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变化
次日五点,陈墨还在运转功法,院子里就传来洗洗涮涮的声音。
一夜没睡,他精神头还算足。
膻中阴窍一开,能明显感觉太阴之气源源不断涌入,主要滋养的是胸腹跟后背这些躯干部位。
从锁骨到小腹这片区域的皮肤更加紧致,肌肉密度在缓慢增加。
但再往下,到了大腿根,那股温养感就明显减弱了。
人体九大窍穴对应周身。
膻中窍主躯干,是养身的基础。
手上劳宫窍主双臂,足下涌泉窍主双腿,还有其他的窍穴各司其职。
如今陈墨只开了丹田跟膻中窍,躯干能得到滋养,四肢还得等以后开了相应的窍穴才能强化。
他坐起身,发现屋里其他人也醒了。
只有钱满堂的床位空著,那人昨晚满脸阴鬱的回来收拾行李,听说搬到別的屋去了。
郭怀安从上铺探出脑袋,揉著眼睛,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
沈宝坐起来,嘴里还下意识的磨了两下牙,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
“曹,老子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
李锦荣翻了个身,硬板床又是一声惨叫,他齜牙咧嘴的捂著伤处爬起来,脸上两个黑眼圈清晰可见,“这床板真不是人睡的————
贺松岭已经穿好衣服,正在叠被子,闻言头也不回:“那你睡地上。”
李锦荣瞪他一眼,没接话。
几个人陆续起床,端著盆子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各屋的人都出来了,有的在井边排队打水,有的蹲在墙角刷牙,有的光著膀子用毛巾擦身。
说笑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陈墨打了盆水,蹲在院子里隨便洗了把脸。
井水冰凉,激得人精神一振。
李锦荣凑过来,一边往脸上撩水一边小声说:“陈墨,昨晚没睡好吧?我见你还爬起来看时间了。”
陈墨擦了把脸:“还行。”
“还行?”李锦荣一脸崩溃,“郭怀安那呼嚕跟打雷似的,沈宝磨牙跟老鼠啃床腿一样,能睡著才怪。”
沈宝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不乐意了:“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你翻个身,床响得跟要塌了一样,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李锦荣一瞪眼:“我那是身上有伤!”
“有伤跟床响有什么关係?”
“我翻身不得使劲啊?”
两人又吵上了。
洗漱完,几个人回屋换上训练服。
灰色的粗布衣裳,料子一般,但胜在结实。
李锦荣对著带过来的镜子左照右照,满脸嫌弃,“这衣服也太丑了,灰不溜秋的,穿出去跟囚犯似的。”
贺松岭瞥他一眼:“那你可以不穿。”
李锦荣立刻闭嘴,不穿的下场估计很惨,他舅舅肯定不会帮他的。
收拾停当,几个人出了院子,隨著人流往操场方向走。
路上到处都是穿著灰色训练服的新人,三三两两,匯成一股灰色的洪流。
陈墨大概数了数,少说也有八九百人。
“听说这次总共招了一千人左右。”贺松岭在旁边说,“分了一百间屋子,十人一组“”
李锦荣咂舌:“一千人?乖乖,真不少。”
沈宝小声说:“那得多少教官啊————”
操场上,人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穿著制服的教官跑前跑后。
陈墨九人找到东三院的位置,站好队。
他们院子五个屋,加起来有四十九人。
太阳刚刚露出个头,晨光洒在操场上,把一排排灰色的身影拉得老长。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从操场另一头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
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官服,胸口绣著镇异司的徽记,一只张牙舞爪的麒麟。
身后跟著十几个教官,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个个腰板挺直,目光如电。
“立正!”
一声大喝,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中年汉子走到队伍前方的高台上,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一千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叫雷万钧,镇异司副司长,这次集训的总负责人。”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用扩音器,整个操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墨盯著高台上的身影,一脸恍然,原来是他。
那晚在乱葬岗的时候,这人浑身雷光繚绕,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你们这些人,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被保举来的,有的是走投无路来的,不管怎么来的,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镇异司的人。”
他目光如刀,一脸严肃的扫过人群。
“镇异司是干什么的?抓妖、除魔、镇邪、安民。乾的都是掉脑袋的活,挣的都是卖命钱。”
“你们別以为进了镇异司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这一千人里,最后能真正进入镇异司的,估计不足一百人。”
台下窃窃私语。
雷震山眼睛一瞪:“安静!”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会接受最严格的训练。”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条规矩,都给我听好了。”
“第一,服从命令,教官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准顶嘴,不准质疑。”
“第二,团结互助,你们是一个阵营的人,以后上阵也是一起上,谁要是窝里斗,我亲自把他踢出去。”
“第三,不准逃跑,来了就別想走,除非躺著出去。”
台下鸦雀无声。
雷震山扫视一圈,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这个雷阎王,说话真难听。难听就对了,我不是来哄你们开心的,是来把你们练成能用的兵的。”
“一个月后还能留下的,就是镇异司正式学徒,可以进入稽查局掛职,每月有修炼资源,有修炼功法,有晋升的机会。留不下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大手一挥。
“行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散队,去食堂吃饭。七点之前吃完,七点整到教室集合,你们院子门口贴了教室號,自己找。”
“解散!”
话音一落,操场上立刻热闹起来,人群四散,往食堂方向涌去。
贺松岭鬆了口气,“这雷阎王说话真冲,我听著都肝颤。”
李锦荣瞥他一眼:“你肝颤什么?又没说你。”
“他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他在看我!”
“你想多了,你在人家眼里就跟苍蝇一样。”
一伙人说说笑笑的往食堂走。
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吃完饭,陈墨他们回到东三院,在歪斜的院门上找到了贴著的纸条,“甲字七班,教舍在东区第三排第二间。”
几个人找到教舍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屋子不大,摆了三十来张课桌,黑板、讲台、粉笔,跟普通的私塾差不多。
陈墨他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很快,三十张课桌就坐满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二十来岁,瘦高个,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別著一根短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现在我点到名字的出去下,有教员带你们去另外的班级。
“7
“陈墨。
“”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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