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日升日落(龙抬头加更)
艾芬索读了凯拉的心,翻了她最新的记忆,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凯拉已经悄悄走上了一条————不那么光明正大的路。
她研究了死灵术,並且似乎很有天赋,將雷登尼的知识吸收利用,现在已经能尝试著进行实践。
而她的实践成功了,一个刚刚诞生,承接著某种属於尼弗迦德的使命的亡灵被凯拉收入囊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瘟疫的研究,凯拉其实也在暗中进行,这一点艾芬索之前就知道了—凯拉和特莉丝都有自己的任务,特莉丝负责研究瘟疫解药,凯拉负责研究瘟疫本身。
她们一明一暗,互相配合————可死灵法术和瘟疫本就密切相关,凯拉对二者的研究是同步进行的。
艾芬索看著目光有些呆滯的凯拉,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要阻止凯拉吗?
凯拉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一个激灵,抬头去找艾芬索的身影,却发现对方已经远去。
一句话忽然在她心中响起,让凯拉怔在原地。
“我会一直看著你的。
,艾芬索没有选择强迫对方。
但他也不愿完全放任,任由凯拉走向一个他不愿看到的结局。
於是他在凯拉心中留下了一道刻痕,其中的灵能可以让艾芬索时刻能感知到她的心灵状態。
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
他会阻止这一切。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艾芬索不想凯拉死,他想要让她好好活著。
两支队伍匯在了一起,完成了合流。
焚烧了同伴的尸体后,他们变得迷茫了起来。
一个无法迴避的问题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接下来,该去哪?
这一千多人该何去何从呢?
士兵们看向了戴克里先,戴克里先看向了艾芬索。
——
艾芬索也在思考,他对此並没有计划,如今也並无头绪。
於是他从头开始分析。
首先这支人马需要一个根据地,並且这个地方要有农田,可以耕种,能够自给自足。
其次,这个地方需要有一个足够好的地势。作为一支军事部队的驻地,易守难攻是最理想的状態。
最后,这个地方最好在辛特拉。
南边是尼弗迦德,自然去不得。北方诸国几乎所有地方都有主了,若是他带著人过去,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土地让给其他人呢?
参考之前北方诸国断绝援助的行为,艾芬索不觉得他们会为一支残军提供慷慨无私的帮助,甚至让出土地。毕竟在如今的情况下,这支残军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诚然,艾芬索有能力逼迫那些国王做出正確的选择,他们终究会在灵能面前屈服。
但他不在乎名声,他手下的人却和他並不一样。
更何况————他摩下的士兵也大多是辛特拉人,心中都有回到故乡的愿望。
久经战火,百废待兴的辛特拉不是最合適的立足之地,但却是最好的。
那么—艾芬索忽然灵光一现。
他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地方,地势险要,土地肥沃,而且他知道该怎么去。
並且这个地方目前绝对没有主人。
艾芬索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回忆片段,那是一处大雪纷飞的山谷,一柄作为墓碑的大剑,一场宛若以卵击石的战斗,以及作为谢幕的一场险象环生的单挑。
基卡洛维奇山谷。
那里如今已被白霜吞噬,但拥有了布洛克·莱茵后,艾芬索完全可以將那些被自己放出去的白霜收回来。
另外,艾芬索本来也打算去那里一趟,將那些丟下的东西拿回来。
虽然这一路出了许许多多的意外,但最后—他的自的地依然没有改变。
他向自己的士兵们宣布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將要带著他们去一个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的地方,那里地势易守难攻,並且这个地方就在辛特拉。
新加入的士兵还有些疑虑,但之前加入的那四百多人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艾芬索。
就算艾芬索说他们要打下金塔之城,他们也是会信的。
而其余人在戴克里先的呼吁与安抚下,也选择了相信艾芬索,並且逐渐平静下来。
等到场面安静了,艾芬索手一挥,百米灵能领域又一次展开,灵能的造物魔术又一次被施展。
天空中风云变幻,眾人头顶的一小块天逐渐转变成了诡异的橙黄色,而后风捲云涌,竟然开始了下雨。
不过当那些“雨点”砸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傻傻地抬头看著天,手足无措。
天上在下麵包雨。
外皮金黄酥脆,內里软嫩白糯的麵包,正在从天上掉下来。而且还带著热气,吃起来甚至有些烫嘴,像是刚烤出来的一样。
他们一定是疯了吧,这一幕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人们尝试著把麵包塞进嘴里,嚼了嚼,顿时被这股香甜可口的味道迷住,再也停不下来。
天可怜见,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麵包。麵包应该是硬邦邦的,发黑的,吃起来带著点酸的才对,怎么会发甜呢?
就像掺了蜜一样。
甜地让人想要流泪。
这美味的口感真是令人回味无穷,恐怕国王吃的麵包也就是这样了吧?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欣喜若狂地去接这些从天上落下的麵包,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怀里揣,看到麵包在泥土上滚来滚去,就心疼地去捡,可捡了一个,天上却又掉了十个。
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甚至有人开始对著艾芬索呼唤,请求他慢点下麵包,至少等他们把地上的捡完了。
艾芬索笑了笑,手指一动,天空多了一抹红色,於是在接下来落下的麵包里,又多了一些香肠碎块。
柯恩和戴克里先看傻了,他们看了看继续操控著麵包雨的艾芬索,然后也窜了出去,和其他人一起捡。
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做梦,就算是在做梦也不能把这些好东西浪费了!
凯拉同样一脸震惊,她的世界观又被摧毁了。
这还是变形术吗?
把雨滴变成食物?
不,不对。变形术的基本法则之一就是不能变形食物,因为就算变出来了,食物也终究会变回原形。
更別说凯拉没发现变形术的痕跡,这些麵包不混杂任何混沌魔力,完全就是正常的麵包。
她左思右想,甚至开始怀疑艾芬索其实有一个巨大的厨房,里面有无数仙子在做饭,眼前的一幕实际上是艾芬索开启了一个传送门,把食物传送过来了。
之前艾芬索给自己的士兵变出鎧甲、武器,还可以用顶级变形术来解释,可现在却不行了。
凯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凭空造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艾芬索到底得到了怎样的一种力量?
凯拉实在无法想像,她愈发迫切地想要问一问艾芬索这股力量的源头。
毕竟————
神秘的知识能带来力量,神秘的力量却只会带来灾难啊。
凯拉此刻是真心担忧,就连手都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天上的神跡还在继续,艾芬索又降下了甘甜的雨水,为他们洗净了一身泥垢,也冲走了那些紧紧附著在盔甲表面的血泥。
而后这残破战场上的无数残剑断枪,破甲烂盔都飞了起来,在空中悬浮,而后向著艾芬索一点点靠近。
金属的洪流一点点匯聚,宛如温顺的水流一样,隨著艾芬索的手摆动而在空中缓缓流淌。
艾芬索一挥剑,这无数的金属接到了命令,纷纷化作一缕缕金属激流,向著地上落下。
待到落地之后,万千兵刃和甲冑重新变形、组合,金属之间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铃鐺声。
一匹匹金属战马组装完成,它们昂首挺胸,鼻间甚至有热气吐出,还会发出颇具机械感的嘶鸣,和真正的战马无异。
在它们的背后,一辆辆金属马车也迅速成型,被这些金属战马拉著,那沉重的轮子已经开始陷进被鲜血浇灌而泥泞的土地。
“上马,上车。”
艾芬索言简意賅,眾人在愣了片刻后,也纷纷回过神来,开始小心翼翼地登上那些还能看见裸露的锋锐利刃的马车,生怕被组成马车的武器划伤。
阿喀琉斯小心地骑上一匹金属战马,他的那匹雾气战马早就在之前的混战中被打回了原形。
厄瑞玻斯也尝试著骑上了一匹,接著他们二人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前,被跨下的战马载著加速前进,直到跟隨在艾芬索身后,又一点点与他並排而行。
艾芬索看中了这两个人,在之前的廝杀中,这两个人最为勇猛,都杀死了足足两百多个尼弗迦德士兵。
这两个人有某种天赋,他们很特殊,有著成为那些远超凡人的强大战士的潜质。
艾芬索將两把血色短剑交给了他们,告诉他们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允许使用。
但假如有他的命令,那就是另说。
两人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就见两柄短剑一点点融入了他们的手臂,最终在两人小臂上各留下了一个剑形纹身。
艾芬索又將戴克里先叫来,同样將他任命为自己的副官。而后艾芬索赋予了戴克里先仅次於他的权力,当他不在时,戴克里先將负责管理、领导这个刚成立的团体。
戴克里先听了之后,感觉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您会离开我们吗?”
艾芬索微笑著点了点头。
戴克里先立刻就显得有些焦急,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都说靠山山倒————但怎么能倒得这么快?
“相信我。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们將会安稳度日,平稳发展。我终究会回来的。”
“而当你们需要我回来的时候,我会立刻出现在你们身边。”
艾芬索安抚了一下戴克里先,他的话中半真半假,有些是夸大,有些是事实。
但这確实让戴克里先安静了下来,他相信艾芬索,相信艾芬索就算离开了,有一天也一定会回来。
他手里的权力只是暂时的,终究会还给权力的主人,而他只是一个代行者。
应该会是这样的。
戴克里先心想,他渐渐安心了。
如此,他就还是一个副官。
而他也只想当个副官。
艾芬索又给厄瑞玻斯和阿喀琉斯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只需要听从戴克里先的命令,作为直属戴克里先的將官存在,也算赋予了他们超人一等的地位。
接著,艾芬索又叫来了柯恩。
“你之后打算去哪?”
艾芬索看著柯恩问道。
“我————”柯恩皱著眉头想了想,而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
“我还是————先回一趟凯尔塞壬吧。”
柯恩知道他一定要先去见一个人。
毕竟,或许接下来几年乃至十几年他都回不了凯尔塞壬了。
甚至於,永远。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凯尔达。对於柯恩来说这是种义务,凯尔达就像他的父亲,他有必要通知对方。
而在柯恩心底最悲观的设想中,这也许会是他与凯尔达的最后一面。
不过出乎意料的,艾芬索没有说出柯恩任何预想中的话,而是给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
柯恩猛地抬头看向艾芬索,眼中带著疑惑也带著惊喜。
他本来以为经过最近这些事,艾芬索也天概也不会再去凯尔海恩了。
可现在————
“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们就出发。”
艾芬索笑著向他点了点头。
柯恩同样笑了,他发现自己的心理负担减弱了不少。
他没有问假如艾芬索离开时发生了什么意外该怎么样这类话。他没有替艾芬索担忧,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在认知一次次被顛覆,现实在他眼前一次次墮入魔幻的深渊后,柯恩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对艾芬索有无条件的、完全盲目的信任,毕竟每当他心中升起质疑,艾芬索就会用行动將其打碎。
那还有什么质疑的必要呢。
最后,艾芬索唤来了林法恩。
当这个癮君子来到他面前时,林法恩抬眼看了一眼艾芬索,隨后便又低下了头。
艾芬索看著他,忽然问道:“你还会吸麻药粉吗?”
“不会。”
林法恩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很好。”
艾芬索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多余的话。
真正的救赎已经完成。
灵能可以救赎他的身体;而理想则能救赎他的灵魂。
艾芬索交给了林法恩一个任务,让林法恩將自己学会的尼弗迦德语教给一些其他的士兵,並且將自己在尼弗迦德军营里的所见所闻,看到的大小事项全部记录下来。
一方面,这些都是有用的情报;另一方面,艾芬索已经开始计划搭建一支刺探情报、
侦察敌情的小部队。
虽然现在还是一团糟,连个框架都没重建,但艾芬索已经想得很远。
一支军队的无数枝条中绝大部分都可以自行生长,或者人为搭建,但有一些枝条越早长出来收益越大。
战爭中必不可缺的就是情报,这相当於一支军队的眼睛,在艾芬索看来优先级可以排到前三。
而任何组织的內部也必不可缺少一个监察机构,这相当於一个组织的免疫系统。
在艾芬索看来优先级甚至可以排到前二。
一行车队向著西方缓缓驶去,疲惫的士兵们吃饱喝足后,在顛簸的马车上坐了一会,纷纷感觉到了困意来袭。
他们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此时一切终归平静,接下来是漫长乏味的旅途,也是时候该睡一觉了。
艾芬索回头看了一眼,见不少人已经靠著金属马车的边缘睡去,剩下的人也摇摇欲坠,再难坚持。
於是他悄悄打了个响指。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摇摇晃晃的,就像婴儿的摇篮,催人如梦。
柯恩趴在了铁马背上,乾涩的双眼已经再也睁不开,很快就传来了淡淡的鼾声。
阿喀琉斯和厄瑞玻斯则把自己绑在了铁马身上,脸贴著冰凉的金属逐渐入梦。
戴克里先和林法恩原本还在並排交谈,討论著尼弗迦德人的弱点、习惯,可他们的话越说越少,神智也渐渐不清,很快相继睡去。
最终除了凯拉和艾芬索,其余人都闭上了眼。
这支军队睡著了,此起彼伏的鼾声作响,时不时还会有人发出惊呼似的呻吟,仿佛之前的血腥战场化作了噩梦缠著他们。
唯有沉默的铁马拉著铁车,载著睡去的一眾人缓慢前行。
越过逐渐清澈的小河,越过水草丰满的平原与丘陵,最终进入了山林。
太阳在天空中划过,日光从上午的明亮到正午的炽热,再到下午的懒散,最后到了黄昏已经柔和无比,远处金灿灿的火烧云隨风捲动,黑压压的鸟群在低空掠过,微风吹著树梢沙沙作响。
一个白天过去,他们已经接近了索登山脉的南段,也就是—上索登岭。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艾芬索没看见黑衣人,但却看见了不少黑衣人的踪跡。
凌乱的脚印,丟弃的鎧甲和头盔,扔在路边的长兵器,被拋弃的重物,以及沿途大量空无一人的岗哨关隘,与艾芬索从西面打过来的时候大相逕庭,那时候有驻军的据点哪都是。
门诺·库霍恩带著残军一路西逃,中间免不了碰见各地的驻军。
这些零零散散的驻军突然得知了前线大败的消息,於是果断跟上了元帅的步伐,丟了武器弃了岗位加入了逃跑的大部队。
门诺·库霍恩也没阻止,在他看来这些散兵游勇本来就挡不住对方后续的攻势,与其到时候白白送死,还不如跟著他一起跑,至少可以保存一些有生力量。
而坏消息总是传得很快,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大败,以及敌人即將横扫辛特拉东部的消息,於是他们也开始自发地向著后方撤退,开始跑路。
同时消息也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开始说,这是北方人开始了大反攻,这些北方蛮子要一路打到尼弗迦德城去,而帝国的三十万大军已经被敌军的闪电战彻底歼灭。
虽然没多少人信这些,但总有一些人把脑子当瘤子用,根本不加思考就被这个谣言带来的恐惧牵住了情绪。
於是一个士兵被嚇坏了,就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他的同伴早就拋下他离开。
等他发现自己被丟下,孤身一人时,那股寒彻心扉的恐慌也到达了极点。
他颤抖著,手足无措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最终选择了凭著感觉胡来。
趁著河面无人,他就这么划著名小船,艰难地渡过了汹涌的雅鲁加河,去了河对岸主动向北方军队投降。
“什么?”
驻军长官听著翻译转述给他的话,瞪著眼睛看著这个胆战心惊的尼弗迦德士兵,只觉得对方的脑子被瘟疫烧坏了。
什么叫做泰莫利亚军队攻陷了陶森特?
他怎么不知道?
要是能打到陶森特,他还在这干什么?
驻军长官摸了摸下巴,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个尼弗迦德士兵好像被嚇坏了,他肯定知道了什么,而这一定是个很重要的情报。
驻军长官心头一热,他发现自己梦寐以求的调回王都维吉玛任职的机会来了。
虽然没能搭上那个女术士的顺风车,但是机遇自己找上了门。若是能回到王都,那在未来可以预见的大战中,他至少不会是第一批被徵调上战场的————
艾芬索一路上似乎一直在目视前方,从未开口,仿佛在认真赶路。
凯拉则一直在看她的那个小本子,继续研究著那些死灵法术,好像完全沉浸其中。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艾芬索的眼神空洞无光,和发呆无异:而凯拉手中的小本子都是反著拿的,並且一直没有翻过页。
两人在启程上路的时候就开始了心灵交流,一路未曾中断。
“你確定这种力量的源头是所谓的神吗?”凯拉的声音在艾芬索心中迴荡,带著担忧和质疑的情绪。
——
“你確定这些神不是某种恶魔的偽装?”
“你確定这些力量不需要你支付某种东西作为代价,例如身体、命运、未来、灵魂之类的?”
“你確定这些这股力量不会对你自身造成影响?”
凯拉的问题源源不断,宛如连珠炮般甩出,而在心灵的世界中,艾芬索在接收问题的那一刻就將答案传了回去。
“祂们確实是神,那些力量和神无异。”
“这绝不是恶魔,我可以肯定。”
“我確实会付出代价,但並非你所说的那样付出过於巨大的代价。”
艾芬索回答完,凯拉的声音又接著响起。
“你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不过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的胸口,那蓝紫色的纹路是什么?它似乎在攀上你的脖颈,並且在一点点加速。
“”
艾芬索低头看了看,发现灵能的影响已经扩散到自己胸口,鎧甲已经遮不住了。
“这也是一种代价,但我別无选择。”
“如果不是用这些力量,我就无法创造这些奇蹟,我和柯恩会死在那个瘟疫妖灵手下,你也会因为那个古老诅咒而死。”
“现在这支队伍的所有人都会死,而我將他们全都救了下来。为此付出的代价,我认为是值得的。”
凯拉听罢皱了皱眉,张口欲言却止。
她赌气地想要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艾芬索的选择没有错,仅仅从得失来算,他甚至赚了。
而凯拉本身也是其中的受益者,她不应该为此感觉不忿。
但偏偏的,凯拉就是感觉很不爽,她就是不想看到艾芬索被这种诡异的力量侵蚀。
哪怕这样换来了一千多人的新生,她也觉得亏,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挥之不去。
而艾芬索的声音忽然在她心里响起,道破了其中缘由。
“凯拉,你很在乎我,比你自认为的还要在乎。”
凯拉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她绝对不会承认这种事。
作为一个风流多情的女术士,她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男人?
不过接下来艾芬索却没了回应,任由凯拉怎么说都不再回復一句话,气的凯拉拨马靠近,用胳膊肘去捅艾芬索的腰子。
而回应她的只有艾芬索的一个笑容,其中似乎满是宽容与包容,犹如那冬日暖阳,让凯拉的眉心不由自主地舒展,刚刚升起的些许不满也被浇灭,甚至心情都开始放鬆。
艾芬索捋了捋凯拉的金色长髮,对方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很满意自己的成果,他似乎不知不觉间就驯服了一个女术士的情绪,让对方的心跟著自己一起走。
凯拉察觉到艾芬索的想法,顿时又不乐意了。
她的指尖闪过电光,將艾芬索电的一激灵,背都不自觉地挺直。
“哼!”
凯拉冷哼一声,拽著韁绳拨马走开,离艾芬索远远的,而后在心灵世界里对著艾芬索的心灵连结一顿乱踹,而艾芬索也只能佯装抵抗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凯拉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一把小梳子,又召唤出一面水镜,对著镜子开始打理自己的头髮,也不去理艾芬索了。
不过从她哼著歌这一点来看,她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