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楠：要告白也是他告白

    桃花坞的夜已经深了，第一期也结束了。
    屏幕上还在放著下一期的预告，剪得很快，几个镜头一闪而过，李燃看见自己拖著行李箱走进村口的那一幕，大概零点几秒，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王楚燃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捏著那罐已经见底的啤酒，晃了晃，空的。
    她把它搁到茶几上，侧过头看李燃：“你得第几期才出现啊？”
    李燃想了想：“第二期后半段吧，毕竟他们已经录了几天，我是中途加入的飞行。”
    王楚燃点点头，把脚收上沙发，盘腿坐著。
    章若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你和静怡的《打火机与公主裙》什么时候上啊？这都压了多久了。”
    李燃笑了笑，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七月底，优裤那边想和《你是我的荣耀》打擂台。”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也改名了，叫《点燃我，温暖你》。”
    王楚燃一听这个，眼睛瞪圆了。
    “啊？和迪莉热巴的《你是我的荣耀》打擂台？那不是企鹅的剧吗？你不是企鹅太子吗？”
    李燃被她那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
    “网友说我是企鹅太子，你怎么也跟著叫，我是什么太子你不知道？”
    他收回手，语气隨意了些，“《你是我的荣耀》虽然是企鹅出品的，但是企鹅、獼猴桃双平台。”
    王楚燃揉著被弹的额头，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著的。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你和田希薇是不是接下来要拍桃的剧？”
    李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王楚燃摆摆手，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这你就別管了。”
    她不肯说，李燃也没多想，哇唧里面工作人员不少知道这事，不知道她在哪儿听到的。
    “是有两个项目，不过我就打算参演一部。”李燃解释道。
    王楚燃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0点了。
    然后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章若南：“若南姐，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吗？明天还拍戏呢。”
    章若南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看王楚燃那张写满“你该走了”的脸，慢慢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李燃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旁边已经舒舒服服窝进沙发里的王楚燃：“你不回去？”
    王楚燃嘟起嘴，蹙著眉看他，表情一下子从理直气壮变成委屈巴巴的：“那我走？”
    李燃笑了笑，点点头，语气轻飘飘的：“慢走不送……”
    “李燃！”王楚燃直接扑过来，把他摁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骑上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头髮散下来，垂在脸两边，像一只要打架的小猫。
    章若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连忙拉开门快步出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噠、噠、噠，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
    房间里，王楚燃听著门关上的声音，慢慢趴下来，趴到李燃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著脸看他。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你对孟子艺没感觉，那章若南呢？”
    李燃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推开，也没搂紧。
    他想了想，说：“你不都知道吗？没感觉我一直逗她干嘛？你见我逗过孟子艺吗？”
    王楚燃撑起一点身子，看著他，表情有点复杂。
    她当然知道他没逗过孟子艺，李燃对孟子艺客气得像对待一个不太熟的合作对象，礼貌、疏远、保持距离。
    对章若南不一样，他会主动招惹她，会在她低头吃饭的时候多看两眼，会在她说“你调戏我很好玩吗”的时候，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
    “那你还对卢鈺晓有感觉了。”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点赌气，又有一点试探，“她貌似你逗得最开心了吧。”
    李燃想了想，没否认，很乾脆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看著王楚燃的眼睛，那里面有灯光，有他的倒影，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酸意。“怎么，你吃醋了？”
    王楚燃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
    “我还吃醋？”她翻了个白眼，“我吃得过来嘛。”
    她知道自己是主动贴上李燃的，其他人不清楚，但李燃会为她们庆祝生日……
    而今年自己生日，虽然也是和李燃一起过的，但多了一个碍眼的田希薇。
    ……
    章若南回到自己房间，她没有开大灯，只借著玄关那盏感应灯的光换了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空调呼呼地转著，把房间里那点夏夜的闷热带走了，却带不走她心里的燥。
    空调呼呼地转著，把房间里那点夏夜的闷热带走了，却带不走她心里的燥。
    她躺下来，盯著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
    李燃说他对孟子艺没感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不舍。
    孟子艺那么漂亮，他说没感觉就没感觉。
    那他对自己呢？他喜欢逗自己玩，喜欢看她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喜欢在她低头吃饭的时候多看两眼。
    这些，是喜欢，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万一他只是觉得逗她有趣，並不是真的喜欢她，那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岂不是很难堪？
    以后在剧组见面，戏还怎么拍？
    张静怡那边又怎么交代？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章若南，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会和那个渣男表白呢？他有几个女朋友你不知道吗？静怡是你好朋友你不知道吗？你当初怎么骂他的你忘了？说他是花心大萝卜，说他不是好人……
    这些话才过了多久，就全忘光了？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她没忘，她记得清清楚楚……
    微博之夜那天晚上，她躲在张静怡身后，看著李燃牵著她的手走出会场，心里想的是……这人怎么这样？
    后来知道了更多，更是气得不行，跟张静怡骂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那时候她是真的討厌他，討厌他的花心，討厌他的理所当然，討厌他明明做错了事还一副“我就是这样”的无所谓。
    可现在呢？她还是討厌他吗？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今天下午在片场的样子。
    “章若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还不断地在脑海中回想……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凉水顺著喉咙滑下去，那股燥热却还在胸口盘著。
    她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上那朵云。
    李燃说的那些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她忽然想起王楚燃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就喜欢你一个人，只能和她们处好关係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抱著李燃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可眼睛是认真的。
    她明明知道李燃还有別人，可她不在乎，她只是想要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其中一个。
    章若南，你不会也想变成那样吧？
    不会……
    她不是王楚燃，也不是张静怡，她做不到那么洒脱。
    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喜欢，是那种“眼里只有你”的篤定，不是分给別人之后剩下的一点。
    可那个人是李燃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他的脸。
    她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章若南，你没救了。”
    晚上，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她想了半天，对著天花板，想著李燃的脸，恶狠狠道：“要表白也是他给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