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白嫖了

    陈墨走出功勋阁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不少,连天上的血月都感觉顺眼许多。
    又白嫖了一千五百点功绩,美滋滋。
    他揣著功绩一点没少的令牌往大门走,脑子里还在盘算那滴两千的黄泉真水得攒到什么时候。
    按一次任务两百点算,怎么也得两三趟,关键是任务也不是天天有……
    东区太平静了,他也有点无奈。
    不然找人借点?
    正想著,大门口迎面撞上一团黑影。
    那黑影喘著粗气,跑得满头是汗,官服领口都敞著,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陈墨定睛一看,乐了。
    李锦荣。
    胖子这会儿不应该是在哪个地方喝花酒吗?
    “陈……陈墨?”李锦荣也愣了一下,扶著膝盖喘了两口,这才直起腰来,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都九点了,你在这儿干嘛?”
    陈墨上下打量他一眼,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这都九点了,你在这儿干嘛?”
    李锦荣一脸晦气,“別提了,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背后捅我刀子,告我天天翘班。”
    “我舅舅逮著我从下午骂到现在,口水都能给我洗把脸了,老子晚饭都没捞著一口。”
    “刚好,咱们一起喝点。”他说著就上来扯住陈墨的胳膊,“听说万花楼又来几个新面孔,咱们晚上就住那吧。”
    “得了吧,跟你一起去,明天整个稽查局都能知道咱们点了哪个妞。”
    他面露鄙夷的看著胖子:“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叫你李大喇叭。”
    李锦荣脸一黑,抬手就要打人,被陈墨轻飘飘躲开。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成李大喇叭了?”胖子涨红了脸,脖子都粗了一圈,“到底哪个王八蛋在誹谤我?”
    陈墨懒得跟他爭这个,抬脚往外走:“人家有没有誹谤,你自己没点笔数吗?”
    “哎你这话扎心了啊。”李锦荣追上来,<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子挤到陈墨旁边,“走吧走吧,你不是说要买车,晚上我介绍个开洋行的给你认识,那人手上有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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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对了,你有路子买到功绩点或者借到吗?我差五百。”
    ——————————
    东街口,柳叶巷。
    与热闹的租界跟商业区不同,这里一旦过了十点,街上就已经空无人烟。
    倒不是有什么明文规定,只是住在这儿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天黑之后,少出门。
    此刻正是子时三刻,血月高悬。
    巷口的牌坊歪歪斜斜立著,上面柳叶巷三个字已经斑驳得只剩轮廓。
    路灯是有的。
    每隔十几步就立著一根,可九成都是坏的,灯泡碎了没人换,灯杆上爬满了锈跡,歪歪扭扭的杵在那儿。
    唯一亮著的那盏在巷子中段,灯泡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光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昏黄的圆圈,圈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暗红。
    光圈底下站著一个身影。
    远远看上去,这人好像穿著一身红衣,头髮很长,看不清面容。
    侯建文蹲在牌坊底下的石墩上,嘴里叼著烟,火光一明一灭。
    他身后站著三个人,最靠前的是个黑塔似的光头,膀大腰圆,站著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呼吸粗重,胸口起伏间隱约能听见气血奔涌的细微声响。
    他是老黑,入了门道的气血武者,侯家花大价钱养著的。
    “二爷,那孙子这个点还不回来,不会是住別处去了吧?”老黑瓮声瓮气的问。
    “没这么凑巧吧?”侯建文弹了弹菸灰,“他那些邻居不都说白天这小子又搬回来了?”
    他说著,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愣住了。
    巷子中段那盏唯一亮著的路灯底下,站著个人。
    隔著几十步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觉得那人浑身通红,红得不正常,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谁家媳妇大半夜不睡觉,穿了身红衣裳站那儿嚇人。
    “晦气,哪里来的神经病。”
    侯建文对著那个方向吐了口浓痰,收回视线后又觉著不对劲,扭头问老黑,“那玩意儿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老黑没应声。
    他直直盯著那盏路灯,脸上的横肉一点点绷紧。
    “二爷。”
    老黑的声音压得极低,“咱们来的时候,那盏灯底下是空的。”
    侯建文的眉头拧起来。
    他来的时候没留意那盏灯,但他信老黑的话。
    老黑是气血武者,耳目比常人灵敏得多,这条巷子他们蹲了小半个时辰,犄角旮旯里藏没藏人,老黑心里有数。
    “那就是刚来的。”侯建文把菸头摁灭在石墩上,“一个夜游的神经病,怕什么?”
    后头一个手下往前凑了凑,缩著脖子说:“二爷,这柳叶巷过了十点没人出门,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说是……”
    “说是鬼宅?”侯建文嗤笑一声,扭头看他,“我们侯家乾的是什么行当?捞阴门,吃的是死人饭,见过的东西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真要是鬼,老子倒要会会它。”
    他是真不怕。
    侯家在前朝就是吃这碗饭的,捞阴门,专门跟死人打交道,收尸埋殮,超度驱邪,哪样没干过?
    鬼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口气,要么是怨气,要么是执念,
    破了那口气,它比人还软。
    “二爷说得是。”那手下訕訕的缩回去,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巷子里瞟。
    就这一瞟,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二爷……”
    侯建文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抹红,近了。
    不是走近的。
    就这么凭空靠近了。
    原先隔著五六十步,现在最多四十步。
    中间那段路它没走,像是一眨眼,巷子就短了一截。
    “有点意思。”
    侯建文低声说著,右手往袖子里缩,掐出一个诀印。
    脚下的影子开始扭动,像一滩黑水被搅动,慢慢凝<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老黑往前站了一步,把侯建文挡在身后,气血在体內流转,浑身的骨节开始轻微作响,像一头即將暴起的熊。
    “二爷,这东西不对劲。”老黑说。
    “废话。”侯建文盯著那抹红,“对劲的东西能这么过来?”
    那抹红又近了。
    三十步。
    二十步。
    它就那么在眾人眼前一闪一闪的接近。
    这时候侯建文看清了。
    那人身上根本不是红衣。
    而是肉。
    血淋淋的肉。
    没有皮的人。
    从头到脚,一整张皮都没了。
    有些地方的血还在往外渗,顺著身子往下淌,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暗红。
    “操。”老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两个手下已经腿软了。
    他们捞阴门的人,什么死相没见过?
    可眼前这东西,不仅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啊。
    侯建文的诀印掐紧了。
    脚下的影傀骤然窜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那东西。
    影傀是他用精血养了十五年的杀器,作战时没有实体,寻常刀剑伤不了它,它却能撕人扯人,能把活人的魂从身子里拽出来。
    他侯建文能在捞阴门这行当里站稳脚跟,一半靠侯家的名头,一半靠这只影傀。
    黑影撞上那东西。
    下一瞬......
    那东西抬起一只手,缺了三根指头的手,就那么往影傀身上一抓。
    影傀由黑雾凝成的身子剧烈扭动,黑雾被撕开,底下露出来的不是虚无,而是惨白的纸。
    纸扎人的纸。
    侯建文的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脸色煞白的踉蹌半步
    影傀与他心血相连,这一下等於在他身上剜了一块肉。
    “二爷!”老黑一把扶住他。
    “没事。”侯建文咬著牙站稳,盯著那东西。
    那东西也盯著他。
    十五步。
    十步。
    它停住了。
    低著的头慢慢抬起来。
    头髮往两边滑落,露出一张脸没有眼皮的脸,两只眼珠子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嘴唇,两排牙齿整整齐齐露著。
    它看著他们。
    准確来说,是看著他们身上的皮。
    那目光落在脸上,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划过皮肤,不重,但冷。
    冷得人起鸡皮疙瘩。
    老黑的气血提到极致,浑身肌肉鼓胀,青筋爬满脖子。
    他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侯建文身前。
    “二爷,您先退。”
    侯建文没动,咬著牙又唤出三具影傀,准备拼命。
    那两个手下已经尿了。
    裤襠湿透,腿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他们见过鬼,可没见过这样的鬼。
    侯家的影傀在它手底下撑不过三息,这是什么道行?
    “你们........看到我的皮了嘛?”
    作者飞翔的老醋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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