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时代在召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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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將军嗯了一声，把嘴闭上了。
    坐在长桌末端的目光锐利的领导开口了。他是情报系统出身，瘦高个，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拿笔在本子上画圈圈。
    “我补充一个角度。”
    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半页。
    “华老在报告里提到了一个细节，不知道各位注意到没有。”
    他的笔尖点在某一行上。
    “开光仪式加上这套广播体操，理论上可以让任何华国人具备感知源能的能力。
    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需要源能水晶。”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
    “没有源能水晶，这套东西就是一本废纸。有了源能水晶，普通人也能变成修炼者。这意味著什么？”
    他把笔搁下。
    “源能水晶就是钥匙。谁掌握了源能水晶的供应链，谁就掌握了这扇门的开关。”
    “陈斌团队的报告里，也提到源能水晶的重要性，甚至可控核聚变的控制模块，也需要它！”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王將军的手指头又开始在桌面上敲了。
    “这东西必须捏在咱们手里。死死的。”
    “没错。”目光锐利的领导点头，“目前源能水晶的来源有两个。
    一个是蔷薇王国，一个是铁炉堡的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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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王国那边走的是外交渠道，数量可控。铁炉堡这边，赵明他们正在跟穆拉丁谈供应链的事。”
    他把笔记本合上。
    “但我想提醒各位一点！
    不管来源是哪里，运回国內之后，这批东西的管控级別，应该等同於核材料。”
    这句话砸下来，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
    张建国在旁边坐直了身体。
    他清了清嗓子。
    “说到这个，我接一下。”
    现在的张建国权柄日重，这种最高层级的会议，不光能隨时发言，甚至发言的內容，会被所有人重视。
    长者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张建国把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后几页，那是他自己附上去的补充材料。
    “陈斌团队那边的进展，各位应该也看了简报。
    源电转换技术已经跑通了。法阵的標准化量產方案也在推进。目前最大的瓶颈就是，
    电力。”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白板前，拿起记號笔画了两个圈。
    “左边这个圈，是华老团队的成果——开光仪式和新时代广播体操。
    解决的是人的问题。让华国人能修炼。”
    笔尖戳在右边那个圈上。
    “右边这个圈，是陈斌团队的成果，源电转换和法阵量產。
    解决的是物的问题。让源能水晶能在地球位面，批量充能。”
    他在两个圈中间画了一条线，把它们连起来。
    “现在的关键是，这两个圈怎么合到一起。”
    张建国放下笔，转过身。
    “源能转电，这个已经实现了。
    反过来，电转源能，也跑通了。
    但电转源能需要的电力非常大。一个標准法阵的转换效率摆在那儿，要想给大批量的源能水晶充能，普通发电站是不够的。”
    儒雅领导插了一句：“所以要用核聚变？”
    “对。”张建国点头，“新的可控核聚变电站的立项已经批了。专门给源能转换项目配套。
    选址在西北，代號天炉。”
    他走回座位，翻出一张表格。
    “按照目前的工期推算，天炉电站最快八个月投入运行。
    到时候，核聚变的电力灌进法阵，法阵把电转成源能，源能注入水晶和法阵，一条完整的生產线就跑起来了。”
    王將军的眼睛亮了。
    “八个月？”
    “最快八个月。”张建国强调了“最快”两个字，“实际可能要一年。但工期可以压。”
    王將军一拍桌子：“压！往死里压！”
    长者瞥了他一眼。
    王將军咳了一声，把手收回去了。
    “別拍桌子了，我都替你手疼。”
    会议室里有人闷笑了一声。
    张建国等笑声过了，接著往下说。
    “但这里头有一个更让人兴奋的可能性。”
    他把两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各位想没想过，如果天炉电站建成了，我们在国內就有了充足的源能供应。
    那么，开光仪式是不是也可以在国內做？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目光锐利的领导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儒雅领导端著杯子的手僵住了。王將军的嘴巴张开了一半。
    张建国把话说完：“目前开光仪式必须在洛瑟兰做，因为那边有天然的源能环境。
    但如果我们能在地球位面人为製造出一个源能充足的环境……比如在天炉电站旁边建一个专门的开光设施……
    那理论上，我们的人不用跨位面，在国內就能完成对源能的感知仪式。”
    他看了一眼长者。
    “当然，这只是理论推演。具体能不能实现，要等华老团队和陈斌团队的数据对接之后才能確认。”
    但如果——我说如果——这条路走得通……”
    他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接上了后面的內容。
    十四亿人。
    不用出国。不用跨位面。就在家门口。
    人造超人……
    王將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长者端起白瓷杯，这回真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很。
    “建国说的这个思路，方向是对的。但不能急。”
    长者的声音很平。
    “两个团队的成果都还在实验阶段。
    华老那边的教材，报告里也写了，需要先做三组对照测试。
    老修行者、中青年练习者、普通人。
    三组数据出来，才能確认这套东西到底管不管用、有没有副作用、適用范围多大。”
    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文件封面。
    “科学的事，就按科学的规矩来。別搞大跃进。”
    这句话一出，王將军的屁股往椅背上靠了靠。
    有点发烫的脑袋冷了一截。
    长者扫了他一眼，知道这位老將军在想什么，也没多说。
    “说到测试，”长者把话头转回来，“人员怎么选？”
    他看向张建国。
    张建国早就准备好了这一项。
    “初步方案是这样的——第一批试点人员，总数控制在三十人以內。
    分三组，每组十人。第一组，从国內几大门派和传统武术院校里遴选有深厚修行基础的老修行者。
    第二组，从军队和特种部队里选有一定体能基础和训练素养的中青年人员。
    第三组……”
    他顿了一下。
    “从完全没有任何修行背景的普通人里选。”
    儒雅领导接了一句：“第三组的意义最大。”
    “没错。”张建国点头，“如果第三组的普通人也能通过开光和广播体操成功激活经脉、感知源能，那就说明这套东西是真正的全民適用。
    如果只有前两组能成功，第三组不行——那推广方案就要完全重写。”
    长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人员遴选有一条铁律。”
    所有人看向他。
    “政治可靠。”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长者把茶杯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