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日月教!

    器,是无名剑。在他手里。
    道呢?
    楚留香给的锦囊上写过一句话:“道在镜中,镜照万象。”
    他当时以为“镜”是比喻。
    现在看来不是。
    “偷走了?”陈砚舟问。
    “偷走了。”温华点头,“朝廷震怒,六扇门全面戒严,太平令的夜行司也出动了。但人跑了,找不到。”
    黄蓉在旁边插了一句:“三天前偷的,夜行司昨天才来找咱们要玉髓。”
    陈砚舟明白了。
    时间线对上了。
    铜镜被偷——朝廷慌了——太平令派人出来搜查所有与逍遥子有关的物件——然后就撞上了他。
    但他们找错人了。
    镜不在他这里。
    “还有別的消息吗?”陈砚舟问。
    温华犹豫了一下。
    “有。但不確定真假。”
    “说。”
    “临安分舵在事发当晚截了一具尸体——不是大內侍卫的,是后来从宫墙外面捡回来的。穿灰衣,佩短刀,胸口被人一掌打穿。那个人身上有一块腰牌。”
    温华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放在桌上。
    铁牌不大,正面刻著一个字。
    “魔。”
    背面刻了三个小字。
    “日月教。”
    陈砚舟拿起铁牌看了两息,放下。
    日月教。
    这个名字,他在鲁有脚的藏书里见过一次。据说是百年前从波斯传入中原的一支教派,行事诡秘,正邪不分,后来被中原武林围剿过一次之后就销声匿跡了。
    现在又冒出来了。
    而且冒出来就干了一票大的——闯皇宫盗国宝。
    “那面镜子对他们有什么用?”黄蓉问。
    陈砚舟摇头。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玉髓给他看的那张地图上发光的那个点,在极西之地。
    波斯,也在极西之地。
    “蓉儿。”
    “嗯。”
    “西边的事先放一放。咱们得先去一趟临安。”
    黄蓉没问为什么。她知道陈砚舟的性子——丐帮的地盘出了事,他不可能坐著不动。
    温华强撑著站起来。“帮主,我跟你——”
    “你哪儿也不去。”陈砚舟把他按回去,“养伤。三天之內把伤养好了去北凉找徐凤年,把这块铁牌给他看。他的情报网比咱们在西面广。”
    温华愣了一下。“找北凉?”
    “日月教的事,朝廷查不出来。”陈砚舟的目光落在那块刻著“魔”字的铁牌上。
    “但有个人查得出来。”
    他沉默了一息。
    “我在临安等著。如果那面铜镜真的是逍遥子的东西——”
    他把铁牌收进袖中。
    “我得在別人拿到它之前,先把它找回来。”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尖锐,高亢,穿云裂石。
    旺財猛地站了起来,尾巴竖得笔直,朝天空狂吠。
    陈砚舟抬起头。
    天际线上,一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不是鸟。
    太大了。
    翼展逾丈,通体漆黑,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神鵰。
    那只被陈砚舟治好的独臂神鵰,此刻双翅完整,肉瘤尽消,浑身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它落在院墙上,尖喙里叼著一截断箭。
    断箭的箭尾绑著一条红布。
    红布上有字。
    陈砚舟伸手取下红布,展开来看。
    是洪七公的字跡。
    只有六个字。
    “速来。大事不好。”
    ……
    临安。
    五月的临安本该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时节。但陈砚舟和黄蓉到的时候,整座城瀰漫著一股不对劲的气味。
    不是血腥味。
    是恐惧。
    城门口的守卒增加了三倍,每个进城的人都要翻包检查。丐帮的兄弟提前在城西开了个茶铺做掩护,舵主亲自到城门外接人。
    “帮主,洪老帮主在城南义庄等您。”
    陈砚舟没去义庄。
    他先去了皇宫外面转了一圈。
    宫墙上每隔十步站著一名禁军,比平时多了四倍不止。墙头拉著拒马,角楼上架著弓弩,箭头在日光下反光。
    黄蓉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这阵仗不像是抓贼。像是……怕贼回来。”
    陈砚舟点头。
    他在宫墙西侧的排水渠口停了一下。铁柵栏是新换的,焊点还没生锈。但柵栏下的石板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不是刀剑留下的,是指甲刮的。
    有人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是被人倒拖著拽出去的。
    “走了。”
    义庄在城南鬼市巷的尽头。两扇黑漆大门虚掩著,门环上拴著一缕白绸。
    推门进去,洪七公坐在停尸台旁边的条凳上。身前摆著一只烧鸡——没动过。
    烧鸡没动过。
    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比洪七公写十封“大事不好”都管用。
    “师父。”
    洪七公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看样子两天没睡了。
    “过来看。”
    停尸台上盖著白布。洪七公掀开了一角。
    台上躺著一个人。
    男,四十出头,面容清癯,頜下短须。身上穿著湖绸长衫,衣料考究。但长衫的前襟被撕开了,露出胸膛。
    胸膛正中间有一个洞。
    拳头大小的洞。
    边缘整齐得不像是被打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这人叫沈青云。”洪七公的声音哑得厉害。“临安城丐帮分舵的三把手。管情报的。”
    陈砚舟看著那个洞。
    “他是怎么死的?”
    “就死在这间屋子里。”洪七公指了指义庄的大门。“前天夜里,他说查到了偷镜子的人的线索,约我在这里碰头。我到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他已经躺在台子上了。”
    黄蓉走近一步,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个伤口。她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掌力打的。”
    “不是。”洪七公摇头。
    “也不是兵器。”
    “不是。”
    黄蓉直起腰,看向陈砚舟。“伤口边缘有烧灼的痕跡。温度很高,但不是火。是——”
    她顿了一下。
    “是某种內力。但这种內力的特徵我没见过。不阴不阳,不刚不柔。”
    陈砚舟伸手按在伤口边缘。九阳真气渗入皮下,顺著残留的异种真气痕跡摸索了一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了?”洪七公坐直了身子。
    陈砚舟把手抽回来。他的指尖在微微发烫,不是九阳真气的反应——是玉髓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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