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护我的人，碍著你事了？

    （上一章补了两千五百字正文，看得早的可以重新去看一下。）
    ……
    旧军库里，灯火压得很低。
    林萧没急著接天焦的话。
    他伸手，把夜迦额前散落的一缕黑髮拨到耳后。
    她靠在军箱上，呼吸极浅，刚从一场深不见底的旧梦里退出来半步。
    门外，玄衡的嗓子都快劈了。
    “圣子，旧军库里不能再拖了！”
    “天池、斗部、雷部的人都在外面盯著——再不核验，星渡城整条暗线都要炸锅！”
    天焦站在门內门外的交界处，没回头。
    “急什么。”
    “你急，是因为怕功劳让別人捡了。”
    “我急不急——几时轮到你来替我操心。”
    玄衡脸色僵了，嘴张了张又闭上。
    跟了天焦这么些年，他头一回品出来——这位圣子说话越轻，压的人越狠。
    林萧这时才抬眼，看向天焦。
    “你刚才说，三日之內，天后旧宫会开一次祭灯。”
    天焦点头。
    “没错。”
    “给个理由。”
    “你手里那半枚归墟坐標，已经惊动了旧制。”
    天焦语速不急不慢。
    “天后旧宫的封层，隔一段时间会自己亮一次灯。灯亮，不是请人来坐——是验人。”
    林萧目光一动。
    “验谁？”
    “验谁还活著。验谁还记得。”
    天焦顿了一拍。
    “也验谁——不该再出现。”
    幡影边缘，陆沉的手指已经无声扣上短刃柄。
    “你们天界的规矩，真他娘的够噁心。”
    天焦瞥了他一眼，倒没发作。
    “第一军团的人，骂这一句不算过分。”
    姜桓从幡內踏出半步，手里捏著照魂碑碎角。
    “你说第二坐標在天后旧宫封存层里。凭什么信你？”
    天焦没急著答，视线反而转向林萧。
    “你们刚才不是验过我送来的钥片了吗？”
    林萧伸手，把那枚暗紫薄片从临时封格里取出来。
    薄片边缘老老实实，看著一点毛病没有。
    可他指尖一压——薄面浮出一圈细密纹路。
    那纹路的走法，跟之前那种记人气息的诱导阵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意思。”
    林萧隨手把薄片甩给姜桓。
    “吃人嘴短，送礼带鉤。圣子府的活儿，老配方了。”
    姜桓接住，低头一审，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普通探气纹。它在找『旧档接驳点』。谁揣著它，谁就会被旧宫灯位记住。”
    天焦不否认。
    “所以我才亲自跑一趟。”
    陆沉冷笑。
    “说得倒像你多磊落似的。”
    天焦看著他。
    “我不磊落。”
    “我只是比玄衡更清楚——什么东西不能硬抢。”
    门外，玄衡脸色已经青到发黑。
    他想上前，偏偏被雷无极一屁股坐在门槛外面，堵了个严严实实。
    “哎哟——”
    雷无极双手捂胸，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旧伤又犯了！別碰我啊——碰一下就得污染回流，祖殿跟著一起陪葬！”
    玄衡咬牙。
    “你少装！”
    星瑶的眼泪瞬间就来了。
    “你凶什么？我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吼我——我现在就能给他烧纸，不对，烧飞舟！”
    云芷站得最稳。
    天池监察印记直接往地上一按。
    “圣子还在门內。你现在强行核验，等於把他也写进污染链里。”
    “你想让天焦亲自给自己递罪证？”
    玄衡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门外那群净魂司执法者也全不动了。
    谁都看得出来——三部这几个嫡系，已经被林萧彻底调教成了熟练工。
    一开口，就是规矩。
    一抬手，就是证据。
    配合之丝滑，比圣子府自己人还默契。
    门內，林萧开口。
    “第二坐標这事，光说不够。”
    天焦挑了挑眉。
    “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先证明，这不是你嘴里编的故事。”
    天焦笑了。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林萧伸手，指了指那枚暗紫薄片。
    “你说它能开西区暗库第二层。”
    “那就开给我看。”
    门外，玄衡猛地抬头。
    “圣子！那是你私——”
    天焦抬手。
    一个字就把他钉在原地。
    “闭嘴。”
    他重新看向林萧，眼底那点散漫终於收了。
    “可以。”
    “但有个条件。”
    林萧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开完暗库，你跟我去天后旧宫。”
    天焦说得平静。
    “你带夜迦，我带路。路上拿到什么——先看谁手快。”
    陆沉当场变脸。
    “你还真想把吾皇跟那女人一起拖进天后旧宫？”
    天焦懒得看他，只盯著林萧。
    “你想回蓝星，我想看天帝最怕人翻的那一页。路不同，但重合。”
    “这买卖——不亏。”
    林萧听完。
    抬手，轻轻按住夜迦后颈。
    她在睡梦里皱了一下眉，唇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別……回头……”
    这三个字一出，姜桓直接抬眼。
    “又在醒旧档。”
    林萧掌心收紧，暗金气血顺著指缝压下去。
    夜迦眉心那道法印刚要闪——被他重新摁死。
    他低头看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继续睡。”
    夜迦没睁眼。
    手指却在他袖口上轻轻收了一下。
    攥紧了什么。
    却又捨不得鬆开。
    天焦看著这一幕，脸上头一回有了点別的表情。
    “你护她，护得挺顺手。”
    林萧看他。
    “我护我的人，碍著你了？”
    “没碍著。”天焦说，“只是这年头，肯这么护一条活档案的——不多了。”
    陆沉火气直接上来。
    “闭嘴。她不是什么档案。”
    天焦没动怒，反倒点了点头。
    “对。她比档案麻烦多了。”
    林萧没理两人的针锋相对，直接切正题。
    “证明，拿出来。”
    天焦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更薄的暗紫叶片。
    叶片一现——旧军库第一层的灯芯跳了两跳，连残门板上的旧纹都跟著多亮了一分。
    姜桓眼神一沉。
    “圣子府旁门钥。”
    “对。”天焦將叶片悬在空中，“但它只认一处旧门。西区暗库第二层——里面存的是旧档，不是货。”
    林萧盯著那枚叶片，没伸手。
    先抬指，示意蒙渊压住人皇幡。
    幡影翻涌。
    三十六万將魂同时沉息。
    整个旧军库里的气流骤然一滯，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