你措手不及。
    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她说来就来，完全不带虚的。
    只是她有点不配合。
    李燃让她往左，她偏往右，让慢一点，偏要快一点。
    像是故意要打乱他的节奏，看他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鹿眼里偶尔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规则的游戏。
    直到那个动作……
    一字马。
    她的呼吸就在他耳边，轻轻的，热热的，偶尔会在他耳边吹一口气，然后偷笑。
    李燃不得不承认，虽然和胡连馨也做过同样的动作，但小胡的柔软度，和存子真的没法比。
    小胡是后天练出来的，能做到，但偶尔会绷著劲儿，能感觉到她在努力。
    存子不一样，她是天生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水，不费一点力气，仿佛她的身体本来就是那个形状。
    他的思绪飘了一瞬，很快被她拉了回来。
    她的手指扣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拽了一下，提醒他走神了。
    然后，就在那个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刻……她动了。
    在他要退出去的时候，她的手忽然收紧了。
    刘浩存的手臂环著他的腰，腿缠著他，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箍得死死的，不让他离开分毫。
    她抱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和她微微发烫的体温。
    李燃愣了一下。
    每一次他都很小心，很克制，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挡在外面。
    这是他的底线，是他对自己、对她们的一种保护方式。
    但此刻，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及了。
    他没有防备。
    她就那样抱著他，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轻又热，像一只终於得逞的小猫，满意地蹭著他的脖颈。
    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扫过，痒痒的，带著一点潮湿。
    “好了……”
    声音很轻，带著一点饜足的沙哑，和一个计划得逞后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李燃低头看她。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一小片侧脸，和一只微微眯起的鹿眼。
    那眼睛里没有后悔，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篤定的、安静的欢喜。
    她早就想好了。
    李燃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训她两句，但她这副样子让他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想嘆气，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值得嘆气。
    ……
    李燃靠在床头，枕头顶在腰后，姿势懒散得很，在拿著手机刷视频。
    他抬眼看了一下。
    刘浩存在靠墙的那块空地上，正做著倒立。
    她双手撑在地板上，身体笔直地倒立著，腿併拢，脚尖绷得很直，指向天花板，衣摆垂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腰。
    她的呼吸很稳，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摆在那里的雕像，只有发尾偶尔轻轻晃动一下，证明她不是真的静止的。
    李燃看了两秒，轻轻摇了摇头。
    “存子，有必要这样吗？”
    刘浩存没马上回答。
    她心里默数著秒数……从开始到现在，应该差不多有五分钟了，她才缓缓把双腿放下来。
    动作很慢，腿从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脚尖点地，身体慢慢回正，最后站起来的时候，头髮已经全散到前面去了，垂在了脸前。
    她伸手把头髮往后一拨，走到床边，重新躺下来。
    床垫轻轻陷了一下，她往李燃那边挪了挪，肩膀挨著他的手臂，侧过脸看他，眼神里带著点得意，斜腻了他一眼。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声音软软的说，“这样机率大一些。”
    李燃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侧头看她，表情介於无语和好笑之间：“不是，你从哪里看的这些邪门歪道？”
    刘浩存噘了噘嘴，那个表情理直气壮得很，像是被质疑了专业能力：“刷短视频啊！”
    “额……”
    李燃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来面对她，“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要真想，大不了多试几次……”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一些，像是在跟她讲道理，又像是在哄她。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毕竟还年轻……”
    话没说完，刘浩存就皱起了眉头。
    她盯著他的眼睛，那双鹿眼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很確定的、很认真的光。
    “我很確定。”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不愿意吗？”
    李燃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她眼睛里的光没有灭，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他訕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睡觉吧，都12点了。”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刘浩存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
    她只是往他那边又挪了一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手臂搭在他的胸口上，手指轻轻攥著他t恤的领口。
    “明天去欢乐谷，”她闷闷地说，嘴唇贴著他的衣服，声音有点含糊，“你答应了的。”
    “嗯。”
    “不许赖。”
    “不赖。”
    “那睡吧。”
    “嗯。”
    床头灯灭了，房间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