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静謐的沙滩上劈啪作响。
淡金色的纯阳之火舔舐著紫雷灵木的边缘。
爆出一团团绚烂的细小火花。
沈清婉那句突如其来的认真发问。
顺著微凉的海风飘进许辞的耳朵里。
让这个向来玩世不恭的男人罕见地愣了一下。
他手里那串烤得金黄流油的外星龙虾肉悬停在了半空中。
诱人的海鲜香气还在鼻尖縈绕。
但许辞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身边这个女人吸引了过去。
他转过头。
看著沈清婉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清冷与果决的眼眸。
此刻却像是藏著整片仙女座星系的星辰。
里面满是期待、忐忑以及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执掌著千亿商业帝国的冰山女总裁。
这个为他生下了七个逆天神兽的伟大母亲。
在面对感情时。
依然会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一样患得患失。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纯阳圣体的血脉甚至都因为这份深情而泛起阵阵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条斯理地將手里那串龙虾肉。
稳稳地架在了旁边的白玉烤架上。
纯阳之火在这一刻被他精准地压制到了最小的保温状態。
多一丝怕烤焦了这上等海味。
少一分又怕凉了惹得老婆大人吃坏肚子。
做完这一切。
他从居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这还是当年在地球上沈清婉亲手给他挑的牌子。
许辞低著头。
动作轻柔且细致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调料和油脂。
他擦得很慢。
仿佛这是一种比斩杀星际海盗还要神圣的仪式。
沈清婉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节奏。
哪怕两人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最亲密的事情。
但每次看到许辞认真起来的侧影。
她的心跳还是会不可抑制地加速。
擦乾净双手后。
许辞隨手將手帕扔进储物戒指。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沙尘。
站起身。
从原本盘腿而坐的烤架主位。
挪到了沈清婉的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不足半尺。
许辞那宽阔的肩膀几乎要贴上沈清婉的肩膀。
那股独属於纯阳圣体的温热气息。
霸道而又温柔地將沈清婉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许辞胸腔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许辞转过身。
面向著满眼忐忑的沈清婉。
他缓缓伸出那双刚刚一拳打爆了半个地球的宽大手掌。
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然后郑重其事地覆在了沈清婉微微发凉的双手上。
沈清婉的手很小。
骨肉匀称十指纤长。
常年握著签字笔的指腹上带著一点点薄茧。
许辞將她的双手完全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一丝温润的纯阳真气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瞬间驱散了沈清婉手脚末端的寒意。
许辞稍稍加重了握手的力道。
仿佛生怕一阵风吹来就会把眼前的女人吹走一样。
沈清婉下意识地抬起头。
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
在这双眼睛里。
她没有看到往日那种吊儿郎当的戏謔。
没有看到面对敌人时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更没有半点敷衍玩笑的意味。
此时此刻。
这双属於神境剑仙的眼眸里。
只倒映著她沈清婉一个人的身影。
那种专注和深情。
沉甸甸得仿佛能压塌仙女座星系的空间壁垒。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老婆。
许辞开口了。
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刚才问我。
现在成了这颗星球的主人。
成了別人眼里的神境剑仙。
还愿不愿意做那个吃软饭的男人。
他每说一个字。
手指就在沈清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
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让沈清婉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了下来。
但心底的期待却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
疯狂地向上攀爬生长。
这个问题。
其实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许辞的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伸出空閒的右手。
动作轻柔地帮沈清婉將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温润的耳垂。
惹得沈清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慄了一下。
你真以为。
我对当什么救世主或者宇宙霸主感兴趣?
许辞摇了摇头。
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深邃黑暗的星空。
其实我骨子里就是个懒散到极点的人。
如果不是被生活逼著。
我连每天起床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沈清婉被他这番毫无上进心的话气笑了。
眼眶里原本打转的泪水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
你可是连修仙老怪和外星战舰都能秒杀的人。
许辞转过头重新对上她的视线。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肃穆。
是啊。
我能秒杀他们。
我拥有这身傲视星河的绝顶修为。
我手里捏著整个修仙界大半个纪元的漫天財富。
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握著沈清婉的双手缓缓抬起。
送到唇边。
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如同虔诚朝圣般的轻吻。
全都是为了你啊,傻瓜。
许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
直接劈开了沈清婉心底最柔软的防线。
当年我顶著个废柴赘婿的头衔。
被所有人看不起。
被你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明里暗里地嘲讽。
我从来没有在乎过。
但我不能不在乎你的处境。
我不能让別人指著你的脊梁骨说。
堂堂沈大总裁这辈子瞎了眼,嫁了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许辞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仿佛倒映著那段在地球上的风雨岁月。
我拼命修炼极道武学。
我用太乙神针杀伐四方。
我把那些敢打你主意的反派全都碾成渣渣。
甚至最后把火星建成了星际枢纽。
这一切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你身边。
沈清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
划过她绝美的脸庞。
滴落在许辞的手背上。
那泪水很烫。
烫得许辞心尖猛地一抽。
他並没有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而是任由那份滚烫烙印在自己的肌肤上。
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那七个调皮捣蛋的神兽萌娃。
许辞的语气越发坚定。
带著一种勘破红尘的豁达。
哪怕让我拥有整个宇宙。
哪怕让我坐在神明的位置上永生不死。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一个活了亿万年的孤家寡人罢了。
夜风呼啸。
篝火里的紫雷灵木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沈清婉所有的患得患失。
她猛地抽出一只手。
死死地反握住许辞的胳膊。
指甲甚至都嵌进了许辞的手臂肌肉里。
当然这点力道对纯阳圣体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许辞却感受到了这份力度背后那排山倒海般的情感。
那是沈清婉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回应。
老公……
沈清婉的声音哽咽了。
她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所有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冰山女王。
此刻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
许辞长臂一展。
直接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將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贪婪地嗅著她髮丝间那独有的清香。
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极道杀神家暴老婆呢。
许辞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用那种他惯用的没正形的语气打趣著。
试图缓解一下这过於沉重的气氛。
你敢。
沈清婉把脸埋在他胸前的衣服里。
声音闷闷地传来。
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几分娇嗔。
你要是敢欺负我。
我就让大宝二宝他们开著歼星舰回来轰你。
听到这句幼稚的威胁。
许辞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沙滩上迴荡著。
惊飞了几只在远处树冠上歇息的外星夜鸟。
好啊。
那我可得把这身软饭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才行。
不然哪天真被那几个逆子给篡了位。
许辞一边笑著。
一边用大拇指轻轻拭去沈清婉眼角的泪痕。
他低著头。
目光犹如实质般描摹著沈清婉精致的五官。
从光洁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
再到那双因为哭泣而愈发水润明亮的眼眸。
每一处细节他都看得满怀眷恋。
仿佛要把这张脸生生世世刻在灵魂深处。
周围的气氛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属於纯爱频道的温情画风。
在许辞体內那不受控制的纯阳真气催化下。
渐渐染上了一层危险且曖昧的底色。
许辞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再次燃烧起两团熟悉的金色火焰。
那是独属於纯阳圣体的原始衝动。
沈清婉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呼吸节奏的变化。
脸颊上的緋红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但她依然勇敢地迎著许辞的目光。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
满天的星斗仿佛都在为这对宇宙最强夫妻做著见证。
璀璨的光芒穿过遥远的光年距离洒在沙滩上。
许辞微微低下头。
额头抵著沈清婉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夜风中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那种从骨血里透出来的羈绊。
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任何法则。
他將刚才的话做了一个最完美的总结。
这不仅是一个承诺。
更是他许辞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全部信仰。
许辞看著沈清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別说只是在这颗星球上。
即使到了宇宙尽头,我也是你沈清婉的专属软饭男。
只要你愿意,这碗软饭我吃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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