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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奇冷笑。
“当然。当初追求婉葭,我输给了你。”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本来前几天我还在想,要不要找人做掉你。但现在既然你又想跟我碰一碰,那我当然得成全你。”
“美雅子小姐,我要定了。”
“而你,只能眼睁睁看我笑拥美人。”
他往王学森跟前凑了凑,压低嗓门。
“哦,忘说了,美雅子小姐还是个处子。你就看我怎么让她变成真正的女人吧。”
王学森把烟叼在嘴角,点了点头。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必须得跟你碰一碰了。”
“就元旦。”
“到时候,希望你別哭。”
白俊奇被这话噎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
“筹码呢?打赌总得有筹码吧。”
王学森挑了挑眉:“你先说。”
白俊奇脑袋一偏:“不知死活!好,输了,我把闸北的两家赌场给你。你呢?”
王学森瀟洒地掏出镀金火机,在指尖转了个花。
他看著白俊奇,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跟你打赌,我有输过吗?”
说完,他瀟洒的转身朝防弹车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拔从容。
白俊奇站在原地,牙根痒得发酸。
混蛋。
过完元旦,就是你的死期。
他攥紧拳头,目送那辆黑色防弹车驶出巷口。
白俊奇转身走回大厅。
藤田一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走廊尽头,方瑶正靠在窗边整理手腕上的珠串。
白俊奇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佣人经过。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方瑶的腰,低头就是一阵狂吻。
方瑶被他顶在墙上,珍珠项炼被扯得歪到一边,整个人喘不上气来。
她用力推开他,伸手整理好裙摆和凌乱的髮丝:
“你指甲弄疼我了。”
她瞪了白俊奇一眼,声音里带著怒意。
“让藤田课长看到,你有几个脑袋?”
白俊奇擦了擦嘴角,冷笑了一声。
“你別忘了,你过去只是我父亲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而已。”
方瑶的脸刷地白了,指甲掐进了掌心。
白俊奇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十万块,我可以给你。”
“元旦那天,我会向美雅子求婚。到时候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场,我必须成功拿下她。”
他伸手掐住方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你枕边风给老子吹勤点。”
“这事要是黄了,老子把你卖到青帮码头的绣春楼去,每天找一百个满身臭汗的苦力上你。”
“別怀疑我的人品。”
“你知道的,我乾的出来。”
方瑶被他掐得生疼,眼眶微红,但硬是没掉眼泪。
她偏过脸,避开他的手,蹙著眉说:“会不会太急了?美雅子对你似乎並没有什么好感。”
白俊奇鬆开手,在她衣服蹭了蹭。
“所以,你得劝说藤田一。告诉他,只要他劝说雅子同意,我白家和张老大愿意去樱井参谋长那跑门子,托举他去十三军参谋部。”
方瑶沉默了两秒,低声说:“知道了。”
她刚要转身走,白俊奇一把又搂了过来。
“老子让你走了吗?”
方瑶浑身一颤,咬著牙没出声。
白俊奇乱摸了一通,才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头髮。
“<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有两个月没碰你了吧。”
“课长的女人!”
“很了不起吗?”
“这周三老时间,我在老地方等你。到时候老子再好好炮製你。”
方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无奈低语:“知道了。”
“算你识相!”白俊奇在她翘臀上大力掐了一把,这才哼著小曲儿,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方瑶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了看被扯歪的珍珠项炼,慢慢把它重新理正迅速而去。
……
白俊奇一屁股坐进车里,心里还窝著火。
司机问:“白少,去哪?”
“回去。”
车子发动,沿著虹口的街道往南开。
白俊奇把车窗摇下来透气,脑子里全是王学森那张欠揍的脸。
靠。
什么叫我有输过吗?
狂什么狂。
等元旦过了,老子把美雅子搞到手,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囂张。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了勾。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裤襠又开始痒了。
不是一般的痒。
是那种从里到外,钻心钻肺的痒。
白俊奇挠了两把,越挠越不对劲。
前两天他就发现大腿起了一片红疹子,密密麻麻的。
那会儿他没当回事,以为是湿疹。
可今天一摸,靠。
软骨一样的硬疙瘩,顶在襠下面,又痒又胀。
真特么要命了。
白俊奇一把拽上裤子,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停车,打电话。”
司机靠边停下。
白俊奇下车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庆福的號码。
铃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餵。”
“胖子,你在哪?”
庆福嘴里嚼著东西,含含糊糊说:“在铺子里盘帐呢,白少,啥事?”
白俊奇压低声音:“你现在去月洲烟馆等我。”
“来了再说。急事。”
啪,电话掛了。
半小时后。
月洲烟馆二楼的包间。
白俊奇侧躺在烟榻上,嘴里叼著大烟枪,吞云吐雾。
烟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整个包间瀰漫著甜腻的鸦片味。
庆福坐在对面的矮凳上,手里捧著一包五香瓜子,嗑得哗哗响。
他不抽菸也不喝酒,就好这一口。
白俊奇斜眼看著他,大烟枪在嘴角点了点。
“胖子,你说人活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庆福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胖脸上的泡麵卷隨著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白少您这是怎么了?又在日本妞那吃瘪了?”
“放你妈的屁。老子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吃过瘪。”白俊奇骂了一句,又吸了口大烟,语气缓了下来。
“老子是说,你小子也不差钱,跟著老子混这么久,赚的哪样少了?”
“你倒好,不抽大烟不玩女人就算了,你特么好歹学那些不怕死的去革命、抗日啊。”
“你特么就成天閒著,磕瓜子盘帐,活著有个卵劲。”
庆福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白少,我这人单纯,就好一样东西。”
“挣钱。”
他伸出胖手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不瞒您说,过去穷怕了。”
“小时候家里揭不开锅,我亲眼看我娘为了三个铜板给人磕头,额头上全是血啊。”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就一个追求。”
“挣钱。”
“只要做成一桩买卖,那快乐胜似神仙!”
“一天要挣不到钱,我这心里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白俊奇听著,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大洋,啪啪丟在矮桌上。
“行,你今天我包了,陪爷聊几句。”
庆福嘿嘿一笑,顺手把大洋拢进口袋里,速度之快堪比魔术。
“谢爷打赏!白少,说吧,啥事?”
他收起笑脸,圆圆的眼睛盯著白俊奇。
白俊奇把烟枪搁下,坐起身来。
四下看了看,確认包间门关得严实。
他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竟然浮出了罕见的窘態。
“你小子,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病,懂不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就是男女之间那个……你懂的。”白俊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庆福眨了眨眼,瞬间瞭然。
“哦,您说花柳病啊。”
“小声点!”白俊奇差点跳起来。
庆福赶紧捂了捂嘴,左右瞅了瞅,凑过去压低声音:
“白少,您別著急,这方面我还真懂,没见过但听过的多啊。”
“您说说,啥症状?”
白俊奇咬了咬牙,把裤腰微微扯下来一截,让庆福瞄了一眼。
庆福歪头看了两秒,胖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凝重。
“白少,您老实说,这玩意长多久了?”
“十来天吧。就特么上次跟你去那个酒吧,喝大了,你叫来一堆娘们,老子稀里糊涂把她们给办了。”
“之前就是痒,这两天开始冒疙瘩了。”
庆福连忙一本正经说:“白少,怎么是我叫来的。”
“是你,是你吩咐我叫的。”
“再说了,那些女的是人酒吧的,跟我有啥关係。”
那些是他私下耍的阴招,帮森哥治治这王八蛋,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行了,我没怪你。”
“老子天天玩,鬼知道是哪个贱人身上带的。”
“你赶紧说病的事。”
白俊奇回到了正题。
庆福嘖了两声,坐回矮凳上,掰著胖手指头数。
“我跟您捋捋啊。先说梅病,初期的症状就是长硬疙瘩,摸著不疼,跟软骨头似的。”
白俊奇的脸白了一分。
“再说淋病。放水的时候疼,严重点长疹子、烂菜花,流脓都是有的。”
白俊奇的脸又白了一分。
“还有下疳、横痃、阴虱、湿疹……”
庆福掰著手指头噼里啪啦说了七八种,每一种都描述得绘声绘色,跟说书似的。
白俊奇越听脸色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一把揪住庆福的领子:“你特么別说了!”
“赶紧送老子去医院。”
“草啊!”
俩人出了烟馆上了车,直奔法租界的圣玛丽医院。
这医院是法国人开的,私密性好,做这种检查不容易走漏风声。
掛了號,进了诊室,检查了一个遍。
四连中!
回去的路上,白俊奇呆若木鸡,人都麻了。
庆福坐在后排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少,您也別太往心里去。”
“上海滩嘛,混这个圈子的,哪个没沾上两三样?没得才奇怪呢。”
“我认识那些个大佬,该玩玩该喝喝,照样活蹦乱跳。”
白俊奇扭过头看他,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是吗?”
“再说了,你只管爽,传的也是別人怕个锤子啊。”
“嗯,有道理,玛德,传就传,谁怕谁啊。”白俊奇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半天,脸上的血色才慢慢回来了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两口,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胡君鹤那个狗东西,扣我在刘家岗那批货,查到了没有?”他问。
庆福嗑瓜子的动作停了,眯起眼睛:“有眉目了。”
“胡君鹤手底下有个电讯科长叫彭三虎,这人最近在出货。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品类、批號跟您走丟的那批对得上。”
白俊奇猛地站了起来。
“玛德!搞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一脚踹在了副驾驶后座上,眼睛里全是凶光。
“老子这就叫人过去弄死这个王八蛋!”
庆福没动,坐在那嗑了两颗瓜子,慢悠悠地说:“白少,彭三虎肯定要搞。但咱不能这么白搞。”
白俊奇回过头来。
庆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瓜子壳,竖起两根胖手指。
“他扎咱们一刀,咱得还两刀。”
“要不以后传出去了,咱还怎么混?”
白俊奇把烟叼回嘴角,冷笑一声:“行,你说说,哪两刀。”
庆福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刀。您先找个生面孔,以三倍的价格去找彭三虎收购那批货。彭三虎手里捏著烫手山芋,急著脱手。”
“三倍的价一出,他肯定卖。”
“先交一笔订金,把合同签了。”
“然后呢?”
“然后,您直接从特高课调手下把彭三虎的仓库给查了。货一扣,彭三虎交不出货来,按合同就得赔偿。”
庆福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如此一来,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裤衩都得赔光。”
白俊奇眯著眼睛,手指在烟盒上敲了两下。
“另外。”庆福继续说,“这事儿闹出来了,您可以顺手给李世群上一道眼药。向宪兵队状告刘家岗的哨卡存在私吞行为。”
“然后提议,在每个岗哨安排一名宪兵监督或者取消岗哨。”
“这么一来,第一,彻底断了李世群靠哨卡捞钱的財路。”
“第二,有宪兵在,咱们日后自己出货反而方便了。”
“第三,宪兵队那边还得承您的情。”
庆福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掰下去:“一举多得啊。”
白俊奇把烟从嘴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愣了两秒。
然后抬手在庆福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妙啊!”
“你这狗脑子咋长的?这么绝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庆福捂著后脑勺,心里直骂娘。
这哪里是老子想的,分明是王学森那老银幣的主意。
他捂著头嘿嘿笑:
“跟白少混久了嘛,脑子自然也就好使了。”
白俊奇得意地哈哈大笑,用菸头指著他。
“那是!你小子是懂说话的。”
笑完,他收了收神色:“第二刀呢?”
庆福凑过来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第二刀,咱给胡君鹤下个套。”
“他在黑市不是有眼线吗?您找人给他的眼线漏一条情报。”
“就说有军统或者红票的人在某个地方接头。”
“最好是军统。他们跟76號斗得最凶,胡君鹤一定会亲自去抓。”
“到时候咱们提前偽造好电报和文件,把接头地点安排在租界里面。”
庆福比了个圈。
“等胡君鹤带人衝进租界,你给租界的美国巡捕房塞点钱,让巡捕以武装闯入租界的名义把他逮了。”
“如此一来。”庆福弹了弹手指。
“他就算不死,也得在巡捕房脱层皮。”
“赔钱,又坐牢。”
“这就是得罪白少您的下场。”
白俊奇把烟往地上一扔,用皮鞋碾灭。
“妙!妙极了!”
他搂住庆福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给老子去办!”
庆福被他拍得齜牙咧嘴。
“放心吧白少,包在我身上。”
白俊奇心情大好,从兜里又摸出五个大洋拍在庆福手心。
“赏你的。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庆福把大洋揣进口袋,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等白俊奇上了车走远了,庆福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来。
“什么鸟玩意!”
他站在街边狠狠吐了口瓜子壳。
圆圆的眼睛眯成缝,往远去的尾灯扫了一眼。
白少啊白少。
你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呢。
……
入夜。
王学森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死信箱。
他停好车,竖起风衣领子,沿著巷子走了一段。
王学森蹲下来抽出信封。
他没急著拆,先环顾了四周。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野猫叫。
確认没人跟踪,他才把信封揣进风衣內袋里。
回到车上,王学森拧开车內的阅读灯,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字跡圆圆的,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意中人。”
“原谅我,又打扰你了,向你倾诉一些並不快乐的事。”
“今天我又遇到了一个令人厌恶、作呕的傢伙。”
“作为一个华夏人,他居然推崇长谷川素生这样的战爭贩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王学森看到这儿,嘴角抽了一下。
这说的不就是老子吗?
他继续往下看。
“我甚至无法相信,上天怎么会如此荒诞,给了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拥有星辰般璀璨双眸的英俊男人如此骯脏的心灵。”
温润如玉。
星辰般璀璨的双眸。
英俊。
王学森把这几个词在嘴里咂摸了一遍,觉得挺受用。
骂归骂,你倒是把老子夸了个遍。
他乐了一下,接著看。
“我快要疯了。”
“我身边四处瀰漫著刽子手身上的血腥味。”
“原谅我,我不该说这些,给你添麻烦了。”
后面画了一个小人儿鞠躬道歉的简笔画,线条歪歪扭扭的,带著几分笨拙的可爱。
“可我真的很想见你,一起聊天,喝茶,赏花。”
“元旦那天是我的生日。”
“在礼查饭店7楼三號厅。”
“如果你能来陪我过生日,那將是我最快乐的事。”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梔子花。
王学森把信纸翻到背面,空白的。
没了。
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把信纸举到鼻尖闻了闻。
梔子花的清香,跟今天下午在藤田家闻到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乾净、清淡。
没有脂粉气。
他闭了两秒眼睛,重新睁开。
草你。
王学森笑著骂了一句。
上海滩妇女之友居然被一个日本小妞嫌弃了。
厚顏无耻。
骯脏的心灵。
这评价给的,比唐惠民骂他还狠。
浅草玩意!
王学森把信重新叠好,夹进风衣內袋。
挺好。
在76號混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人。
美雅子的这封信,字字句句都跟她本人一个样。
討厌的人就骂,喜欢的人就说想见。
不藏著,不掖著。
这种姑娘,活该让人心疼。
他发动车子,又开回了老宅。
推开门,找到桌上备好的信纸和钢笔。
他坐下来,拧开笔套,沉吟了片刻,落笔。
“运气不错,居然这么快收到了你的信。”
“对於你说的那个傢伙。”
“我只能说,他的確是一个令人討厌的傢伙!”
写到这儿,王学森停了停,嘴角弯了一下。
骂吧,多骂几句,反正骂的是我。
他接著写。
“也许,也许吧。”
“世上有些人,未必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当然,也未必不是。”
“总之,远离那种人是对的。”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两秒。
“元旦那天我会去。”
“如果可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原谅我现在无法告诉你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把钢笔搁下,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跡。
信写得不长。
但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掂量。
不能太热,会嚇著她。
不能太冷,会辜负她。
恰到好处就好。
王学森把信折好装进信封,用胶水封了口,又用香熏了熏。
信封上沁出一缕清凉香气。
他重新投了信。
做完这些,这还只是今晚的任务之一。
王学森今晚还得连轴转。
他走到公共电话亭里,拿起电话拨通了李世群的號码:“嫂子,你要的那批美国货我已经搞到了,我已经让人拉到了公司的备用货仓。”
“单子我开好了。”
“你回头让贞姐点一下。”
“渠道就不走我的了吧,我那点门路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我负责搞货,你和大哥处理后续的事。”
“不用,都是自家人,举手之劳而已。”
“嫂子要真想感激我,明早我还想吃你的包。”
“谢谢。”
“嫂子,晚安,好梦。”
声音温柔。
能融化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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