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放榜。我中了！我也中了！

    那捲轴粗如合抱之木，长度惊人，通体覆盖著明艷的红绸......
    队伍肃穆无声，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迴荡，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径直走向南门旁那段最为高大宽阔的城墙。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巨大的红布捲轴上。
    锦衣卫的队伍，缓缓地走到了南门下。
    陆炳一挥手。
    “登城！”
    十六个锦衣卫，扛著红布捲轴，沿著台阶，一步步地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锦衣卫眾人將巨大的红绸捲轴抬起，將顶端的金环掛在早已准备好的精钢巨鉤之上。
    然后，他们鬆开了手。
    “哗——啦——！”
    仿佛红色的瀑布从天而降，又似九天云锦垂落人间。
    那覆盖捲轴的红绸顺势展开，越展越长，越展越宽，最终形成一幅宽逾三丈、长足十数丈的巨型红色布幅，稳稳垂掛在巍峨的城墙之上！
    阳光恰好穿透云层，照射在那鲜艷夺目的红布上。
    只见上面以遒劲有力、金光闪闪的楷书，从上至下，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籍贯与所中科目！
    文科的榜单。
    第一名，管寧......
    第二名，胡昭......
    ......
    理科的榜单。
    第一名，刘徽......
    第二名......
    ......
    工科的榜单展开了。
    第一名，马平......
    第二名......
    ......
    农科的榜单。
    第一名，李二牛......
    第二名......
    ......
    医科的榜单。
    第一名，状元，华苓......
    第二名，张昌......
    ......
    寂静。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我中了！我中了！第三名！”一个年轻的考生激动得跳了起来。
    “我也中了！我也中了！虽然是十多名，但我中了！”另一个考生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管寧看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城墙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但忍住了。
    他再次抬起头，看著城墙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书童，兴奋地跳了起来，抱著管寧的胳膊喊道：“先生！你中了！你中状元了！你是文科状元！”
    管寧的眼眶湿润了，但他没有哭，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著皇宫的方向。
    人群中，马平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
    他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的嘲笑和委屈，这么多年的白眼和冷遇，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终於证明了自己，证明了手艺人也能出人头地。
    李二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生怕自己看错了。
    当他確认，第一名真的是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对著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谢陛下！谢陛下！”他的声音，哽咽而沙哑，“俺......俺这个种地的，也能当状元！”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是个女子！医科状元是个女子！”
    “天啊！这真是前所未闻啊！女子也能中状元！”
    华苓看著城墙上自己的名字，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她知道，自己做到了。
    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女子也能当状元，女子也能当医生，女子也能为国效力。
    ...
    有人一眼找到自己的名字，狂喜高呼，手舞足蹈...
    有人反覆寻找，面色渐白，颓然坐地，哭得像个泪人...
    更多的人则是急切地在那浩瀚的金字海洋中搜寻，惊呼声、嘆息声、欢呼声、哭泣声交织成一片，像一曲人生的交响乐。
    那垂天的红卷，映红了每个人的脸，也映亮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无数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变。
    红榜之下，人群之中，那位曾训话的帝王，不知何时已微服站在不远处的高楼窗前，静静俯瞰著这沸腾的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成了。
    科举，成了。
    ...
    神武元年七月十九日，夜，洛阳皇宫温室殿。
    烛火跳动，把刘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刘策手里捏著一份户部刚送来的宗室开支报表，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碎。
    报表上写得明明白白：全国共有宗室诸侯王十八人，列侯更是有五百余人。朝廷每年要花数亿钱供养他们！堆起来能堆成一座小山。
    数亿钱！这些钱，够修多少条路，建多少所学校...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刘策把报表往桌上一扔，忍不住吐槽，“这帮货除了生孩子和吃喝玩乐，啥也不会。”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艹，朝廷养著这帮閒人，还不如......”
    隨后，刘策冷笑一声，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以前忙著打天下、清世家，没功夫收拾他们。现在，也该跟他们算算帐了。”
    ［刘策（李世民）(?＞?＜?）：桀桀桀，我的超级权术告诉我要用我的超级军队。］
    ...
    第二天早朝，德阳殿。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好，正等著刘策宣布日常事务，没想到刘策一开口，就扔了个重磅炸弹。
    “今日朝会，朕有两件大事宣布。”刘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第一件事，整顿宗室。”
    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珠子瞪得溜圆。
    几个宗室出身的官员，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有一个已经开始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