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活路。
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事,不是因为他们犯了什么法,而是因为,皇帝想要他们死。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聪明才智,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跟变脸似的,最后成了一片灰败。
浑身上下都开始发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一根隨时会倒下的枯木。
旁边的司马朗、司马孚等人,也都听到了陆炳的话,虽然声音小,但大堂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筋骨。
司马防更是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人事不省。
“父亲!”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几个儿子赶紧围上去,哭成了一团。
司马孚抱著父亲的头,眼泪哗哗地流;司马朗跪在旁边,浑身发抖;
司马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灵魂已经出窍了。
陆炳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对著锦衣卫们挥了挥手:
“都带走!司马氏满门,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婴儿,一个都別放过!谁敢反抗,格杀勿论!男女老少,全部登记造册!”
“诺!”
锦衣卫们衝上前,拿出铁链,把司马家的人一个个锁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声。
司马懿被两个锦衣卫架著,拖了出去。
像一条死狗,被拖过长廊,拖过庭院,拖过那扇被踹开的大门。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只是低著头。
他低著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绝望和怨毒。
那种眼神,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还想最后咬一口。
他一辈子隱忍,一辈子算计,本想在乱世中成就一番霸业,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他还没出山,还没展示他的才华,还没跟和他势均力敌的人对弈,一切就结束了。
被拖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阳光,四月初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地上,照在锦衣卫的飞鱼服上,照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脸上。
可那阳光,再也暖不了他。
陆炳看著被押走的司马家眾人,对著旁边的千户道:
“把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点一下。金银珠宝、粮食布匹、田契地契,全部登记造册,运回洛阳充公。
值钱的古董字画,单独打包,给陛下送去。司马防书房里有几幅前朝名画,別弄坏了。”
“诺!属下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跑了过来,手里抱著四坛封得严严实实的酒,坛口还封著黄泥,兴奋地喊:
“大人!在司马防书房的密室里,搜出了四坛好酒!少说有好几年了!”
陆炳眼睛一亮,走过去打开一坛,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那香味醇厚绵长,闻一口都觉得醉了,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整个大堂都瀰漫著酒香,连锦衣卫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傢伙!不错,真是好酒!”陆炳笑著道,拍了拍罈子,那声音醇厚得像敲钟,
“这个別充公了,单独装起来,咱们弟兄们分了,陛下不好这口,看不上。这段时间辛苦了,风餐露宿的,也该犒劳犒劳大家。一人一碗,不许多喝,还得赶路呢。”
“谢大人!”锦衣卫们都高兴地喊了起来,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王德福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咋舌:都说锦衣卫横,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灭谁就灭谁。不过这司马家也是活该......
半个时辰后,所有东西都清点完毕,装了满满六十车。
司马家的人也都押上了囚车,老老少少,哭哭啼啼,挤在一起。
陆炳看了一眼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司马府,青砖灰瓦,雕樑画栋,如今已经人去楼空。
他对著手下道:“烧了。一点都別留。这是陛下特意交代的。”
“诺!”
几个锦衣卫拿著火把,四处点了起来。
火把扔进了大堂,扔进了书房,扔进了臥室,扔进了仓库。
很快,熊熊大火就吞噬了整个司马府。
火焰舔舐著房梁,吞没了雕花的窗欞,烧穿了朱红的柱子。
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在哭泣。
火光冲天,把半个温县都照红了,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曾经雕樑画栋的亭台楼阁,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飞檐翘角在火焰中塌陷,假山在高温下崩裂,池塘的水都被烤热了。
陆炳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司马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拍了拍马脖子,对著身后的锦衣卫道:“走!回洛阳!向陛下復命!”
大队人马绝尘而去,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王德福和一群嚇傻了的百姓,站在原地看著大火发呆。
王德福望著那片火海,嘆了口气,喃喃道:“温县的天,变了。”
...
回到洛阳后,陆炳第一时间进宫向刘策復命。
温室殿里,刘策正坐在案前看奏摺,看到陆炳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陛下,司马氏已经全部解决了。”陆炳躬身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满门一百多口,一个都没留下...司马府也烧了,烧得乾乾净净,一块瓦都没剩。所有家產全部充公,清点完毕,帐册在这里。”
刘策放下奏摺,笑著点了点头:“干得不错。文孚,你办事,朕放心。这天下,还是你们锦衣卫最得力。”
陆炳笑著道:“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个富得流油,却捨不得给百姓一口饭吃。光司马氏一家,就抄出不少金银財宝,还有粮食与土豆,还有一些古书,据说都是汉代以前的孤本,价值连城。灭了他们,抄来的家產,够咱们全国百姓免一年赋税了。”
刘策点了点头,隨后看向窗外,眼神深邃,穿过层层宫墙,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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