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两名神使

    林晨在帕里斯上空低飞，脚下是一片又一片连绵的废墟。
    夜色降临，根本没人注意在天空飞行的他。
    那些曾经辉煌的建筑，罗浮宫、圣母院、蓬皮杜艺术中心，如今只剩下燻黑的残垣断壁，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塞纳河的水位暴涨，淹没了两岸的低矮建筑，漂浮著垃圾和肿胀的生物残骸。
    玛利亚教堂在塞纳河中的一座小岛上，周边建起了防洪堤，还有不少守卫在四处巡逻，將整个教堂被保护的完好无损，与外面那些残垣断壁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晨落在教堂的屋顶上。
    有一道歌声从教堂中飘出来，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吟唱，像是某种古老的祈祷词。
    一个闪身，他已经出现在了教堂內部。
    教堂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完整。
    长椅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墙壁上掛著林晨不认识的壁画。
    一群信徒正在此做著礼拜，林晨的突然出现，眾人直接愣住了。
    反应过来，眾人刚想呼喊出声，就被林晨的心灵暗示控制住了。
    林晨走到讲坛上牧师面前，將翻译耳机放在他的耳边，问道：“神使在哪？”
    牧师指了指身后，恭敬的回道：“在地下室会见客人。”
    林晨看向他身后，確实有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於是收起耳机慢慢向下走去。
    走过一道略显古旧旋梯，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林晨很快出现在地下深处的密室中，而密室正中有著奇怪一个祭坛。
    台面倾斜著，构造违背常理，全身更是被一种诡异黑光笼罩，透著说不出的违和诡异。
    两个全身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站在祭坛两侧。
    从他们的身形来判断，两人应该是一男一女。
    在他们的身上，林晨感受到了差不多同样浓郁的神力气息。
    两人同时抬头，愕然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林晨。
    “东方人，你是谁？”开口的是那个男人，声音沙哑，带著警惕。
    林晨皱著眉，打量著他们。这和伊芙琳说的不一样。
    她明明告诉他，欧洲只有一个男性神使。怎么多了一个女人？
    他迟疑了一下，发现两人身上的神力气息，居然还不是同一神明，问道：“你们……都是神使？”
    女人没有出声，显然听不懂他的语言。
    男人则用蹩脚的华国语回答，声音里带著惊疑：“不错。你是华国人？你也是神使？”
    林晨点了点头，但他看向女人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回道：“不错，华国人。不过我不是什么神使。”
    话音刚落，两个黑袍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男人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圣坛边缘，暗红色的符文从祭坛表面浮现，像血管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女人则张开双臂，仰头望著穹顶，嘴唇急速开合，吐出一连串古老晦涩的音节。
    地下室里的烛光猛地一暗，隨即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
    从圣坛、地面、墙壁、穹顶上无数细密的纹路中喷涌出来，空气变得黏稠，林晨明显感觉到身体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束缚住了。
    “你不是神使。”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像在念诵咒语，“那你就是……主说的那个弒神者！”
    女人头上的黑袍已经掀开。她睁开眼，瞳孔变成了竖立的暗红色，脸上密密麻麻覆满了暗绿色的鳞片，嘴角开裂到耳根，猩红的信子从唇间探出，嘶嘶作响。
    她不是人，从来都不是！
    林晨眯起眼，难怪总觉得这女人不对劲！
    他拔出唐刀，紫光在刀身上流转，將周围的暗红色驱散了一小片。
    男人从黑袍下摸出一个骷髏头，颅骨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眼眶里燃烧著两团黑色的火焰。
    女人则取出一只海贝，贝壳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缝隙里渗出绿色的粘液，滴落在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林晨没有废话，举刀冲了上去。
    唐刀直奔女人的面门，刀锋落下的瞬间，圣坛表面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將这一击挡了下来。
    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碎。
    与此同时，男人的攻击和女人的攻击同时到了。
    女人手中的海贝喷出一团浓稠的绿色液体，带著浓烈的腥臭，朝林晨激射而来。
    男人手中的骷髏头则涌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像一团没有温度的灰烬，从侧面扑向林晨。
    林晨没有硬接，一个空间穿梭，从两团攻击的缝隙中脱身而出。
    绿色的液体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著白烟的深坑，边缘还在不断扩大。
    黑色的火焰则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没有爆炸，没有燃烧，石头无声地融化成一个大洞，洞口边缘焦黑如炭。
    林晨没有说话，握紧唐刀，再次攻了上去。
    他在两人之间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换一个角度攻击，逼得光幕不断闪烁，符文黯淡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距离蓝星不知多少光年外神明的力量，他压根不惧，依旧大开大合的猛烈的攻击著光幕，丝毫不担心自身神力的消耗！
    十分钟后，男人头上的黑帽也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枯瘦的脸，此时的他早已满头大汗，拼命催动骷髏头攻击林晨；女人的蛇信嘶嘶作响，贝壳里的绿色液体乱喷，却始终沾不到林晨的衣角。
    “不可能，你破不了光幕的！”男人嘶声喊道，“这是主亲自赐下的守护，祂告诉我，凡人不可破！”
    “我不是凡人，我是神！”林晨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
    林晨已经跃到两人头顶，唐刀倒持，刀尖朝下，神力灌注到极限，紫光瀰漫整座地下室。
    他双手猛地用力，刀尖刺在光幕的正中央。
    裂纹从刀尖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光幕像玻璃一样碎裂。
    男人被反噬震得口吐鲜血，骷髏头脱手落地，骨碌碌滚到墙角。
    女人尖叫一声，海贝炸开，绿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身。
    她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身体迅速扭曲、拉长，黑袍被撑裂。
    一条水桶粗的暗绿色海蛇从残骸中窜出，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