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城內。
军魂塔顶,契约血纹忽然亮了。
那一瞬,塔身二十万镇北军日夜供养的军魂纹路跟著一震。
苏妲己抬头。
九条狐尾虚影从身后铺开,压得城墙符文一节节弯下去。
嫦娥掌心月辉凝住。
米迦勒背后圣光长翼展开半截。
白破天站在英魂碑前,手按刀柄,没拔。
风很硬。
从天界通道里刮进来,像刀子贴著脸割。
苏妲己站在碑下,手里捏著那枚碎片。
碎片很小。
偏偏压得人心口发沉。
那上面有林萧的气息。
还在。
可那点气被一层又一层东西盖著,像有人故意把他的路折起来,塞进暗处。
她没再问第二遍。
第一次,是急。
第二次,是忍。
现在,连眉眼都平了。
“还活著。”
声音不高。
“也没离开天界。”
刘波缩了缩脖子,赶紧接话。
“那不挺好么,人还在,事还能办——”
苏妲己转头看他。
刘波乾笑两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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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抬起掌心。
月华在半空铺开,像一张细密的网。
网中有几个断续的影子。
旧红的灯。
黑石街。
还有一道没有脸的轮廓,站在门口,像等谁回头。
“只能看到这些。”
嫦娥收回手,语气发沉。
“再往里推,就被挡了。”
米迦勒站在一旁,身后光翼微敛。
“不是挡。”
他盯著那片月华残影。
“是审。”
“天界高位规则被触动了。”
“有人在用旧制盯他。”
白破天站在最前面,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他已经挡过一次。
这一次,没挡得那么硬。
因为苏妲己看著他,问了一句。
“你说三千城不能没主心骨。”
“那我家大王,就能没退路?”
白破天喉结一动。
想说话。
没说出来。
镇北军不少人低著头。
没人接得住这句话。
苏妲己声音很轻。
“妾身等不了了。”
城头风声像被掐住了一瞬。
刘波从后面走出来。
脸色发白,嘴硬得很。
“我跟你们去。”
米迦勒看他。
“你?”
刘波咽了口唾沫。
“我好歹也是王者阶啊……”
他顿了顿,又往前迈一步。
“我说个办法。”
所有人看过来。
刘波顶著满屋子神话战力的目光,硬是把话说完了。
“蓝星这边,不能全丟。”
“三千城得守,路得留。”
“人可以进去找,退路不能断。”
“妲己姐、娥姐、米哥,你们入天界。”
“我跟著,负责联络,顺便捎消息。”
“老白继续守城。”
“通道、炮位、符阵,最高级別全开。”
白破天盯著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波一摊手。
“知道啊。”
“林小子平时麻烦多,轮到兄弟头上,总不能装死。”
他声音压低。
“而且別看他平时不著调。”
“真到这种时候,他一定在算怎么回来。”
白破天看了他一眼。
忽然把一枚黑红军符丟过去。
“三千城主力不能动。”
“遇围杀,立刻退回通道。”
苏妲己接住军符。
沉默两息。
忽然抬手,按住那枚碎片。
“可以。”
白破天皱眉。
苏妲己没看他,只看著英魂碑。
“但有个条件。”
一字一句:
“三日之內,不管找没找到人,传回一次坐標。”
“若通道那边被王庭封死。”
她抬起眼。
“我来撕路。”
满城安静。
白破天深吸一口气,点头。
“可以。”
“不过镇北军会先开炮。”
苏妲己一怔。
白破天盯著天界通道那头翻滚的风暴。
“炮不开给別人。”
“开给你们退路。”
苏妲己低头,朝英魂碑行了一礼。
很轻。
可三千城里,第一次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召唤出来的伴侣。
她站直身子,声音稳得像钉子。
“诸位替他守门。”
“妲己替他开路。”
英魂碑旁,几个老兵下意识挺直了背。
白破天没多话,抬手重重拍在胸口。
镇北军齐声低喝。
“守城!”
下一瞬。
三道神话气息同时升起。
月华先落,包住四人周身。
圣光铺开,顶住通道內侧翻涌的高维风暴。
最后是苏妲己。
九尾一振,直接撕开天界通道边缘那道最薄的裂缝。
刘波骂骂咧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把所有通讯符文往怀里塞。
苏妲己看向天界深处。
“若大王在前面。”
“妾身不会退。”
白破天看著那道裂缝合拢,低声道:
“开炮预案,重算。”
副官一愣。
“真要打?”
白破天盯著那头风暴,声音沉得像铁。
“他要是回不来。”
“三千城,就替他把路打回来。”
……
星渡城。黑石街。
旧红祭灯压城。
那道无脸影子立在天穹下,声音还在迴荡。
“夜迦——”
“回头。”
旧军库残门內,夜迦眉心旧红再亮。
她的脖颈轻轻偏了一寸。
林萧一掌按下。
暗金锁沉入识海外层。
旧红被硬生生压回去。
门外,玄衡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拔高三分。
“诸位看见了!”
“黑纱女子已被天后旧宫点名!”
“她不是普通污染,她是旧案核心!”
“净魂司、圣子府、三部监察,必须同时核验其神魂影档!”
围观修士纷纷后退。
有人压低声音。
“被祭灯喊名……这黑纱女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玄也不乾净,他能跟圣子打到现在,本就不正常。”
雷无极当场就要骂。
云芷拦住他。
“別急。”
残门內。
林萧没有解释。
解释是最便宜的东西。
便宜货,没人信。
他看向天焦。
“继续打。”
天焦明白了。
祭灯唤影不能变成夜迦暴露。
只能变成——圣子镇压禁区污染,引发旧宫余波。
天焦抬手。
暗紫神纹铺开半条黑石街。
“那就打得像一点。”
林萧踏出残门。
葬神渊死气缠住拳锋。
暗紫律刃落下。
林萧迎拳而上。
轰!
黑石街从正中裂开。
裂缝直衝净魂司阵盘,阵盘弹起三尺高。
全城愣了一拍。
“接住了?”
“圣子第二击,他还没跪?”
“低价值散修?谁给他標的?眼睛不要可以捐给净魂司。”
雷无极当场接话。
“看见没!”
“污染!”
“葬神渊高位污染承载体!”
云芷看了他一眼。
话糙。
能用。
星瑶飞快掐著传讯诀,嘴里小声念:
“对外口径:张玄是葬神渊污染承载体,战力异常,圣子临时镇压。”
云芷把天池监察印记往空中一盖。
“记。”
“表层:圣子压制污染。”
“底层,封。”
玄衡额头青筋突突跳。
这三个人。
已经不是配合了。
是熟练到让人犯噁心。
林萧和天焦又对了一掌。
都没用全力。
每一次碰撞,都在试彼此的底。
天焦想剥开他的真面目。
林萧在摸他到底压著多少东西。
“你再拖。”
天焦低声道。
“夜迦就要被那道影子叫醒了。”
林萧语气平静。
“你不也在等?”
天焦笑了一声。
“我等你摔。”
“你摔了,我才知道往哪儿补刀。”
林萧懒得搭理。
玄衡在后面悄悄重启观战阵。
暗紫阵纹贴著地面蔓延,想鉤住林萧脚下气息。
林萧眼底金光一闪。
【圣子府观战阵·改】
【表层:记录战斗】
【底层:玄衡外务私档接口】
【用途:捕捉张玄真实气息,写入私档】
【建议:反灌假死气】
【回报率:1600%】
林萧心里只有一句话。
玄衡啊玄衡。
你是真的会送。
他一拳逼退天焦半步,反手甩出一缕死气。
死气落进观战阵。
阵盘猛震。
阵纹浮出旧字。
【警示:圣子府私档接驳污染源】
【疑似越权引污】
【责任链:玄衡外务线】
玄衡脸色大变,当场掐断阵法。
咔嚓。
阵盘碎了一角。
雷无极跳起来。
“玄衡!”
“你又伸脏手!”
“你是不是不把三部祖殿全拖下水就睡不著觉?”
星瑶声音带了哭腔。
“斗部记录!”
“圣子府二次私接污染源!”
“我害怕!”
云芷最乾脆,监察印记一亮。
“封存。”
玄衡怒吼:
“我没有!”
雷无极冷笑。
“阵盘自己冒字,你说没有。”
“那你让阵盘给你道个歉?”
围观修士看玄衡的眼神彻底变了。
净魂司执法者也往后挪了半步。
圣子府最近的锅……有点密。
天焦低头看了眼裂开的袖口。
“你连我的架都蹭来坑他?”
林萧甩了甩手腕。
“顺手。”
天焦笑了。
“那我认真一点。”
暗紫神纹收束。
一层层王庭律刃浮出。
不再演戏。
每一道都切向林萧外层死气,像要一刀刀剥掉他的偽装。
林萧眼神沉下。
三阶肉身绷到极致。
人皇骨深处,一缕暗金气血压入掌骨。
外面仍裹著死气。
不能露底。
但也不能怂。
拳与律刃撞在一起。
轰!轰!轰!
黑石街两侧旧楼一排排塌下去。
旧军库残门震出低沉迴响。
雷无极看得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打?”
云芷盯著战场,脸色发白。
“一开始是。”
星瑶小声补了一句。
“现在像互相想打死对方,但还记得留个全尸。”
雷无极:“……”
精准。
天焦越打,眼底战意越亮。
他一刃横切。
林萧本能能躲。
但他没躲。
律刃划开肩头半寸。
血雾炸开。
玄衡瞳孔一亮。
“捕捉本源!”
观战阵残片吞向那蓬血雾。
可血雾入阵后,没有写出张玄的本源。
反而烧穿了第二条私档接口。
暗紫残影投出——
一座封闭暗库。
一层旧档。
一道连向天后旧宫第二层的暗线。
净魂司副官脸都变了色。
“西区暗库?”
“圣子府一直在盗接旧案?”
围观者往前挤。
“好傢伙,核验是假,偷档是真?”
“难怪他们急著查黑纱女子。”
“这哪是执法,这叫带著公章当贼。”
玄衡额头青筋暴起。
“闭嘴!”
没人闭嘴。
吃瓜群眾只怕瓜不够大,不怕你嗓门大。
天焦看见暗库残影,眼神终於变了。
他抬手。
一道极细的暗紫帝纹雏形,在指尖凝出。
林萧听见他的传音。
“接不住,会死。”
林萧冷笑。
“你先別被砍死。”
帝纹落下。
林萧一步踏出。
暗金气血压进掌骨,死气裹住外层。
一拳。
轰上去。
咔!
帝纹雏形碎了半边。
衝击直衝天穹。
旧红祭灯被震散一层。
天穹下,那道无脸影子第一次停住。
整座星渡城失声。
净魂钟响到一半,卡住了。
天焦退后三步。
袖袍尽裂。
林萧掌心滴血,站在原地。
仍是张玄那张普通脸。
可此刻没人再敢把“低价值”三个字说出口。
玄衡心头一热,差点笑出声。
刚才那一瞬。
他看见林萧胸前衣襟被撕开半寸。
外层死气炸散。
露出一瞬极强的肉身波动。
不是“张玄”该有的东西。
成了——
可下一息,他就笑不出来了。
林萧等的就是这一息。
全城失声的一息。
他故意让帝纹余波撞上胸口,整个人倒飞回残门方向。
“污染反噬!”
雷无极吼得比所有人都快。
林萧猛退,倒滑回残门边缘。
手臂一卷。
夜迦、姜桓、陆沉,连同旧军库第一层核心残纹,一併被他带进门后。
动作行云流水。
像早排练过一百遍。
姜桓反应最快,接过夜迦,推入人皇幡遮蔽区。
陆沉回身把军符钉进门侧。
“第一军团,接管旧线!”
旧星轨残线应声启动。
姜桓按住门內阵枢,断掉外部追索。
夜迦被林萧一把带进怀里。
眉心那点旧红再次亮起。
门外,那道没有脸的影子又开口了。
“夜迦,回头。”
声音穿过石街,直钻识海。
夜迦身子一颤。
姜桓和陆沉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压住她肩膀。
可那道旧红还是冲了起来。
林萧抬手,一缕暗金气血落下,直接按住她眉心。
“別动。”
夜迦呼吸乱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平。
林萧看向天焦,冷声道:
“你送的不是钥片。”
“是鉤子。”
天焦站在门外,袖口裂了一道口子,脸上却没半点恼意。
反而更兴奋了。
“你比我想的更快。”
“可你也更像在骗我。”
林萧没搭理,反手將夜迦往后推半步。
“蒙渊。”
人皇幡轻轻一震。
蒙渊踏出半步。
三十六万將魂军威几乎化作黑幕,要把门內门外隔成两个世界。
可那股气刚翻上来,林萧便按住。
“別出手。”
陆沉一惊。
“吾皇?”
“第一军团气息一露,王庭主档会醒。”
林萧看著门外翻涌的旧红灯影,语气更冷了几分。
“现在醒,谁都走不了。”
蒙渊的黑幕只在遮蔽区压了一瞬。
隨即沉回人皇幡。
没透出残门。
夜迦仍未醒,手却攥住林萧衣襟。
林萧反手一甩。
一大片污染余波砸向玄衡外务线阵地。
圣子府近卫人仰马翻。
玄衡连退三步,脸黑得能滴墨。
天焦没追。
他站在黑石街中央,看著林萧退入残门。
眼底战意没散。
也没阻拦。
这局,到这里刚刚好。
再打,谁都不好收场。
玄衡却忍不住往前冲。
天焦抬手一挡——
亲自拦住了准备追进去的玄衡。
“退。”
玄衡瞪大眼。
“圣子?”
“你追进去,只会把锅背实。”
天焦扫了他一眼,声音很轻。
“他买了我的破绽,我就让他买成。”
玄衡脸色铁青。
但不敢动了。
林萧借旧军库第一层权限,正要遁入地下旧线。
天穹忽然一沉。
三道高位投影同时降临。
雷霆铺天。
星辉垂落。
寒白天池倒悬。
雷部天君。
斗部星君。
天池星君。
三道气息一压下来,整座星渡城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雷无极脸色骤变,低骂一声:
“完了。”
“真把老家长招来了。”
雷部天君怒声震城。
“圣子府!”
“二次引污,你们真当三部祖殿是摆设?”
斗部星君先看向星瑶。
“瑶儿,可伤著?”
星瑶眼眶立刻红了。
“爹,他们嚇我。”
雷无极嘴角一抽。
这业务能力……他服。
云芷抬起头,看著那三道影子。
第一次没了平时的镇定。
这一次来的,不是玄衡,不是净魂司。
是她真正的师尊。
也是能当场拆穿她所有谎话的人。
天池星君没有先看云芷。
她的目光快速落下,越过黑石街,越过圣子府近卫——
直接钉向旧军库入口。
更准確地说。
落在林萧怀里的夜迦身上。
片刻后,她开口。
声音很冷。
“张玄。”
“把她留下。”
全城炸了。
“三位星君同降!”
“圣子亲自出手,张玄不死!”
“圣子府私档暴露!”
“现在天池星君要人?”
林萧脚步停住。
怀里,夜迦眉心旧红被暗金锁压著。
呼吸细得像快断的线。
门外。
天池星君的目光仍旧钉著她。
声音再起。
“污染已平。”
“可旧线在响。”
“谁在下面?”
林萧站在门內,手还压著夜迦眉心。
他抬眼,看向那三道投影。
嘴角没什么弧度。
因为他也看见了。
三位天君不是来收尾的。
是来核验的。
就在天池星君开口的同一刻——
旧军库深处,那口原始点卯钟,自己响了。
咚。
紧跟著,地下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军號。
像有人,在黑暗里点名。
林萧眼神一沉。
门外,天池星君的瞳孔收紧。
她盯著那扇半开的残门,一字一顿。
“把门打开。”
天池星君这一句落下,黑石街上所有声音都停了。
雷部天君没再骂。
斗部星君也没先哄女儿。
三道投影悬在旧红灯光下,犹如三座压城的山。
门內门外,静了整整三息。
那道没有脸的影子还悬在天穹。
旧红灯光一寸寸往下压。
它的声音不高,直往骨缝里钻。
“夜迦——”
“回头。”
旧军库残门內。
夜迦靠在林萧怀里,眉心那点旧红猛地一跳。
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黑纱边缘被灯光掀起半寸,露出一截白得发冷的下頜。
她呼吸很浅。
浅若游丝。
林萧抬手,掌心直接按住她额头。
暗金气血落下。
识海外层那道暗金锁跟著一沉,旧红被硬生生按回去。
“別动。”
只两个字。
夜迦没醒。
可攥著他衣襟的手,收得更紧了。
门外。
玄衡终於逮著了机会。
他一步上前,直接跪了。
膝盖砸在黑石地面上,咚的一声。
“请三部共同核验旧军库!”
“请天池星君照验黑纱女子!”
“请雷部、斗部共同封锁此地!”
姿態摆得满满当当,活脱脱一个忠心耿耿的执法者。
雷无极看得牙根痒。
这狗东西跪得可真利索。
玄衡抬头,声音压过全场。
“诸位都听见了!”
“祭灯点名,影已归档!”
“此女绝非普通散修所能牵扯——她就是旧案核心!”
“净魂司、圣子府、三部监察,必须同时核验其神魂影档!”
围观修士纷纷退了半步。
有人压低嗓子。
“被祭灯喊名……这黑纱女子什么来头?”
“张玄也不乾净,跟圣子打到现在没跪,这正常?”
雷无极嘴一张就要骂。
雷部天君的投影先一步落下目光。
“闭嘴。”
这两个字不是对雷无极说的。
是对玄衡。
玄衡喉头一噎。
雷部天君盯著旧军库残门,又扫了一眼被三道星光压著的黑石街。
“你先前说二次引污。”
“证据。”
玄衡回过神,立刻甩出暗紫令书。
“在!”
“圣子府协查附令,旧宫祭灯记录同在!”
“她一旦不封,污染回流就会顺著三部监察印记爬回祖殿!”
“届时——谁来担?”
林萧没开门。
也没退。
他站在残门阴影里,还是那张“张玄”的普通脸。
一只手压著夜迦眉心,另一只手扶著她肩侧。
“可以开。”
玄衡眼睛一亮。
下一息,林萧接上后半句。
“但旧军库刚被圣子府私档二次引污。”
“现在强行开门——责任链先过谁的名字?”
玄衡那点亮光瞬间灭了。
雷无极立刻接上。
“对啊。”
“先问玄衡敢不敢签第三份责任书。”
星瑶在旁边小声开口,语气天真得要命。
“他应该敢吧?”
“毕竟前两次锅都背顺手了。”
玄衡猛地抬头。
“你们——”
雷部天君雷声滚过。
“闭嘴。”
玄衡牙关咬死。
雷部天君的目光落回他身上。
“圣子府为何连续两次私接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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