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快快杀了我！”
欧阳妙嫣更加疯魔了，现在的她魂魄被种下禁制，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眼巴巴地看向一旁的张灵玉，请求对方解脱自己。
后者將头扭了过去，不愿看她。
“好了师姐，你落入我手中就別想著再逃出去了，安静些吧，別弄得自己跟个泼妇一般。”
姜书雁將魂魄收了起来，隨后郑重地向张灵玉行礼道：“张道友，此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小女子的仇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
且不说张灵玉將司徒兄弟拦住，就说刚刚阻止欧阳妙嫣逃跑，无论是脱离幻境还是察觉对方魂魄逃跑，她都要慢上半拍。
所以这次是发自內心的感谢。
“无妨，咱们各取所需罢了。”
张灵玉隨意摆了摆手，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除了蜃珠是姜书雁的，其余所有人的储物袋都归他所有。
五份月髓灵水，他也占据四份。
此次帮女子復仇，纵使风险不小，但回报还是相当可观的，毕竟这些个魔修独来独往，由於名气不小多年被六宗通缉，所以也没个固定洞府住处，几乎所有的家產都隨身携带著，省了不少力气。
魔修身上的丹药、法器向来很难处理，自己大部分肯定是用不上的，交给家族也不合適，还是要找个机会给出手才行。
『正好回去的时候去一趟天琉城，把这些法器都交给兴富叔处理吧，这么多年了，他在城中也应该有些门路了。』
张兴富原本在雁行坊市经营店铺和酒楼，这些年里又为家族陆陆续续培养了几名好手，已经不需要他太过於操心了。
可天琉城那边的生意一直没有太多起色，好在家族最近腾出手来，花费了一些代价在內城区域开设了一间店铺和酒楼。
当然这里面也多亏了林清夫妇的帮助。
天琉城势力复杂交错，对新来的势力都有心打压，所以考虑再三便把张兴富给派了过去。
这位族叔也没有让人失望，生意虽然比不上雁行坊市那边，但也开始慢慢有了起色。
再者...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隨著灵傀宗遗址开启的时间越发近了，各方无不暗潮涌动，既然答应了林清夫妇同他们一起探索，就不能不管不顾。
起码他们二人修为要达到筑基后期，否则在遗址里还真不好保证自身的安全，总不能全部都依靠张灵玉保护吧？
定下接下来的行程后，他正要出声同姜书雁告別，却发觉这女子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好奇询问道：“姜道友，大仇得报，怎么不见什么喜色。”
“高兴肯定是高兴，只是在想一件事而已...”
这话將女子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只听其说道：“张道友，此地明明没有什么特別之处，为何能诞生月髓灵水呢？”
“此处虽然名为月霞谷，但终究是当地修士根据那虚无縹緲的传说而定下的名字，加上月华也不算浓郁，应当还有什么特別之处。”
“你是说...那个水池？”
张灵玉明显的愣了一下，自己著急著走，还真差点忘记这回事，月髓灵水是欧阳妙嫣採集到的，如今就放在他的储物戒指里。
明明此地看不到什么建筑，但偏偏会有一方水池，很是让人怀疑。
“没错，那水池应当是有人放在那里或者是遗留的，我猜测应当是后者，我们来时月髓灵水都快满溢出来了，若是修士放置肯定会来取的。”
姜书雁猜测道：
“应当是有修士在此地利用月华修行，水池是专门存放或者採集月华的，可能是有什么事匆匆离去，所以未曾带走。”
“姜道友说得倒是有一番道理。”
张灵玉也是这样认为的，倘若有人放置在这里，必然在旁或者设立阵法看护，不说防修士来取，那些个妖兽都给霍霍了。
至於是什么人用月华来修行，多半是月华殿的修士，毕竟云海郡可是他们的山门所在。
“咱们先返回去看看那水池！”
“好！”
二人隨即將附近的战斗痕跡都给打扫了一番，全部都给偽造成妖兽打斗的痕跡，再三確认后，才向水池方向飞去。
水池周边早已一片狼藉，筑基修士的破坏力也不是说说而已，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水池质地坚硬，並没有什么损伤。
这方水池实在没什么起眼的地方，是用一块淡青色的大石头打造而成的圆形浅池，直径不过丈许。
池壁上隱约能看到些模糊的纹路，大部分都被侵蚀得面目全非。
“应当不是法器...”
张灵玉第一眼就认定不是什么法器，但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月华在里面储存著，正在一点一滴的减少。
与其说是减少，不如说是在转化。
只是这个过程太过於缓慢，光凭肉眼是看不到的，若非神识强大的修士，也认为这池子具有储存月华的作用。
修仙界无奇不有，就像张灵玉那口用灵物打造而成的雷池能储存雷霆一般，月华也是可以被储存的。
如月辉石、碧辉玉石都有此等效果，但仅仅是储存而已，也会隨著时间流逝一点点消失不见。
能將月华转化成月髓灵水的灵物还真未曾听说过。
即便是天机散人留下的传承也没有提起过，但不妨碍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宝物。
“姜道友，你可认出了这是何物了？”
“不曾...”
姜书雁摇了摇头，说道：
“道友你都不清楚，小女子就更不知道了，不过既然能將月华转化成月髓灵水，想必是个好东西。”
“道友有没有想法把它给带回去？”
要说没有想法肯定是假的，如此天材地宝谁不想要？
反正这水池没有禁制，上面也没有修士留下来的印记，妥妥的一个无主之物，张灵玉修行灵玄养魂经，等得到第二卷，日后恐怕还得用上不少。
再者还有王梦寒和张元瑶她们，用了此水修行起来定会事半功倍。
反正搬回青崖山只需放在那里让其自行吸收月华转化就行，不需过多操心。
“姜道友难道就不动心？”
“张道友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就算有心也爭不过你呀，若是日后小女子需要时前去求取，还望道友能卖上几份就好。”
“既然是你我共同发现，我自然不会拒绝道友，价格好说。”
张灵玉笑著回应，却没有立即將此物收入储物袋中，而是看向天空，如今已经是傍晚时分，月亮也若隱若现，他有心求证，便说道：
“不如再等上一会儿，看看此物的功效如何？”
“那好，就依道友所言。”姜书雁没有拒绝，先前的大战受了些伤势，正好趁著这个空隙好好休息一下，防止出去又突然遭遇什么危机。
......
夜晚，当月光照射而下，水池开始变得越发透明，贪婪的吸引方圆百丈內的月华，此时的月光不再是散落在地，而是化作无数银线匯入水池表面，
更神奇的是，肉眼可见內部流动的丝丝银白色灵水，正渗透流入池中，虽然很少，但確实是月髓灵水。
到了子时，池子表面更是会渗出一层薄薄的银雾，如月光液化般氤氳不散。
『月凝髓石。』
张灵玉看著面前的奇异景象，加上刚才这段时间又翻看了天机散人留下的传承，他也成功知道了这宝物的名字和作用。
月凝髓石的形成十分苛刻，一般都生於月华与灵脉相结合之地，需吸收千年月华才能成型，每块都是修仙界爭抢的至宝。
这块月凝髓石应该是刚刚成型便被取走了，虽说比不上那些数千年、万年的，但依旧不妨碍被各大金丹、元婴修士爭抢。
至於作用，刚才已经见到过了，就不必多说了。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张灵玉和姜书雁两人一同走出月霞谷，正要分別，前者突然问道：“姜道友，你如今大仇得报，不知有何去处？”
“怎么，道友莫非捨不得我？”
女子听后，拨弄了一下头髮，嘴角上扬：“若是道友不介意收留一位魔宗女子，书雁也不是不能留在青崖山侍奉左右。”
“倒也不是不可以...”
张灵玉毫不在意，笑道：
“距离灵傀宗遗址开启没有多少时间了，各方都在暗中准备，恐怕以后没有安定的日子了，既然道友决定前往，不如就在潁川郡择一灵山修行，到时候一块同行也稳当些。”
姜书雁的实力他也见识过了，绝不弱於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更別说现在又得到了蜃珠，实力大大提升。
倘若一同前往，定是个不小的助力，单凭林清夫妇加上他，队伍还是太单薄了。
再者，这期间家族要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也好请她帮忙，至於会不会引起什么骚乱，更是无需担心。
幽冥血契上写的明明白白，谁敢去违反？
“道友的好意书雁领了，只是你家是仙道世家，收留一名魔修传出去可是不好听的，说不定还会惹来什么麻烦。”
“別忘了玄浩真人还在那里，就算你们两家已经联姻，到底还是外人，说翻脸还是会翻脸的。”
姜书雁確实心动了，有个安稳的地界修行总归是好的，可惜修行的功法需要她们游歷红尘才能有所精进，待久了怕是要生出依恋来。
“道友放心，灵傀宗我是一定会去的，到时候若是需要，书雁一定鼎力相助，反之我若有麻烦，还望道友不要吝嗇。”
她只笑道：
“张道友，修仙界之大非你我所能想像，赵国连块巴掌大的地方都算不上，修行这么多年我也只在楚国、赵国游歷过，若是真有成就金丹的那一天，怎么说也得將东华洲游歷一遍。”
这话一出口，张灵玉也是颇有感触，自己只是身处东华洲修仙界一角而已，此外还有东西南北四海、中州等修仙界，实在是太大了。
哪个修士都对此心生嚮往，只可惜现在他是族长，必须以家族为重，不能轻易外出，就算要外出游歷，也得等到家族的晚辈们成长起来，足以挑起大梁。
再者就是修为，筑基实在是太弱了，成了金丹才有出去游歷的资本，否则还未走出赵国，说不定就得陨落。
就算是金丹，也有大把陨落的。
好在赵国也不算太贫瘠，足以让他金丹后依旧修行下去，否则玄浩真人等一眾金丹也不会在此蜗居了。
『一切都得金丹之后再说吧。』
不说別的，为了天机散人的传承，他就得往东华洲最中心的秦国去一趟，笑道：
“姜道友志向远大，张某佩服，等到结丹后家族稳定下来，我也是要外出游歷一番的。”
“在此之前，你我还是先保住性命加快修行为好，愿你我日后还有相见之日，有缘再会！”
说罢他不再犹豫，踏上飞梭便化作一道流光往远处遁去。
『有缘再会吗...』
女子愣了一下，寻常修士遇上她这种魔修妖女避之不及，没想到张灵玉倒是毫不在意，只抿了抿唇，自顾自的往相反的方向飞去。
......
二人走后將近半天时间，有一群修士突兀地来到月霞谷最深处，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猛地回头看向一名畏畏缩缩的男子，厉声问道：“你说昨日有人在此与妖兽大战？”
“是....”
男子是附近的修仙世家，昨日的谷中大战实在可怕，嚇得他们连大阵都不敢出，虽说来此寻宝的修士不少，但此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说不定有什么猫腻，於是立刻派人向月华殿稟告。
“师兄，此地哪有什么珍贵的宝物，顶多是那几头妖兽值钱些，我看大战已经结束，人早就走了。”
队伍里的一名修士无聊道：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正好那几头妖兽被杀，此地没有什么厉害的了，不如將此地圈起来，培育灵药也行。”
“是啊是啊，田师兄说的在理，灵傀宗开启在即，我们应当以修行为主，哪有空来管这些事。”其余人也跟著附和起来。
“诸位说得也在理...”
为首的男子也是十分认同，要不是长老点名要来看看，他也不会来此探查，於是仔细检查了一番，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便准备离开，谁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各位师兄，我发现几具没了血气的修士尸体！”
眾人听罢心头一紧，连忙寻声而去，到了地方果然见了几具尸体，那些个修士正是被司徒兄弟吸乾血气的倒霉蛋。
“不是妖兽所为，应当是魔修！”
为首的修士很快有了判断，本以为是寻常修士所为，现在看来那几只妖兽是魔修杀的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前些年那两个金丹魔修本就弄得人心惶惶，想不到刚消停一会儿又出现此类情形。
更別说是在他们月华殿所在的云海郡了。
这修士大感头疼，魔修之事非同小可，必须稟报宗门才行，只沉声道：“带上这些尸体，咱们回宗稟告长老，请他们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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