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阅卷

    “所有试卷，交由锦衣卫护送！”陆炳的声音，威严而有力，在考场里迴荡。
    考官们点了点头，將密封好的试卷箱子，交给了锦衣卫。
    锦衣卫们接过箱子，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像抬著什么宝贝。
    “出发！”
    隨著陆炳一声令下，锦衣卫们排成整齐的队伍，抬著试卷箱子，向著皇宫走去。
    队伍的前后左右，都有锦衣卫严密护卫，手持刀枪，虎视眈眈。
    沿途，布满了锦衣卫的岗哨。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任何人，不得靠近队伍三丈以內。
    违者，格杀勿论。
    一路上，戒备森严，气氛紧张。
    百姓们都远远地看著，议论纷纷。
    “这就是科举的试卷啊？”
    “听说锦衣卫全程护送，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舞弊。谁要是敢抢，那就是找死。”
    “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天下学子，做到这个份上。”
    锦衣卫的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皇宫。
    试卷箱子，被直接送到了文华殿。
    文华殿，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阅卷场所，门口有禁军把守，窗户都贴了封条。
    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要搜身，阅卷的五十名官员，早在三天前就住进了文华殿。
    他们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繫，所有的饮食起居，都由专门的太监负责。
    甚至连他们写的每一张纸条，都要经过锦衣卫的检查。
    阅卷的官员，都是刘策亲自挑选的。
    他们都是学识渊博、品行端正的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建树。
    有儒家的经学大师，有算学的高手，有工部的老工匠，有农学的专家，有医院的医生。
    而且，在阅卷期间，他们同样也不得离开文华殿半步，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繫。
    所有的饮食起居，都由专人负责。
    他们吃在文华殿，睡在文华殿，连上厕所都有人跟著。
    试卷送到后，首先由专人將试卷上的姓名和准考证號糊名、誊录......
    糊名就是用纸把名字糊上，谁也看不见。
    誊录就是让人重新抄写一遍，防止有人认笔跡。
    ......
    然后，再將试卷打乱，隨机分发给阅卷官员。
    这样，阅卷官员就不知道，自己批改的是谁的试卷。
    从根本上，杜绝了徇私舞弊的可能。
    阅卷官员们伏案疾书，一张张试卷在他们手中流转。
    有的试卷文采斐然，让人拍案叫绝...
    有的试卷不知所云，让人哭笑不得...
    有的试卷字跡工整，看著就舒服...
    有的试卷字跡潦草，跟鬼画符似的...
    “这张试卷写得好！条理清晰，言之有物！”一个阅卷官拿著试卷，嘖嘖称讚。
    “这张不行，满篇空话，不知所云。什么『天下大同』『仁义礼智信』，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另一个阅卷官摇了摇头，把试卷扔到了一边。
    “这个考生的算术题全对，解法比我们用的还简洁！是个天才！”算学阅卷官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这个工科的图纸画得真精细，比我们部里的老工匠还厉害。这线条，这標註，这结构，绝了！”工部阅卷官拿著图纸，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这个农科的考生，写的都是乾货。他提出的那个轮作休耕的办法，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农学阅卷官拿著试卷，连连点头。
    “这个医科的病例分析，用药精准，条理清晰，连我都挑不出毛病。”医院的医生拿著试卷，讚不绝口。
    刘策亲自来到文华殿，对阅卷官员们说道：
    “各位，这次科举，关係到大汉的未来。朕希望，你们能本著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认真批改每一份试卷。不要辜负了朕的信任，也不要辜负了天下学子的期望。朕就在隔壁，有事隨时来报。”
    “臣等遵旨！”
    阅卷官员们齐声回答道，声音洪亮。
    刘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数天，將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日子。
    ...
    十天后，放榜日。
    天还没亮，洛阳城最大的大街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以及他们的亲友，还有无数看热闹的百姓，都早早地来到了这里，等待著放榜的时刻。
    今天，科举的榜单，就將掛在南门的城墙上。
    人群中，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像一锅粥。
    “你说，这次的状元会是谁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那些有名的才子啊。”
    “不一定吧。听说这次分科考试，理科、工科、农科、医科，也都有状元。说不定是个工匠当状元呢。”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新鲜了。工匠当状元，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啊。我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想。”
    “別紧张，肯定能考上的。考不上也没关係，大不了明年再来。”
    管寧、马平、张昌、李二牛、华苓，也都在人群中。
    管寧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面色平静，但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
    马平挤在人群里，踮著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像一只长颈鹿。
    张昌站在稍远的地方，手心里全是汗，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李二牛蹲在路边，双手抱膝，低著头，不敢看城墙的方向。
    华苓站在一群男人中间，鹤立鸡群，神色淡然，但心跳得砰砰响。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紧张和期待的神情。
    ...
    时间到，沉重的宫门在號角声中缓缓打开。
    低沉的號角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
    首先出来的，是两列手持仪仗、步伐整齐的宫廷侍卫。
    他们穿著崭新的衣甲，举著旌旗，威风凛凛。
    紧隨其后的，是几十名身著大红锦衣、气势凛然的锦衣卫！
    大红的锦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一片火海。
    走在最前面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他神情严肃，目光如炬。
    在他的身后，是十六个身材高大的锦衣卫，个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央，由十六名格外魁梧的锦衣卫力士共同扛著的一根巨大的、朱红色的木质捲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