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章若南和李燃的吻戏

    5月29號，晚上。
    剧组的拍摄平稳地推进著，白天的戏份在傍晚时分顺利收工，工作人员匆匆扒了几口盒饭，又开始为晚上的重头戏做准备。
    今晚这场夜戏，是整个电影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剧本里写著，男女主角在海边互表心意，背景是升腾而起的烟花。
    那一幕被导演称为“烟花初吻”，在片场日程表上標註著醒目的红圈，旁边写著“重中之重”四个字。
    灯光组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布光，摄影师反覆確认著机位和镜头轨跡，道具组在海滩上铺好了轨道……
    李燃换好戏服走到海边的时候，天边最后一丝暮色正被深蓝的夜吞没。
    海风很大，裹挟著咸湿的气息一阵阵扑上来，吹得他的衬衫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平面已经模糊成一条灰蓝色的线，和沉沉的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的目光在海滩上扫了一圈，找到了章若南。
    她站在栏杆边，背对著片场，面朝大海。
    今晚的戏服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海风里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单薄的肩胛骨。
    她没有扎头髮，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没有去理。
    这几天，她不太对劲。
    李燃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疏离。
    海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伸手按住，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片场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银白的边。
    李燃看了一会儿，訕笑著摇了摇头。
    他没有出声叫她，只是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
    他站定了，和她並肩，扶著栏杆，望向同一片海。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远处的片场还在忙碌，有人在喊“轨道再往左移一点”，有人在调试烟花的点火装置。
    李燃侧头看了她一眼。
    章若南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但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呼吸也顿了一瞬……
    她知道他来了。
    他没有开口。
    海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头髮吹到他手臂上，细细的，痒痒的。
    她伸手把头髮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什么。
    李燃收回目光，也看向远处的海面。
    章若南突然转头看他，语气里带著一点没好气，又有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慌张：“你干嘛？”
    李燃没回答。
    他伸出手，將她被海风吹起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很轻。
    章若南微微一愣，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你要干嘛！”她的声音拔高了些。
    李燃把手收回来，笑了笑。
    “没事，待会儿就要拍吻戏了，我有点紧张。”
    章若南撇撇嘴，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正常一点。
    “我信你个鬼，你吻戏拍得还少吗？”
    “我还没跟女朋友之外的人拍过吻戏呢。”李燃理直气壮道。
    章若南愣了一下，她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鸣龙少年》和《送你一朵小红花》里没有吻戏。
    《如此可爱的我们》女主是田希薇，《打火机与公主裙》里他亲的是张静怡。
    《雪中》里现在也只是和张静怡饰演的王初冬，有著一场吻戏。
    姜泥没有……
    “怎么，你还有心理负担了？”章若南冷笑一声，“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李燃摇摇头，忽然问：“你没吃大蒜吧？”
    章若南瞪著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谢谢你提醒我，我现在就去吃包辣条，噁心不死你。”
    “开个玩笑嘛。”李燃訕笑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远处的海面上。
    李燃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章若南，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章若南猛地转过头，她看著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著，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李燃，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个渣男？”
    李燃没被她的语气嚇退。
    他转过身，面对著她。“可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章若南愣住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若南姐，对我这个渣男有没有感觉呢？”李燃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一点笑意，又带著一点认真。
    “你想不想，被我渣一下？”
    章若南咬了咬嘴唇，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什么。
    “李燃，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和静怡是好朋友……”
    “如果我说张静怡知道呢？”李燃打断她。
    章若南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底下很亮，没有平时的玩味，只是很安静地看著她，像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
    她忽然想起网友说过的话……李燃的眼神，看狗都深情。
    她现在信了。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李燃往前迈了半步。
    章若南想反驳，想说“不是”，想往后退一步。
    可她动不了。
    脚像是被钉在沙滩上，手像是被海风缠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李燃，我们不能对不起静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
    李燃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抬起左手，搭上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將她的脸向著自己拉近。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混著海风的咸，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於他的气息。
    他缓缓低头。
    章若南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覆上来，很轻，很软，像一片被海浪推到沙滩上的贝壳，被阳光晒得温热。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静怡，什么渣男，什么不应该，全都被海风吹散了。
    她只感觉到他的手托著她的后脑勺，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嘴唇，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她慢慢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收紧，像是怕他跑掉。
    海风从他们身边绕过去，海浪声远了又近了，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滩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
    良久，两人才分开。
    章若南的脸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草莓，汁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轻轻一碰就要溢出来。
    她微微喘著气，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嘴唇上还残留著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怎么就亲上了呢？她问自己。
    刚才不是还在骂他渣男吗？不是还在说不能对不起静怡吗？怎么他一低头，她就什么都忘了？
    李燃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髮，这一次，她没有躲。
    “其实，很多事情你不用去想做了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很轻，被海浪声衬得温柔，“有时候想太多，反而就永远不会开始。”
    章若南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她忽然踩了他一脚，不轻不重，刚好够他“嘶”一声。
    “这就是你的渣男语录吗？”她抬起头，瞪著他，但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出卖了她。
    远处，场务的声音响起来：“准备！下一场！”
    章若南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待会儿再收拾你强吻我的事。”她头也不回地说。
    李燃慢慢跟上去，悠悠地开口：“待会儿我还得再亲一次呢。”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
    导演薛晓露坐在监视器前，看著回放，眉头一会儿展开一会儿皱起，嘴角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卡！”她摘下耳机，“李燃，若南，这都第八条了。”
    李燃和章若南站在镜头前，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两人的嘴唇都微微红肿，在灯光底下格外明显。
    章若南低著头，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俩不用太投入，蜻蜓点水，羞涩感，懂不懂？”薛晓露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想亲又不敢亲，亲到了又不好意思……的感觉。”
    李燃舔了舔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好的导演，我们调整一下状態。”
    他低头看了一眼章若南，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嘟著，像一颗被揉搓过的樱桃。
    他忽然有点心虚，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第九条……
    镜头推近，李燃缓缓低头，章若南微微仰起脸。
    两个人的嘴唇轻轻碰在一起，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花瓣。
    然后章若南忽然咬了他一口，不是那种轻轻的、羞涩的咬，是结结实实的、带著报復性质的咬。
    李燃忍著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没躲，他把这个吻演完，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完美！这条过了！”薛晓露满意地拍了拍手，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快。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轻鬆的笑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有人小声嘀咕“可算过了”，有人憋著笑收拾反光板。
    李燃转过身，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章若南看见他嘴唇上渗出一小滴血珠，在灯光底下红得刺眼。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活该。”她说，声音软软的，像海风。
    李燃用拇指擦掉那点血，看著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也跟著笑了。
    “活该。”她说，声音软软的，像海风。
    李燃用拇指擦掉那点血，看著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也跟著笑了。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