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父亲》

    第751章 《父亲》
    2012年，干支纪年属龙，年味比往年似乎来得更早些。
    超市里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財》提前拉开了年关的序幕，这一年的春节是1月23日，阳历新年与农历新年的间隔格外短，反映在影视行业，就是贺岁档与春节档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温水化开的墨跡，难分彼此。
    业內对此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十二月上映的影片归为贺岁档，一月登陆院线的便划入春节档。
    於是《大魔术师》里梁朝伟的精妙戏法、《逆战》中谢霆锋与周杰伦的硬核对决、《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里青涩的校园爱恋，还有后来引爆票房的《泰囧》，都被齐刷刷地归到了2012年春节档的序列里。
    各大影视公司的宣发团队还在紧锣密鼓地铺排物料，影院的排片表也早已排得满满当当，但隨著一月中旬的临近，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在行业內蔓延—一电影，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要过年了。
    无论从业者平日里有多看重票房数据、排片占比，到了这个节点，心思难免要飘向家里的年夜饭、返乡的车票。
    打开微博，热搜榜前十里有八个都和春运、春晚相关：“北京西站春运首日发送旅客12万人次”“春晚语言类节目一审结束”“春运抢票成功率不足三成”，就连明星们的动態也大多是“提前给大家拜早年”“返乡vlog”，此前轰轰烈烈的春节档影片宣发，反倒成了热搜榜角落里的点缀。
    张辰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著微博。
    作为星辰娱乐的掌舵人，他本该盯著春节档的票房预售数据，可连日来的忙碌让他难得想偷个懒，借著瀏览微博放空思绪。
    突然，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我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放空。
    张辰挑了挑眉，点进去查看。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微博id，头像是个卡通龙的形象，內容很简单：“@张辰张导，推荐你听一下筷子兄弟的新歌《父亲》，太好哭了，听完想起了我自己的爸爸，强烈建议你听听看！”
    后面还附带了一首歌曲的连结。
    筷子兄弟的《父亲》，张辰当然听过，上辈子也是他ktv必点曲目之一。
    张辰隨手点开，前奏响起的瞬间，那种质朴又深沉的情感就扑面而来，“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简单的歌词戳中了无数人的內心，尤其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被融入旋律与歌词之中，后劲十足。
    张辰重新点开连结，再听了一遍《父亲》。
    歌词质朴，但每一次句都充满了真情实感。
    张辰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歌应该出现在pplive文化庆典上，《父亲》这首歌，具备不一样的力量。
    想到这里，张辰不再犹豫，直接点开了筷子兄弟成员肖扬的微博，在对方发布《父亲》的那条动態下留言：“@肖扬歌曲《父亲》非常棒，情感真挚动人，不知是否愿意携这首歌登上pplive文化庆典的舞台，进行现场表演？”
    留言发出还不到十分钟，下面就已经堆起了密密麻麻的评论。
    “我去！张导亲自邀请？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兄弟，你要发达了！被张导看中，以后资源肯定少不了！”
    “我替当事人先表態：愿意！必须愿意！这可是pplive文化庆典，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上啊！”
    “张导这眼光绝了，《父亲》这首歌真的值得更大的舞台！”
    还有不少网友@了筷子兄弟的另一位成员王太利，催促他们赶紧回復。
    张辰看著这些评论，忍不住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带流量，这条留言必然会引起热议，但他更看重的是歌曲本身的品质。
    关掉微博，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继续处理工作，心里已经盘算著，只要筷子兄弟这边点头，就立刻让庆典的执行团队联繫他们对接相关事宜。
    另一边，肖扬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这条留言的。
    当时他刚起床，正拿著手机刷微博，准备看看《父亲》的传播情况，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了那条被置顶的留言，发件人赫然是张辰。
    肖扬的眼睛瞬间睁大，以为自己看错了，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
    肖扬手都有些发抖，一把抓过旁边的手机，拨通了王太利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太利！我们火了！张辰！张导亲自邀请我们去pplive文化庆典表演《父亲》！”
    电话那头的王太利刚洗漱完，听到这话愣了好几秒，以为肖扬在开玩笑：“你別逗我了，张导？哪个张导？”
    “还能有哪个张导！星辰娱乐的张辰啊！就是拍《环太平洋》《2012》的那个张辰！”
    肖扬的声音里满是亢奋，“我给你发截图，你自己看！”
    掛了电话，肖扬赶紧把张辰的留言截图发给王太利，隨后又刷新了自己的微博，看著那条留言下面越来越多的评论，心臟还是忍不住狂跳。
    对於筷子兄弟来说，张辰的邀请无疑是天大的惊喜。
    他们靠著《老男孩》走红，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老男孩》並非原创，而是改编自日本歌手大桥卓弥的歌曲《谢谢》，他们手里只有非商业用途的临时授权。
    当初《老男孩》爆火后，他们也曾想过拿下商业授权，可大桥卓弥的经纪公司也不是傻子，见他们热度正高，狮子大开口，不仅要求高额的版权分成，还把授权期限压得很短，授权范围也仅限於指定的晚会和音乐节。
    这就意味著，他们不能靠《老男孩》进行商业演出、发行周边，甚至连在非指定场合演唱都可能侵权。
    也正因如此，走红之后的他们反而很少再演唱《老男孩》，事业一度陷入瓶颈。
    直到王太利为了纪念病逝的父亲，创作了《父亲》这首歌。
    创作这首歌的时候，王太利把自己所有的思念和遗憾都融入了词曲之中，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技巧，全靠真情实感打动人。
    没想到歌曲一经发布，就迅速在网上发酵，成为现象级作品，不仅登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还引发了全网关於“亲情”的討论。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想过，会被张辰这样的行业大佬亲自邀请。
    王太利看到截图后，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反覆看著张辰的留言，又点开《父亲》的歌曲连结，听著里面的旋律，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这首歌是他写给父亲的，能登上pplive文化庆典这样的大型舞台，让更多人听到，对他来说，既是认可，也是一种告慰。
    “去！必须去！”
    王太利立刻回拨了肖扬的电话，语气无比坚定，“这可是张导的邀请，也是《父亲》最好的展示机会，不去的才是傻子！”
    肖扬笑著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有点担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王太利问道。
    “你想啊，pplive文化庆典是年末晚会，主打喜庆氛围，而《父亲》是催泪向的歌曲，风格会不会不太搭？”
    肖扬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顾虑，“万一观眾觉得压抑，影响了晚会的整体氛围，反而不好。”
    肖扬的顾虑並非没有道理。
    王太利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些担心。
    可放弃这个机会又实在可惜。
    犹豫了片刻，肖扬说道：“要不我在微博上回復张导，把这个顾虑说出来，看看他怎么说？”
    王太利点了点头：“好，你注意措辞，態度诚恳一点。”
    很快，肖扬就在张辰的留言下面回復道：“@张辰谢谢张导的认可！我们非常愿意参加pplive文化庆典的表演！只是有个小小的顾虑，《父亲》这首歌风格比较催泪，而庆典主打喜庆氛围，怕会影响整体效果，想听听张导的意见。”
    张辰此时正在和团队开会，眼见春节临近，pplive文化庆典的各项事宜都需要反覆確认。
    助理把肖扬的回覆告诉她后，他隨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摆摆手示意暂停会议，对著手机回復道：“@肖扬风格的问题不用你们操心，是我要考虑的事。只要你们愿意来，我会让庆典的团队立刻联繫你们对接。
    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庆典要求现场真唱，所以你们务必提前准备充分，拿出最好的状態。”
    在张辰看来，一场成功的晚会，从来都不是单一风格的堆砌。
    喜庆的节自能调动氛围，而催泪的节目能触动人心，两者结合，才能让晚会更有层次感，更能打动观眾。
    《父亲》这首歌里的真情实感，正是当下很多人內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在春节这个闔家团圆的节点，这样的歌曲反而能引发更多人的共鸣。
    得到张辰的回覆后，肖扬和王太利彻底放下了心，整个人都处於亢奋之中。
    “太利，今天开始戒酒啊，到庆典之前，咋俩滴酒不沾，一定要保持最佳的状態。”
    就因为普通网友一条建议，筷子兄弟成功登上pplive文化庆典，这事在网上引发了连锁反应。
    网友们发现，@张辰提建议居然真的会被採纳，一个个都来了兴致，纷纷在他的微博下面留言，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
    有人建议邀请当下最火的流量明星，有人建议增加戏曲类节目，还有人建议在庆典上设置抽奖环节，赠送春节档电影票。
    张辰见状，乾脆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態：“感谢大家的热情建议，pplive文化庆典的筹备离不开每一位朋友的支持。大家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合理可行，我们会儘量满足大家的需求~”
    这条动態发出后，留言量更是呈爆炸式增长。
    张辰閒暇时会隨手翻看，看到合理的建议就截图发给庆典的执行团队，让他们纳入考量。
    直到一条留言的出现，让他瞬间破防。
    那条留言写道：“张导，能不能邀请波多老师、苍井老师来庆典现场？要是能来，我肯定守著直播看到结束！”
    张辰盯著这条留言看了三秒，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么的，真是个人才啊～”
    建议是好建议，但是不能採纳啊，我这庆典是想每年都办的，这俩嘉宾一出现，画风直接就变了。
    微博上的热闹还在继续，影视行业內却瀰漫著一股焦虑的氛围。
    这两天，关於“进口分帐片数量將增加”的消息已经在业內疯传，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国內每年的进口分帐片数量是20部，这20部好莱坞大片已经抢占了不少市场份额，让国內的影视公司焦头烂额。
    如今传言说要再增加15部，这意味著市场竞爭將更加激烈，不少中小影视公司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
    华谊兄弟的王家兄弟率先行动起来，组织了一场行业聚会，邀请了国內所有主流电影公司的老板参加，名义上是“共商应对之策”，实则是想联合大家的力量，向上面施压，阻止进口分帐片数量的增加。
    接到邀请时，张辰忙活pplive文化庆典的事，这两天忙的他脚不著地。
    看著邀请函上“共渡难关、共谋发展”的字样，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直接把邀请函扔到了一边，对助理说：“不去。”
    钟丽芳有些犹豫：“华谊这次邀请了所有影视公司的老板，我们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他看了看钟丽芳：“你想去？”
    “嗯，我想去听听他们都有什么应对方法~”
    “那你去吧，反正我也没时间。”
    最终，星辰娱乐是由总经理钟丽芳出席的这场聚会，等钟丽芳从聚会上回来，一进张辰的办公室，就忍不住吐槽道：“一群乌合之眾，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什么实质性的对策都没商量出来，全程都在互相推諉、打太极。”
    张辰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给钟丽芳倒了一杯茶：“说说具体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
    钟丽芳喝了一口茶，语气带著一丝不屑，“王家兄弟一开始就把调子定得很高，说要联合所有公司抵制进口片增加，结果话刚说完，就有几家小公司的老板跳出来反对，说担心抵制会激怒上面，影响自己公司后续的项目审批。
    然后华谊、博纳、光线这几家大公司又开始互相试探，都想让对方牵头去谈判，自己坐收渔利。
    到最后，除了达成希望进口片数量不要增加”的口头共识，什么都没定下来。”
    “没怂恿你？”
    “怎么可能不怂恿，但我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白白让他们利用~”
    张辰笑了笑：“这很正常。国內的影视行业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都想保全自己的利益，谁也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王家兄弟想把大家聚集起来，其实也是在算计，想把我们星辰娱乐推到前面当冤大头。毕竟我们公司现在势头最猛，也最有实力和上面谈判，但他们忘了，我们星辰娱乐可不怕好莱坞大片。”
    对於星辰娱乐来说，进口分帐片数量的增加確实会带来竞爭压力，但更多的是机遇。
    好莱坞大片能带动整个电影市场的大盘增长，而星辰娱乐旗下的影片，无论是製作水准还是题材类型，都有足够的竞爭力与好莱坞大片抗衡。
    用张辰的话来说，就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忽悠不了我们，华谊自己又不想当冤大头，这场聚会自然只能不了了之。”
    张辰靠在沙发上，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国內这些影视公司的德行，我早就心知肚明。用一句老话说，就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钟丽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她在行业內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
    张辰敢这么说，是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后世这些公司的德行。
    2011年张伟平挟《金陵十三釵》逼院线提升分帐比例。
    当时张伟平態度强硬，要求把分帐比例从43%提升到45%，否则就不供片。
    这本是为全行业谋福利的事，结果关键时刻，博纳跳出来表態，说他们的《龙门飞甲》坚持43%的分帐比例，直接背后捅了张伟平一刀。
    博纳当时这么做，无非是想討好院线，爭取更多的排片。可他们不想想，分帐比例提升，受益的是整个行业。
    目光也太浅短了。
    还有2012年的五大发行公司联合逼宫事件。
    五大发行公司联合起来要求院线提升分帐比例，结果关键时刻，华谊反水，私下里和万达达成了阶梯分帐协议，导致发行联盟名存实亡。
    就这两件事，足以看出这些公司的格局，用一句话来形容最贴切一竖子不足与谋。
    钟丽芳沉默不语。
    她知道张辰说的是实话，这些公司看似体量庞大，实则都在为眼前的利益算计，根本没有长远的行业眼光。
    过了片刻，她抬头看向张辰：“张总，说起分帐比例，43%確实太低了。这些年电影市场一直在增长，院线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製片方的分帐比例却一直没怎么动过。”
    “我知道。”
    张辰点了点头，“分帐比例是该提一提了。不过今年不是合適的时机，贺岁档刚过，春节档不会太给力，而且进口片数量增加的消息还没定下来，现在提分帐比例，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钟丽芳有些好奇：“那您打算什么时候提？”
    “明年暑期档。”张辰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篤定，“明年暑期档，《环太平洋3》会上映。这部电影的製作水准和市场潜力，足以支撑我们和院线谈判。到时候，我们就用《环太平洋3》作为筹码，爭取把分帐比例一口气干到47%，甚至50%。“
    听到“50%”这个数字，钟丽芳忍不住吃了一惊：“张总，这个目標会不会太高了？院线那边肯定不会轻易同意。”
    “高是高了点，但並非不可能，看你怎么谈了。”
    张辰说道，“《环太平洋3》是重工业科幻大片，这类影片的受眾广、票房潜力大，院线需要这样的影片来带动票房。而且，这个比例我没说是全行业，我只说我们自己————”
    钟丽芳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您说得有道理。我赞成您的想法。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您，电影局的kpi里有一项是电影院的数量，这就决定了电影局的立场天然是和院线保持一致的。到时候谈判，可能会遇到来自电影局的阻力。”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张辰说道，“所以我们才需要《环太平洋3》这样的重磅影片作为筹码。只要影片的市场潜力足够大，能给电影局和院线都带来足够的利益，谈判就有成功的可能。
    而且，我们也不是要一蹴而就，完全可以採取阶梯分帐的模式，根据票房成绩调整分帐比例，这样院线那边也更容易接受。”
    见张辰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钟丽芳彻底放下了心：“好，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相关的资料，提前梳理一下谈判的思路和可能遇到的问题。”
    张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对了，还有其他行业消息吗？”
    钟丽芳想起了另一件事，说道：“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因为进口片数量可能增加，上面可能会开放第三张进口片牌照。
    现在上影和万达都在积极爭取，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张牌照最终会落到谁手里。张总，我们星辰娱乐要不要也加入进去？”
    听到“第三张进口片牌照”，张辰的眼神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加入。”
    钟丽芳有些不解：“张总，进口片牌照可是垄断生意，中影靠著进口权赚了不少钱。如果我们能拿到第三张牌照，不仅能获得稳定的收益，还能提升公司在行业內的地位，为什么不爭取一下？”
    “不是我不眼红，而是这第三张牌照，根本就是捕风捉影。”
    张辰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你要明白，国內对文化產业的定位和国外不同。在国外，电影更多的是商业產品，而在国內，电影电视是喉舌，是阵地，是要严格控制的。进口片作为外来文化產品，更是管控的重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国內一直是中影进口+中影、华夏发行”的双轨格局，这是典型的垄断格局。
    中影靠著进口权赚得盆满钵满，上影一直很不爽，早就想参与进来。
    2003年的时候，上影就曾尝试过爭取进口权，结果失败了。
    这次借著进口片数量增加的机会，他们又开始造势，但我可以肯定，最终还是会失败。”
    钟丽芳有些惊讶：“您这么肯定？”
    “当然。”
    张辰清楚的记得，一直到他重生前，国內有进口权的依旧只有中影一家。
    其实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进口权一旦放开，就会有竞爭。
    有竞爭就会有公司不择手段，用进口片作为筹码，逼迫院线给国產电影排低排片，甚至挤压国產电影的生存空间。这种情况，是国家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张辰的话让钟丽芳恍然大悟，她之前只看到了进口片牌照带来的利益，却忽略了背后的政策风险和行业影响。
    “我好像明白了。”
    钟丽芳说道，“看来我们確实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浪费精力。”
    “没错。”
    张辰说道，“我们与其去爭取虚无縹緲的进口片牌照，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自身的製作能力上。
    只要我们能持续產出高质量的影片，无论是面对好莱坞大片的竞爭，还是应对行业的各种变动，都能立於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