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服务员也已经製作好了薑丝黄酒,將杯子放在了沈逸的面前。
沈逸隨即收回目光,拿著酒杯回到了桌子旁,隨手將酒杯放到了柳白薇面前,说道:
“喝些吧,应该能缓解一下晕船。”
“谢谢。”柳白薇连忙轻声道谢。
对面的纪冉见状则立刻夸张地凑趣,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逸说道:“哇,沈主任也太贴心了吧。”
说著,她故意揉了揉额头,装出一副晕船难受的模样,软声道:“我好像…也有点晕船了呢。”
柳白薇看著她这副故意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隨手拿起桌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直接塞进了纪冉嘴里,“多吃点,吃饱了你就不晕了。”
纪冉鼓著腮帮子,含著包子说不出话来。
这时,另外一侧的苏砚秋正眼巴巴地望著柳白薇手中的酒杯,心中也想借一下晕船的藉口。
可她之前和沈逸一同出任务时已经坐过船了,此刻再装晕船未免太过刻意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耳边忽然靠近一道温热的气息。
苏砚秋连忙回过神来,发现沈逸的头已经凑到了她的耳畔,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了一句:
“刚刚吧檯旁的那个女人有些问题,你去盯一下,看看她住在哪个房间。”
这句话让苏砚秋脸上的细碎情绪瞬间收敛,立刻换上了严肃认真的神色,轻声应道:
“是!”
话音落下,她便起身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座位。
桌上其他人见状虽有几分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隨后几人便安静地吃起了饭。
不过十几分钟,苏砚秋便折返回来,悄无声息地坐回沈逸身侧,隨即微微侧身,附在他耳边低声匯报:
“科长,那个女人进了头等舱六號房间。她进去没多久,就有一名男人走了进去,属下猜测两人可能是夫妻。”
她顿了顿,又低声请示道:“需要属下安排人全天候监视吗?”
沈逸暗自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先吃些东西吧,一会儿让两个人去他们房间附近盯一下。”
“是。”
苏砚秋恭敬应下,隨即收回目光准备用餐,可当她低头看向自己面前餐盘的那一刻,却微微有些怔住了。
盘中满满当当,全是她平日里爱吃的菜餚。
她下意识地偷偷抬眼瞥了沈逸一眼,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晕,心跳也悄悄快了几分。
隨后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轻轻送入了口中。
……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江风带著一些湿冷掠过甲板。
此时安赞淑自上层甲板的特等舱区域缓步走下,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特等舱设在上层甲板,头等舱则居於主甲板,两层之间仅隔著一道楼梯。
早晚时段由於船员需要集中开会,这一段本就无人巡逻管制,此刻更是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此时安赞淑举起手微微打了个哈欠,脸上有些许疲惫。
昨天晚上可是把她好一顿折腾。
虽然每次时间都不长,但耐不住对方一直纠缠。
后面她都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仍被对方强行拉了起来。
安赞淑漫不经心地朝上方瞥了一眼,低声轻喃:“也不知道是什么怪毛病。”
话音落下,她转过楼梯拐角,沿著右侧走廊快步走回自己的舱房。
屋內的黄承宇听见动静立刻抬眼望来,见是安赞淑回来,急忙起身迎上前:“赞淑,情况如何?”
安赞淑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一晚上没回来,结果还不够明显吗?”
黄承宇闻言瞬间喜形於色,快步衝到她面前,狠狠在她脸颊印下一吻:“赞淑,你真是太棒了!”
安赞淑只是点了点头,她现在是真的有些累了,对黄承宇提不起一点的兴趣来。
这时,她突然没由来想起了昨天中午在餐厅遇到的那个男人。
要是换成对方,她或许还能有些兴趣。
可惜了,上次没抓住机会,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到对方。
“真想好好把他踩在脚下呢。”安赞淑心道。
与此同时,主甲板拐角的暗处,一道身影悄然探出头来,正是沈逸派来值守盯梢的小特务。
他抬眼瞥了一眼六號舱房的方向,眉头微蹙,又转头望向上层甲板,打算悄悄上去探查一番。
昨天,他由於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有立刻跟上去,而等他再上去时,已经找不到安赞淑的身影了。
於是,他只能先行下来。
此时,就在他准备抬脚之际,开完会的船员恰好折返,守在了上层甲板入口处。
小特务见状只能作罢,压下心头疑虑,隨即转身快步走开了。
而与此同时,上层甲板的特等舱区域內,一扇舱门应声推开。
一道身影懒散地走了出来,迎著江面的晨风伸了个懒腰,满脸潮红,眼底
他望著滔滔江水,忍不住意犹未尽地感慨一句:
“真是个勾人的小狐狸精……”
回味著昨夜的缠绵,他心底再次泛起一阵<i class=“icon icon-unie05d“></i><i class=“icon icon-unie05c“></i>,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而若是沈逸在此,定然会认出此人。
因为这个男人正是党务调查处机要室秘书,
甘思诚。
……
而与此同时,早已抵达汉口的徐恩增,正端坐於党务调查处武汉区办公室內。
他来汉口已经有段时间了。
此番国民政府西迁武汉,肃清日谍、维护后方安稳的重任,不仅由特务处担负,党务调查处同样要负责。
徐恩曾为了抢在特务处之前多立功劳,不等本部全数迁汉,便率先赶赴汉口,亲自坐镇统筹全局肃奸事宜。
同时徐恩增还了解到,戴春风现在还在金陵呢,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自得:
“戴春风啊戴春风,水盈则溢,月满则亏,这般道理你都不懂。”
“此番武汉的肃奸行动,我必定会大获全胜,你就在金陵等著羡慕吧。”
而就在徐恩增志得意满之际,他的腰间忽然传来一阵隱隱酸痛,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眉头微蹙,伸手按住腰侧,低声喃喃自语:“咦~奇怪,不是早就好了吗?怎么突然又疼了起来?”
“难道是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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