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零九章 世上只有嫂子好全本放送,点击。
发泄了一通,吴四保蹲在路边,双手死死抱著头。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那股子凶狠劲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酸楚和噁心。
他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的一切。
口红的色泽。
补过妆的均匀光泽。
还有唇齿残留的气味。
想到这,吴四保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涌到嗓子眼。
吴四保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
眼眶通红。
泪水糊了满脸。
他不敢想。
又忍不住去想。
就那么点时间,还在76號里。
眾目睽睽的地方。
爱贞居然跟王学森都能搞到一块去!
如果她不愿意,哪怕隨便大叫一声,就可以阻止王学森的行为。
但她没有。
答案已经很明確了,爱贞是心甘情愿张嘴的。
一想到自己的最爱跪在王学森脚下,吴四保的心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疼得他浑身痉挛。
他不是没经歷过这种事。
苏州那边的秘书,他早就有所耳闻。
但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应酬,那是场面上的事。
而且离的远,眼不见心不烦。
可王学森不一样。
这个狗东西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
天天跟自己称兄道弟,嘴上叫著姐夫长、姐夫短。
转头就把他老婆按在沙发上。
吴四保越想越恼火,照著路边的电线桿又是两脚。
“王学森!”
“我弄死你。”
吴四保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阴毒。
今晚的死信箱。
只要从那个死信箱里搜出东西。
哪怕是一张废纸,一个字条。
他都要让王学森死无全尸,以消辱妻之恨。
……
办公室。
王学森靠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边缘,叼著根烟,復盘最近的行动。
救茅丽颖的事,眼下基本可控。
药品和电池的分赃,老四办得乾净利落,没留下什么破绽。
留给李世群的那些东西,足够让他吃饱。
皆大欢喜。
针对白俊奇的布局,也在稳步推进。
梅毒的病例已经封存在仁济医院,白俊奇跟方瑶的姦情也掌握在手里。
只要时机成熟,藤田一那老鬼子自然会跟白家翻脸。
目前没有漏洞。
唯一可能引发变数的,是吴四保。
王学森吐出一口烟,眯著眼看天花板。
得罪吴四保这件事,不是意外,是他刻意为之。
76號这盘棋,李世群是棋手。
但围在他身边下棋的人,各打各的算盘。
杨杰想上位。
吴四保护食。
胡君鹤被排挤。
三个人三条心,全靠李世群一个人压著。
而王学森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裂缝撬得更大。
吴四保主管行动,手里有枪有人。
胡君鹤管情报,消息灵通但兵权不足。
这两条线,一条都不能让李世群顺顺噹噹地攥在手里。
过去半年,王学森跟吴四保关係维持得太好了。
好到胡君鹤始终对自己保持警惕距离,不敢靠近。
在吴四保这撕开口子,有利於拉拢胡君鹤。
分化、离间、互斗、內耗。
这就是王学森给76號开的药方。
天平两端,哪边轻了就往哪边加码,让他们窝里横去。
至於吴四保的报復?
不怕。
还有余爱贞的枕头风呢。
那娘们虽然泼辣歹毒,但在利益面前,她比吴四保清醒一百倍。
想到余爱贞。
王学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可惜啊,被吴四保搅黄了。
要不今天就吃到肉了。
王学森掐灭菸头,坐直身子,看了眼手錶。
五点二十!
该打卡下班了。
他站起身,拎起公文包,整理了下西装领口。
锁好办公室的门,沿著走廊往楼下走。
路过情报处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门开著半扇,里面空空荡荡。
胡君鹤不在。
彭三虎也不在。
王学森目光停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拐进一楼东侧的走廊,推开了装备室的门。
装备室的负责人叫姚勇,四十出头,瘦高个,早年在上沪兵工厂干过管库的活,后来辗转到了76號。
见王学森进来,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点头哈腰。
“哎哟,王主任来了,稀客稀客。”
“快坐,我给您倒茶。”
王学森摆了摆手,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坐了。”
“把这两天的装备出纳记录拿给我看看。”
“月中了,財务室得统计损耗。”
“叶大姐那边催得紧,我得赶紧报上去。”
姚勇愣了一瞬,隨即连忙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本厚实的帐簿递了过来。
“您看,都记著呢,一笔一笔的。”
王学森接过帐簿,翻开最近几天的记录,手指顺著条目一行一行往下划。
忽然停住了。
他皱起了眉头。
“老姚。”
“哎。”
“这怎么少了五把枪和一百发子弹?”王学森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姚勇,“帐上没有对应的领取登记。”
姚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解释道:“这个是……胡处长领走的。”
“胡处长?”王学森拿帐本往桌上一搁,语气沉了下来,“领走了为什么不登记?”
姚勇满脸苦色:
“王主任,您有所不知啊。”
“打76號创立到现在,胡处长来领东西,从来都是口头打声招呼就拿走了。”
“他是李主任的人,我哪敢管他啊。”
王学森盯著他看了两秒,冷冷道:“老姚,我问你,装备室归谁管?”
“归,归財务室。”
“財务归谁管?”
“叶,叶大姐。”
“那不就结了。”王学森敲了敲帐本封面,“叶大姐让我来查帐,我查出来缺口,万一胡处长回头丟了东西,没有签字记录他来个矢口不认,我怎么跟她交代?”
“你觉的叶大姐这帐是算我头上,还是算你头上。”
“我,我!”姚勇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叶吉青的脾气。
王学森是不可替代的红人,而自己多半要被当成儆猴的鸡给“杀掉”。
“王主任,这事真不怪我啊……”
王学森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不容商量:“老姚,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追究。”
“但是从今天起,不管谁来领装备,必须登记打条子。”
“胡处长也好,杨队长也罢。”
“哪怕是李主任亲自来拿,程序该走的都得走,你就说这是大姐的规矩。”
“否则回头对不上帐,这个窟窿全算你头上。”
姚勇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是是,我记住了,一定登记,一定打条子。”
“谢谢王主任提点。”
王学森点点头,合上帐簿,转身出了装备室。
身后传来姚勇长长吐出一口气的声音。
走廊里光线昏暗,王学森脚步不紧不慢。
五把枪,一百发子弹。
胡君鹤领这么多武器做什么?
情报处日常工作用不著这么大的火力配置。
结合庆福之前传来的消息,八成跟出货有关,怕被人黑吃黑了。
胡君鹤和彭三虎终於憋不住了。
白俊奇给他们画的那张大饼,看来是要兑现了。
今晚,大概率就是出货的时间。
王学森暗自一乐。
好事。
计划终於能如期推进了。
他精致去了东侧的招待室。
推门进去。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护正在给占深换药,手法利索,动作轻柔。
王学森在门边站著没出声,等她处理完伤口。
女医护收拾好药箱,冲王学森微微点头,出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占深瞟了一眼门口確认没人了,才拉长了脸,低声道:“老王,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王学森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怎么了?”
“老板让你救我,你就救啊?”占深声音压著火气,“非得让人毒打一顿?”
“差点没折腾死我。”
“那帮孙子下手是真黑。”
王学森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
“我说尹大少。”
“不毒打你一顿,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软骨仔?”
占深被这话噎住了,然后指了指床头:
“又是西装又是皮鞋的,我那汉奸爹到了吧?”
王学森点头:“到了。”
“原本订在新亚饭店见面,李主任考虑到安全问题,改在了他家里。”
“你肯定得出席。”
他盯著占深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
“在饭桌上,你表现老实点。”
“可以不说话,坐著吃菜喝酒都行。”
“但不要当愤青。”
“不许摔杯子,不许骂汉奸,不许跟你爹对著干。”
“坏了我的营救计划,你我都得折进去。”
“懂吗?”
占深点头:“行,都听你的。”
王学森点点头,又问:“脱困之后,你什么打算?”
占深靠回枕头上,望著天花板道:
“两点。”
“一,別让我跟那个汉奸去汪偽特务处。他干他的汉奸买卖,我不想沾边。”
“二,別让我离开上海滩。”
“其他的,隨便。”
王学森眯起眼睛,审视著他:“你不会还惦记著白玫瑰吧。”
占深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她就算了,没意思了。”
“上海滩美女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王学森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了数。
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让他回山城坐办公室,还不如杀了他。
“想留在上沪,你只有一条路。”
王学森压低了嗓音。
“留下来,给我打副手。”
占深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你特么让我当汉奸?”
王学森靠在椅背上,翘著腿,慢悠悠道:“能干就干。”
“不能干就回山城去。”
“当尹公子,泡泡妞,审审人。”
“很难么?”
占深的嘴角抽了抽。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
回山城?
非得憋死,而且,除了杀人,別的自己也不会干,也不想干啊。
留在上沪,至少还能泡妞。
王学森有脑子、有手段、有人脉。
跟著他混,至少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反正都是为国出力,当暗谍也好,杀汉奸也罢,一个意思。
“行。”
占深坐起身来:“就这么定了。”
王学森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墙边。
“今儿吃饭的时候,在你爹面前表现得老实点。”
“以他在汪偽的地位,打声招呼把你留在76號给我干个閒职,问题不大。”
“李世群也乐得卖这个人情。”
占深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股复杂的表情。
叫他当著王学森的面管那个汉奸叫爹,他也能做到。
但心里那道坎,没那么容易迈过去。
王学森看出了他的彆扭,没多说。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之前回了句:“洗把脸,换好衣服。”
“六点半出发。”
说完,王学森出了招待室,顺手把门带上。
……
夜幕降临。
家属楼外。
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探照灯的强光在夜空中来回扫射。
王学森走在前面。
占深跟在身后。
两人经过了三道安保搜查,才被带进了门。
没办法,要是王学森,现在简单搜查就能进,谁让占深是金牌杀手呢?
没让他穿裤衩子进去,已经是给足尹鼎一面子了。
到了大厅,尹鼎一和李世群正在热聊。
尹鼎一身穿黑色长衫,留著袁大头同款粗八字须,身材微胖,看起来像个市侩的山西老財。
王学森走上前,笑著伸出手。
“尹先生,久仰大名。”
“哎呀,王主任年轻有为,久仰久仰。”尹鼎一赶紧站起身,握住王学森的手,用力摇了摇。
占深乾巴巴的挤出了一声:“爸。”
尹鼎一心头狂喜,这兔崽子可好些年没叫自己了,嘴上却是淡淡嗯了一声。
入了席。
几人推杯换盏,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世群放下酒杯,起身接了,走回来道:
“老尹,你先喝著,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起身离席而去。
叶吉青也跟著站了起来:
“学森,你陪尹主任聊著,我再去厨房添俩下酒菜。”
她扭著腰肢进了厨房,还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王学森、尹鼎一和占深三人。
气氛瞬间变了。
尹鼎一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学森。
“王主任,明人不说暗话。”
“犬子的事,多亏你从中周旋。”
“开价吧。”
王学森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尹主任痛快。”
“七万。”
尹鼎一皱了皱眉:“太狠了点吧?”
“不狠。”
“你儿子刺杀的是季云卿,是李主任的师父,日本人的香餑餑。”
“若非看在你的情谊上,直接就交给宪兵队了。”
“李主任要销案,日本人上上下下都得打理,这可是笔不菲的费用。”
“莫非尹先生觉得你儿子连七万块也不值吗?”
王学森冷笑问道。
占森连忙拿出烟递给尹鼎一,又递上火。
尹鼎一点燃吸了一口,嘆道:“也罢,七万就七万吧。”
他转头冲门外拍了拍手。
立即有隨从提著小匣子走了进来。
尹鼎一伸手拨开锁扣。
咔噠。
箱子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捆捆的法幣。
全是崭新的大钞。
“一点心意,权当是犬子给李主任添麻烦的赔罪。”
王学森手指在钞票上快速拨弄了几下。
手法极其专业。
点了点数,分文不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啪的一下合上匣子,塞到了桌子底下。
然后站起身,冲尹鼎一伸出手。
“尹主任不仅爱子心切,更是深明大义。”
“李主任有了这笔经费运作,令郎必定平安无事。”
尹鼎一如释重负,赶紧站起身,双手握住王学森的手:“多谢王主任周旋。”
叶吉青见时机差不多了,端著一盘腰果虾仁走了出来。
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老尹,你这是?”
“世群马上就回来,我菜都炒好了,快坐下再喝两杯啊。”
尹鼎一赶紧拱手。
“不了,弟妹。”
“我还急著回川復命,实在不能久留。”
“以后犬子在上海,就有劳弟妹多照顾了。”
叶吉青把盘子放在桌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都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放心,世群肯定把大侄子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都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放心,世群肯定把大侄子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尹鼎一再次拱手致谢,转身往外走。
王学森偏过头,给占深使了个眼色。
占深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跟在尹鼎一后面送了出去。
大门关上。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了外人。
王学森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把那个匣子拎了出来。
咔噠打开。
“嫂子,我点过了。”
“一分不少,七万块。”
叶吉青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些钞票,脸上的笑容比花开得还灿烂:
“学森啊,你咋跟他谈的?”
“没坏你大哥的名头和感情吧?”
“姓尹的是周佛海的红人,要把人得罪死了会很麻烦。”
王学森笑道:
“大嫂,我能这么梗,说那种蠢话么?”
“那不是砸大哥的招牌吗?”
“我就跟他吐槽了一下咱们76號现在的困境。”
“我说咱们要加盖楼房,扩充人手。”
“可日本人那边又死卡著经费不放。”
“大哥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天天为这事发愁。”
叶吉青听得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王学森两手一摊。
“老尹一听,立马慷慨解囊,表示了大力支持。”
“这笔钱是他以西川特务委员会的名义,给咱们76號捐赠的办公经费。”
“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叶吉青听完,喜笑顏开,拍了拍王学森的肩膀:
“嫂子就知道没看错你!”
“你这嘴啊,可比真刀真枪还好使!”
“有了这笔钱,你大哥那边的压力能小不少。”
她心情大好,顺势在王学森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对了,学森。”
“你之前提的那个红票货仓,杨杰带人去抄了。”
“起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等嫂子找路子把那些货倒出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那份分红。”
“坐,正好嫂子加了几个菜,等你大哥回来,咱们一块喝几杯。”
王学森的脸却突然垮了下来。
他苦笑了一下:“嫂子,你可別提这事了。”
叶吉青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了?”
王学森重重地嘆了口气。
“就因为这点东西,我惹了一身骚。”
“蒋军那个王八蛋四处散播流言。”
“说我故意把货仓透露给杨杰,是为了掩护红票撤退。”
“现在把我打成了红票一党。”
他越说越气愤,伸手扯了扯领带。
“今天我在食堂吃饭,还有人故意在背后阴阳怪气地挤兑我。”
“说我是延城派来潜伏在76號的臥底。”
他故意没提军统,而是顺著蒋军的谣言说成了红票。
以免李世群多疑。
叶吉青一听这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什么?”
“这个狗东西,反了他了!”
“明天我就去警卫总队,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王学森赶紧摆手劝阻:
“算了,嫂子。”
“蒋军是吴四保的人。”
“最近四保因为点私事,跟我不大对付。”
“你要是出面帮腔,搞得好像我故意煽风点火,给大哥找事一样。”
他低下头,语气变得无比失落。
“说就说去吧。”
“之前大伙还说我是什么汪先生面前的红人。”
“陈碧君在信里一口一个盼我来沪。”
“如今我真来了,也没见汪先生夫妇怎么待见我。”
“连个正经的实权职务都没捞著。”
他又是自嘲苦楚一笑:
“患难见真情。”
“我是看出来了,在这76號里,除了嫂子你是真心待我,其他都是假的。”
“逢场作戏罢了。”
说完,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嫂子,婉葭还在家等我,我就不留了。”
他轻嘆一声,低著头,神情落寞地往门口走去。
叶吉青看著他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顿时发酸。
她本来就感性。
再加上王学森平时对她百依百顺,又会来事。
此刻看著他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强忍著不给大哥添乱。
叶吉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了。
王学森走到门口。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又折了回来。
他快步走到叶吉青面前,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哦,对了,嫂子。”
“昨晚我不是喝了酒吗?”
“怕耽误了你交待的差事,我连夜就去药店拿了药。”
“本想今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
“结果被医院那边的事给耽搁了,一直拖到现在。”
叶吉青接过,看著王学森那张真诚的脸。
心里的感动瞬间爆棚了。
多好的学森啊!
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被人排挤、造谣。
大半夜喝了酒,还记掛著自己交待的这点私事。
这得是多大的情分啊!
叶吉青眼眶彻底红了,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王学森的肩膀。
“吴四保也不行!”
“你大哥心里是有数的,他知道谁是真心办事,谁是捣乱的。”
“你回去好好休息,別多想。”
“这事,嫂子绝对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王学森点了点头,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谢谢嫂子。”
“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快步走进了夜色中。
哎!
叶吉青很不是滋味的嘆了口气。
旋即,有几分恼火的蹙了蹙眉。
查,查,查!
一天到晚查个屁!
……
两个小时后。
晚上十一点半。
李世群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吴四保。
吴四保一看满桌好菜,大喜道:“嫂子,瞧你,我就出个小活,你还准备这么多菜,太客气了。”
叶吉青笑道:“你一天到晚忙里忙外,嫂子自然不能亏待你,快,坐下喝两杯。”
反正饭菜做都做了,餵狗也是喂,还不如送个人情。
吴四保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两个信封递给了李世群:“大哥,这是我在王学森的死信封里找到的。”
“老刘的情报没错,我亲眼见他在那投的信。”
“地方很隱蔽。”
“不用想,一定他跟军统或者红票接头的信件。”
一旁的叶吉青在边上暗暗皱了皱眉,听著烦躁的很。
李世群怕纸上有毒,让吴四保先打开信封看了几眼。
吴四保看了几眼,他其实来时在车上就看过了。
李世群见没问题,这才接过看了起来:“这信没问题啊,就是两封情书。”
吴四保不甘心道:“大哥,会不会里边有门道。”
李世群直接让人拿来了显影水,涂抹了一遍,又用火烤,並没有看到特殊的字眼。
叶吉青一把抢了过来,一看人傻了。
“惠香夫人。”
“我昨晚又梦到与你缠绵了。”
“你<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雪白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就在我的肩头晃啊晃,那真是人生最美的风景。”
“……”
这不就是情书吗?
火辣、直白至极,看的叶吉青心跳的厉害,眼都直了。
“不应该啊。”
“大哥,王学森肯定有问题,不止是寄信,在营救茅丽颖之前,他还去过药店?”
“这个人你得查啊。”
吴四保没想到白忙活了一场。
他本想偽造证据,但后续一堆事,要在大哥面前做圆满了成本太大,所以半路打消了。
“四保,你大哥累了,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去吧。”叶吉青语气有些不悦道。
吴四保还想说话,叶吉青一瞪眼,嚇的他连忙拍拍屁股走了。
待他一走。
叶吉青直接从桌子底下拿出钱匣子重重放在了桌上:“看看吧,间谍给你搞的钱。”
然后,又拿出瓷瓶放在了桌上:
“这是红票、军统怕耽误了,专程给你拿的药。”
李世群有些理亏、没底气的说道:“啥意思啊。”
“別装蒜了。”
“人家学森事事都把咱家的事放在心上,你一天到晚被人当枪使,是人是鬼都让你查他。”
“你是一天閒的没事干吗?”
“该查的不查,你老盯著他干嘛,你是不是有病?”
叶吉青抱著胳膊,恼火骂道。
李世群撇了撇嘴,假装低头抽菸,没敢吭声。
“你就说,王学森就是红票、军统又能怎样?”
“只要他能给咱们搞到钱,你管他是什么山头。”
“《论持久战》你天天晚上翻,还没看明白吗?日本人不见得长久,权利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是咱们的出路。”
“姓李的,我告诉你。”
“下次不管是谁,要查王学森,拿不出扎实的证据,再跑你这来说风凉话,別怪我翻脸大嘴巴子抽他。”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高风亮节不要钱。”
“我要,云书、云香得要!”
叶吉青越说越气,气的直掐李世群。
李世群被她说烦了,掐灭菸头道:“行,行,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不查了!不查了!”
“这还差不多,把药吃了,陪我睡觉去。”叶吉青见好就收,这才娇哼饶过他。
“咋又要,我得歇歇。”李世群不干了。
“歇啥,老娘一肚子火气等著你消呢。”
叶吉青一想到王学森写给惠香夫人的肉麻情书,浑身就火烧火燎,迫不及待了。
……
凌晨。
码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货柜的阴影中。
胡君鹤坐在副驾驶抽著香菸。
彭三虎悄悄把车熄火,指著远处一个穿著黑色长衫的人道:“就是他,杭州商会的王老板,他出了超过黑市两倍的价钱收购咱们的货。”
胡君鹤道:“確定调查清楚了?”
“处长,你就放心吧,这人是浙省要员汪瑞闓的人,这不是上沪黑市让张啸林卡住了吗?”
“张啸林和汪瑞闓现在势同水火,杭城那边缺货。”
“要不,他能花两倍价钱买咱们的货吗?”
彭三虎这些天暗中可是没少做调查,才定下的这笔交易。
“要不,他能花两倍价钱买咱们的货吗?”
彭三虎这些天暗中可是没少做调查,才定下的这笔交易。
胡君鹤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你带弟兄们出货,我先撤了,记得把尾款结清。”
现在白家正在黑市找货,虽然碍於吃独食怕得罪张啸林,白家人不敢公开。
但这批货留在手里久了终究是个祸害。
待彭三虎下车,胡君鹤驱车而去。
彭三虎领著人往王老板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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