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那扇小木门被任意狠狠拉开,震落的不光有厚厚的灰尘,还有几块木屑。
不过弹幕却有点跑偏:
[大佬居然还会手语?这技能点的有点偏啊......]
[散了吧,医生嘛,面对各国病人,学点手语合理= =]
[本抖爸爸毕业手语初级学徒来闢谣,他刚才那套跟圣子大人么有半毛钱关係哈]
[神父让他们滚,大佬问能不能拎包入住。]
[感谢楼上翻译。]
主要上个赛季他在的地方交流也不能靠吼——
嗓子哑了或者敌后潜伏、或震弹耳朵失聪的伤员需要救治,就得打手语。
任意也只会战术和医疗词汇,外加点『问候』的日常用语......
没办法,大环境不好。
任意侧侧身,绅士的给跑出来的几只大老鼠让了个路,对自己草率的回答毫无心理负担。
悉多盯著几只瘦不拉几的大老鼠吐了吐信子,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开口问道:
“刚才那个大叔是守墓的吗?”
“看服装制式,他应该是神父。”奥罗拉凝视著那扇门,眉心微微蹙起,“不过老大......”
“按照通常的宗教体系,聋哑被视为躯体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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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信仰极端的地方,尤其是中世纪这个时代背景,这甚至是『神罚』或『不洁』的记號,別说成为神父主导仪式,就连踏入核心圣所的资格都没有。
这座小镇看似富足,那个维利也是一副唯利是图的模样,怎么会允许残疾人留守教堂?
“不管是真是假,这座小镇营造的很完美,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紕漏?”
是线索,还是陷阱?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奥罗拉你太严肃了。”
內森走到那个掉漆的十字架前,划了个十字,语气轻鬆,“瞧瞧我们现在的处境,莫名其妙闯进个舞台剧,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吧?相比之下,诡异的小镇配诡异的神父,这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刚说到正常。
“砰!”
教堂的右侧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视线射向声源地——
只见伊万站在三个连成一排的懺悔室跟前,眼里全是清澈,手里还举著半扇长霉的鏤空木门,门轴的断茬还在往下掉碎屑。
“......我发誓,我根本没用力!”
他咽了口唾沫,“老大,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耗子,这破门它自己碰瓷我!”
看著被连门带框拽了下来的懺悔室,任意沉默了两秒。
“信。”他点点头,平和地表示,
“既然你对这扇门这么感兴趣,那今晚教堂就拜託你了。”
伊万瞪大眼睛:“老大......你要让我造还行,打扫卫生?不应该让克劳斯来吗?”
“不打扫,那明天你就表演骑独轮车走钢丝扔沙锤,自己选。”
伊万立刻闭上嘴,把门往墙边一戳,乖乖去找抹布。
搞定『办公室』卫生的分工,任意把其余人聚拢到一块。
刚刚他对神父说要留宿只不过想看看他的反应罢了,看来短时间没什么危机,那就可以尽情整活了。
“时间紧迫,我们去干点正事。”
先把第一桶金挣到再说。
“奥罗拉留下监督伊万,克劳斯、內森、悉多,跟我来。”
“马戏团......怎么能没有帐篷呢?”
......
晨光斜切过荒芜的墓地。
教堂外......
或许是整个小镇,迎来了千百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晦暗的小狭间。
米里哀神父从简陋的木板醒来,说是醒来,其实更像是到时间了,所以要起床。
直直坐起,敷衍地梳头,穿上变成了灰色的黑袍......嗯?
这衣服......是新的。
哦,对了,是昨天那个年轻的哑巴外乡人拿来的。
他久违地穿上了崭新的袍子,犹豫了会儿,还是拿起生锈的剃刀准备刮刮鬍子,洗漱一下。
多少年了?
他不记得了。
米里哀神父走向前殿,准备开始日復一日无望的祷告。
可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他刚走到正殿中间,就发现浑浊的圣水盆里的水面都泛起一圈圈涟漪,外面也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孩童嬉闹,还有欢呼声。
教堂这动静......
在他久远的记忆里,似乎只有新人结婚时才会有。
米里哀神父的眉头打成了结。
对了,还有昨晚来那几个外乡人,不会还赖在教堂里吧?
他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向紧闭的大门。
“吱嘎——”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久违的晨光刺痛了米里哀的双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光,眯著眼睛看去。
下一秒,他呆住了。
视线所能及之处,风卷著草屑撞上前方那座庞然大物时哑了声......
一个巨大的圆形帐篷?!
並不是几块破板子搭的草台班子——
帐篷顶部由数十块不同顏色的庞大兽皮拼接,虽然针脚张狂,但透著股野蛮的生命力。
顺著边缘往下的墙壁......
竟然是一整张连绵不绝的红色蟒纹布料,半透明的质地,每一片鳞的纹路都折射出暗红的血光。
晨风鼓动间。
那些鳞片也跟著起伏,打眼一看活脱脱是条盘踞在此的史前巨蟒!
瓦娜莎要是还活著,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的蜕会被人用来当大棚。
入口处的设计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张扬到没边儿。
左侧石英的立柱撑起硕大的蛇头轮廓;右侧则將皮尾蜿蜒掛在入口边缘,像是垂下的蛇尾。
而大门,恰好在蟒头的下顎。
小镇今天也是倾巢出动了。
昨日里任意见过的、没见过的,男人们换上没有补丁的马甲,女人们戴上压箱底的呢绒帽。
米里哀步子虚浮的顺著人潮往里走。
人潮推挤向前,相互热烈地寒暄,却在米里哀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带,並不是空间上的,而是精神上。
没有眼神交匯——
镇民们似乎將他彻底从认知里剥离了。
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头。
蟒头的下边儿摆著一张长条木桌,任意的手就搭在桌边,那里放著个精美的木匣。
“两枚金幣。里面请。”
前排的镇民迫不及待地交出硬幣,財富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跟著金线走,找空位坐下。”
悉多站在任意身侧,手里捧著筐浆果塞给路过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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