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换上了棕色的猎装和贝雷帽。
为了行动便利,內森也换上了猎装,不过这位绅士很有心机的选了件翻领设计的。
伊万体格太壮。
复杂的衣服根本没有適合他尺码的——
一塞进去就听见线头崩裂的声音,巴德大叔心疼得直抽抽。
最后只能穿著亚麻衬衫裤子和老式无袖皮夹,不过巴德大叔给他配了腰带和背带,好能放置武器。
悉多的尾巴让这位挑剔的裁缝苦恼了好一会儿。
不过最终灵光一现,还是找到了最优解——
一件腰部以下如同花瓣般散开的长衬衫,配上束腰和束袖,既精致又不失干练,不耽误行动。
任意本来想隨便应付一下。
但热情的巴德大叔嚷著“魔术师就应该有魔术师的样子”,硬是把他打包成了行走的中世纪电影演员。
短款收腰礼服外套虽然利落,但设计得极有侵略性。
黑色翻领用暗纹的布料做了拼接,低调奢华,內衬是白色的立领衬衫,扣紧的领口透著克制,配上黑色高腰长裤,平时温润的气场顿时被浓烈的掌控感衝散了。
可轮到奥罗拉时,巴德却犯了难。
镇上压根没修女!
他翻箱倒柜半天,一度想安利那件木头假人身上的镇店之宝——
紫色的、重得能把人压垮的天鹅绒蓬蓬裙。
在奥罗拉惊恐的拒绝声中,大叔才从旧衣箱里拽出两件灰扑扑的神父袍。
就在那一瞬间。
巴德大叔的眼神突然涣散了一下,他盯著袍子喃喃自语:
“奇怪,这是什么时候做的?教堂......有人住吗?”
任意不著痕跡的跨出一步,挡住巴德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
万一真触发点什么不好的回忆,友善npc再来个当场变异怎么办?
他微笑著拽住巴德戴著顶针的手,“巴德大叔,就这件吧,改改就能用。”
“唔!”
巴德回过神,迷茫瞬间转为专业:
“也行,腰线往上提一提......这种素净的袍子倒也很衬小姐的气质。”
临走前。
巴德死活不肯收那些克劳斯呕心沥血造出来的金幣。
他看著这群鲜亮的年轻人,满脸成就感地摆手:“这些旧衣服穿在你们身上,我那些奇思妙想才算活过来了,这比钱更重要!”
[我懂!学美术的在这里!]
[服装设计专业的流下眼泪。要不是为了几两碎银......看到好身材穿自己做的衣服,比给甲方的烂尾款香一万倍!]
[大叔是个体面人,审美在线。]
店里暖意融融。
巴德大叔的妻子做好了晚饭,邀请他们一起吃,但任意婉拒了。
他蹲下身,衝著藏在围裙后的小胖墩招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喜欢看马戏吗?”
小胖墩靦腆地跑过来,兴奋地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叫安娜......我没看过马戏......”
安娜?
是个女孩?
任意仔细打量片刻,寸头,背带裤,除了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和红润的嘴巴......
可小孩不都这样吗?
“那明天你带著爸爸妈妈一起去看,好不好?”
他在系统仓库里翻了会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枚【失活的魘晶】。
这玩意儿多的是,而且已经没危害了。
单独拿出来的这一小块形状是特別的心型,既天然又精美,像是某种昂贵的宝石。
“拿著。”
任意捞起安娜的小手,把石头放进去,“这是很特殊的门票,可以永远免费来看叔叔的马戏。”
小胖墩珍重地捧著那枚绿色的石头。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巴德大叔还在感慨:
“这东西一看就很贵重......外乡人,你们可真是大方得让我都有点脸红了。”
等看清教堂的全貌时,一行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老大,你確定这是教堂?”伊万目瞪狗呆。
“虽然这数量多了点......不过这个时代的教堂的確有墓地文化。”
奥罗拉解释道。
眼前的教堂规模不大,白漆脱落,露出灰色的石砖,两侧草地枯萎,布满墓碑,就连大门前都有。
不过倒是都规规整整。
像这样有一席安眠之处......大概已经很幸运了,任意跨过倒塌的围墙,避开了一块刻著『永眠』字样的石碑:
“走吧......奥罗拉,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
奥罗拉表情很难绷。
原本的一丝紧张都消失殆尽了。
教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半掩著,缝隙里还透出昏黄的烛火——
居然有人?
“吱——”
任意礼貌地敲了敲门后直接一推。
酸涩的木轴摩擦声在空旷的室內显得诡异又刺耳。
里面没想像中那么恐怖,不过很破落。
排椅落满灰尘,空气里飘著股劣质蜡烛燃烧的烟味,而正前方的十字架下边,有个黑影背对著他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那是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
头髮和鬍子都乱糟糟的,像是被好几只猫爭抢过的毛线球。
走近一看,这位正拿著块脏得都看不出顏色的抹布在神像上乱擦。
男人这才像突然发现他们似的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算不上友善,无神而不耐烦,上下打量了几眼后伸出了双手。
这么快要动手?
伊万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视线紧盯男人的手。
结果那人对著他们,飞快地比划了一连串充满了不耐烦的动作。
『不管你们是想求神还是找死,都快点滚!』
“......”伊万满脸懵:
“老大,他是不是在骂人?”
任意走上前。
取出从裁缝铺顺出来的黑色袍子,递了过去。
“神父,晚上好。”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任意也流畅地比划起来。
“裁缝铺的大叔托我们来给您送新做的衣服。”
“天很晚了,能不能让我们在这住下?”
奥罗拉和悉多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邋遢的神父盯著任意手里那件崭新的袍子,半晌没动作。
最终恶狠狠地夺过那件袍子,往右边一扬下巴,隨后走到左边的侧门里重重摔上门。
“砰!”
寂静了好一会儿,悉多才好奇的问:
“老大,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
任意自顾自走到刚才神父指的那个小门,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下足有一厘米厚的灰尘,胡言乱语道: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圣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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