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攘外先安內

    接著，林晨又朝著悬在南极上空的那颗天体飞去。
    还是一样，距离天体还有上万米时，他被迫停了下来。
    他盯著那颗天体看了很久，眼神凝重,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紫灵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主人，不要急。现在才过去一年多，我们还有时间。”
    林晨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摸了摸紫灵的头。
    紫灵眯起眼睛，又蹭了蹭他的掌心，继续说：“再说了，你还有我帮你呢。李雅、苏韵那些女主人也在帮你。我们还收了那么多手下，养了那么多兵。慢慢来，不急的。”
    林晨用力的点了点头,熄灭掉心中想要放弃的念头：“你说的没错。现在才过去一年多，我们还有机会！”
    他又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颗灰黑色的天体。
    林晨的目光比刚才平静了许多，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篤定。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蓝星的方向飞去。
    大气层在身下撕裂，灼热的气流裹挟著他穿过云层。
    当他降到足够低的高度时，南极大陆的轮廓在脚下一闪而过。
    原本被冰层紧紧覆盖了亿万年的陆地，如今已经彻底裸露出来，灰黑色的岩石，纵横的裂谷，偶尔能看见几滩正在融化的冰水反射著氳白的天光。
    极寒结束了，极热已经把南极变成了一片荒原陆地。
    林晨没有下去查看，他不想浪费时间。
    他调整方向，朝欧洲大陆飞去，必须得先清除那些神明的狗腿子。
    攘外必先安內，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神明还在路上，但他们的使徒已经在蓝星上扎根。每多留一天，神明降临的速度就快一天。
    傍晚时分，林晨降落在欧洲某处海岸。
    夕阳已经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暉，海风带著腐烂的海藻和死去鱼类的臭味。
    林晨不知道这是哪里，只得朝不远处的一座城镇走去。
    街道被碎石和废弃的车辆堵塞，路牌上的字母早已模糊不清。
    林晨踏上主街，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放慢速度，目光扫过两旁的废墟，试图找到活人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塞琳！你看我找到了一块麵包！”
    “哦，卢卡斯，你太棒了！”
    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从前方转角处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欣喜。
    林晨眼睛一亮，立刻循声找去。
    转过一个墙角，他看到一男一女两个瘦削的身影。
    男孩不过十六七岁，蓬头垢面，手里举著一块黑乎乎的麵包，兴奋得两眼发光。
    女孩稍微小一些，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此刻正盯著那块麵包，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林晨踱步走过去。
    两人听见脚步声，猛地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东方人出现在眼前，嚇得脸色煞白。
    男孩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转身就跑。
    林晨一愣，隨即轻笑摇头，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人逃跑的路径前方。
    两人收不住脚，一头撞在他身上，被反震得翻倒在地，摔成一团。
    “求求你，放过我们！”男孩把女孩护在身后，声音发抖，“麵包给你！我们什么都不要！”
    他以为林晨是来抢吃的。
    林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只是来问路的，不是来打劫的。”
    男孩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女孩躲在男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问了一句林晨听不懂的话。
    林晨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翻译耳机，丟给男孩，示意他戴上。
    男孩手忙脚乱地接住，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
    林晨直奔主题：“这里是哪里？”
    “摩尔小镇。”男孩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林晨皱眉，一个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哪个国家？”
    男孩见他皱眉，嚇得浑身一抖，赶紧补充：“高卢国。”
    闻言，林晨眉毛一挑。安娜之前告诉过他，欧洲这边的通神术异能者，正是高卢人。
    他追问道：“帕里斯怎么走？”
    “往北，七百多公里。”
    林晨点了点头，从空间里取出几袋食物和水丟给两人，又伸手拿回翻译耳机。
    “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向南掠去。
    两人捧著食物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
    男孩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夜色，喃喃道：“他……飞走了？”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著那袋饼乾激动的落泪。
    出了小镇，林晨一路北上。
    仅仅十多分钟后，帕里斯那標誌性的铁塔便出现在视野里。
    末世前，它是无数人嚮往的浪漫象徵。如今锈跡斑斑，塔顶歪斜，像一根戳在废墟上的枯骨。
    城內的景象比郊外热闹得多。
    无数倖存者趁著夜色离开藏身之所，在街道和废墟间穿行。
    没有了白天烈日的炙烤，夜晚的气温勉强可以忍受。
    他们一边对付零星丧尸的骚扰，一边在各个商场和店铺里翻找食物。
    林晨在一处十字路口落下来，很快锁定了不远处一队七人的搜索小队。
    他踱步走过去，没有隱藏身形。
    那七人正在翻一辆翻倒的货车，见一个东方面孔的陌生人走近，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这人穿著光鲜，身上乾净，在这样的末世里，这就是一头肥羊。
    领头的大汉使了个眼色，七人散开，將林晨围在中间。
    大汉二话不说，抬手一道火焰异能朝林晨轰去。
    林晨嘴角微微一扯。他连躲都懒得躲，隨手几道雷电劈下，电弧精准地击中除了领头的以外所有人。
    六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隨即戛然而止。
    六团黑灰铺洒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烧焦的气味。
    大汉手里凝聚的第二团火焰还没出手，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不要杀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他不断说著求饶的话，浑身抖如筛糠。
    林晨皱了皱眉，掩了掩鼻子，从空间里取出一副翻译耳机，丟给大汉，示意他戴上。
    大汉手忙脚乱地接住，哆哆嗦嗦扣在耳朵上。
    “城里的神使在哪？”林晨问。
    大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在……在玛利亚教堂。”
    “什么位置？”
    “市中心……塞纳河边……”
    林晨点了点头，伸手从他耳朵上取回翻译耳机。
    大汉以为他要放过自己，连连磕头：“谢谢大爷……谢谢……”
    话音未落，一道雷电落下。大汉的身体也化了灰，倒在他那六个同伴身边，再没了声息。
    林晨没有多看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