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这四个字。
像是一颗被包裹著无限柔情的宇宙陨石。
带著不可阻挡的磅礴力量。
直截了当地砸进了沈清婉的心海深处。
砸得她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情绪彻底溃不成军。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轻柔繾綣起来。
篝火堆里的紫雷灵木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跳跃的暗金色火光倒映在沈清婉那双水润的眼眸里。
將她眼底逐渐泛起的红晕照耀得分外清晰。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运筹帷幄的清冷双眸。
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氤氳著无法用言语丈量的深情与感动。
许辞的眼神太专注了。
专注到沈清婉觉得整个浩瀚的仙女座星系。
在这一刻都沦为了这个男人深情告白的背景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许辞宽大手掌传来的温度。
那种带著纯阳真气特有霸道与温润的热力。
正顺著她的指尖。
一路势如破竹地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连同她那颗曾经因为商界廝杀而变得坚硬的心臟。
也被这股热力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沈清婉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
透过这层朦朧的水雾。
她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长河。
重新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轰动整个江城的换亲现场。
那时候的许辞。
还只是一个穿著地摊货、满脸写著玩世不恭的落魄青年。
他顶著个废柴赘婿的屈辱头衔。
被整个沈家乃至整个江城上流社会的阔少们踩在脚下嘲笑。
那些人骂他吃软饭。
骂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各种难听的白眼和明枪暗箭。
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
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
恐怕都无法忍受那种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屈辱。
可许辞没有。
他不仅没有半点退缩。
反而笑嘻嘻地把那碗所有人都鄙夷的“软饭”。
端得比谁都要稳当。
沈清婉至今都清楚地记得。
那个下著大雨的深夜。
家族內部的反对势力勾结外围资本。
企图將她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是这个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的男人。
独自一人撑著一把黑色的破伞。
站在集团大楼的雨幕中。
用那看似单薄的肩膀。
替她挡住了所有试图暗算她的顶级杀手。
第二天他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繫著那条粉色的凯蒂猫围裙。
在厨房里为她熬製最养胃的红枣小米粥。
嘴里还一直念叨著老婆赚钱辛苦了。
十几年的风雨同舟。
这个男人用他那独有的一套软饭硬吃哲学。
把所有的危机和阴谋。
都以一种荒诞且降维打击的方式彻底粉碎。
他明明拥有著秒杀修仙老祖的恐怖实力。
却甘愿在她面前装弱叫苦。
他明明可以轻易建立起统治宇宙的无上神朝。
却偏偏只对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觉这件事乐此不疲。
沈清婉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隨著呼吸剧烈地起伏著。
她的目光越过许辞宽阔的肩膀。
看向了不远处那座白玉雕砌、面朝大海的绝美別墅。
看向了更远处那座被一剑刻下“辞婉星”三个大字的紫色主峰。
这漫天的財富。
这无敌於星空的至高修为。
还有这颗未被任何文明污染过的绝美原始星球。
这个男人真的说到做到了。
他把全宇宙最好、最珍贵的东西。
毫无保留地。
全都如同献祭一般捧到了她的面前。
而他自己。
却只想要一个专属软饭男的名分。
这份爱。
沉重得足以压塌星河。
却又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眼眶里那滴蓄积已久的泪水。
终於承受不住重力的牵引。
顺著沈清婉白皙无瑕的脸颊滑落下来。
在篝火的映照下。
这滴眼泪折射出宛如碎钻般璀璨的光泽。
许辞的心臟不可抑制地揪紧了。
他本能地抬起手。
想要替她擦去那滴灼人的泪珠。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沈清婉的脸庞。
沈清婉却突然笑了。
那是她这十几年来。
笑得最彻底、最毫无防备、也最绝美的一次。
晶莹的泪珠掛在她的长睫毛上。
隨著她那灿烂的笑容微微颤动。
犹如雨后绽放的空谷幽兰。
散发著让许辞这极道杀神都为之神魂顛倒的致命魅力。
她没有去管脸上的泪痕。
而是缓缓抬起那双纤细白嫩的手臂。
动作轻柔却又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攀上了许辞那宽厚结实的肩膀。
沈清婉的指尖穿过许辞后颈那略显凌乱的短髮。
感受著他温热的肌肤下传来的强健脉动。
她顺势收拢双臂。
將双手紧紧地环住了许辞的脖颈。
这个动作。
让两人之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被彻底清零。
沈清婉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混合著辞婉星上特有的仙木芬芳。
毫无死角地钻进了许辞的鼻腔。
纯阳圣体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淡金色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在许辞体表流转。
將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晕之中。
许辞那原本因为心疼而微蹙的眉头。
在沈清婉这主动的拥抱中瞬间舒展开来。
他反手搂住沈清婉纤细柔软的腰肢。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星空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许辞能清晰地感觉到。
沈清婉那温热的呼吸。
正有节奏地打在自己的锁骨上。
每一次呼吸。
都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
在撩拨著他那根名为理智的紧绷神经。
他垂下眼眸。
目光贪婪地描摹著怀中女人的容顏。
那光洁如玉的额头。
那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的挺翘鼻尖。
还有那双正含情脉脉注视著自己的翦水秋瞳。
每一处细节。
都在疯狂地挑战著许辞作为一个男人的极限忍耐力。
在这远离地球两百多万光年的异星沙滩上。
没有外人的打扰。
没有工作的重压。
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剧烈跳动的心跳。
“扑通——”
“扑通——”
两人的心跳声在静謐的夜空下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沈清婉甚至能感觉到。
许辞那搂著自己腰肢的手臂。
正在因为过度克制而微微发颤。
这个在宇宙真空中都能閒庭信步的无敌战神。
这个一拳就能將半个地球大小的陨石轰成粉末的神明。
此刻却因为她的一个拥抱。
因为她的一滴眼泪。
而紧张得像个初涉爱河的毛头小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
让沈清婉心底的爱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她微微仰起头。
看著许辞那因为隱忍而微微凸起的喉结。
看著他那双深邃眼眸中跳跃著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里燃烧著的。
是只为她一个人绽放的狂热与深情。
就在这曖昧到了极点的氛围中。
沈清婉那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神態。
像极了当年他们第一次在沈家大宅相亲时。
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俯视著那个前来骗吃骗喝的废柴赘婿的模样。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將他们最初的相遇和现在的深情。
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沈清婉微微歪著脑袋。
那双还带著点点泪光的眼眸里。
闪烁著几分俏皮与调侃。
她那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
吐气如兰。
带著一丝慵懒而又致命的魅惑。
许辞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纯阳真气差一点就要衝破奇经八脉的束缚直接暴走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搂著沈清婉腰肢的双手。
声音沙哑得可怕。
“老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对一个苦苦忍耐的软饭男来说。”
“有多大的杀伤力?”
沈清婉丝毫不惧他眼底的危险信號。
反而故意向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甚至能看清许辞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
能感受到许辞那骤然粗重了几分的呼吸。
这十几年的默契。
让她太清楚该怎么去撩拨这个外表无敌內心却是个护妻狂魔的男人了。
她放在许辞后颈的双手轻轻收拢。
將他的头往下压了压。
两人的视线在不到一寸的距离內激烈交锋。
星光。
篝火。
海浪。
所有的环境音都在这一刻彻底褪去。
只剩下彼此眼底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愫。
沈清婉的眼角还掛著那滴未乾的泪珠。
但她的笑容却明媚得足以让辞婉星上的恆星黯然失色。
她看著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宠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他们携手共度的日日夜夜。
从江城的雨夜廝杀。
到火星基地的宏伟蓝图。
再到如今这片专属於他们的仙境沙滩。
许辞用他的生命。
用他的神明之躯。
为她撑起了一把永远不会倾覆的保护伞。
既然他愿意吃这碗软饭。
既然他甘愿为了她放弃星辰大海的霸权。
那她沈清婉。
又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个男人。
紧紧地拴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呢。
她那温软细腻的指腹。
带著令人心悸的魔力。
缓缓抚过许辞稜角分明的侧脸。
那动作中饱含著十几年沉淀下来的绝对信任。
以及毫无保留的爱意交融。
万物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这场跨越光年的宿命回应。
许辞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
连体內的纯阳圣体都发出了愉悦的低鸣。
所有的等待。
所有的隱忍。
都在这一抹笑容中得到了最完美的升华。
海风似乎也变得懂事起来。
悄然敛去了锋芒。
只留下最温柔的轻拂。
篝火堆里最后一块紫雷灵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彻底化作了暗红色的灰烬。
但属於他们两人的炽热温度。
却才刚刚开始攀升。
沈清婉破涕为笑,模仿著当年两人初见时的语气调侃道。你这么能吃,还到处惹是生非,你確定要我养你啊?许辞厚顏无耻地点头。沈清婉主动吻上他的唇。好啊,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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