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安盛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安医生,这里签字。”
“哦好!”
安盛年收回目光,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想著估计是秦邵卉家的亲戚什么的吧。
沈母小声叮嘱著身边的丈夫:“你一会儿態度好一点,多笑笑,听到没有?”
她也是刚听说秦邵卉受伤进了医院,昨天太晚了,连夜熬了骨头汤,一大早便拉著丈夫一起来医院探望。
都已经这么久了,不是他们不想办法,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谁让沈琛是个死脑筋呢,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劝,就听不进去。
非要说什么,有缘无分,不想再纠缠,说什么配不上秦邵卉,应该放手让对方去找更好的未来。
她气到想乾脆晕过去算了,之前那么果断、那么的坚持,恨不得要跟他们断绝关係都一定不要放手。
如今他们同意了,沈琛自己却打起了退堂鼓,选择了做一个懦夫。
如今在儿子的眼里,他们夫妻俩就是那种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小人。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家好,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吗。
什么都不懂,一点体谅不了他们的苦心。
沈父有些烦了:“知道知道,你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我还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咱们俩,是沈琛那个不爭气的东西,自己不成器啊。”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不是他们夫妻俩死皮赖脸,著实是不甘心。
这样的一段姻缘,求都求不来,两个人確实是情投意合啊。
沈母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行了行了,你少说几句吧,说不定一开始就是对方故意瞒著沈琛的呢。”
“要是一开始就体体面面的,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
沈母又叮嘱了几句,在推开病房门的瞬间,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邵卉,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这孩子,受委屈了。”
白安寧本来在收拾东西,听到这声音,瞬间鬱闷起来:“你们来做什么。”
这都多长时间了,沈琛早已经是过去式,沈家这对夫妻俩还冒出来做什么。
沈母提著保温桶:“我听说邵卉受伤住院了,我放心不下,熬了点骨头汤来看看她,孩子,怎么样了?”
“你们这是要出院?我们有什么能帮的上的吗?”
沈母看著这架势就明白过来,今天这是已经要出院了呀。
还好他们来的早,要是再晚一些可就扑空了。
白安寧拦在面前,面色严肃,说话也没客气:“你们能帮的上的就是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外面的眼前。”
“带著你们的东西,走的越远越好,我们小门小户,可高攀不上您家,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接触的好。”
沈家这夫妻俩,是真够厚顏无耻的。
满嘴仁义道德的教育者,实则算计到了骨子里。
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就不应该再有什么牵扯,沈家还送上门来纠缠,这就很不符合身份了吧。
沈父訕笑著:“从前我们是有些话说的不合適、不恰当,也是我们的不是,这事儿我们夫妻俩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十分的懊悔。”
“白总,我们都是当父母的,为孩子们好的心是一致的,我们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两个有情的孩子就这么走散了。”
沈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语气十分的真挚。
白安寧双臂环胸,只觉得好笑,就好似当初见面时候,处处挑剔的不是他们似的:“你这话,是觉得我们家在阻拦住孩子们的事情?”
沈家这样的情况,冉冉就算是真的嫁过去,也一定会吃苦头的。
冉冉是个直肠子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哪里是別人的对手。
沈父心下確实觉得白安寧就是在咄咄逼人,好歹是做大老板的人,怎么就一点格局都没有呢:“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有错,我们是认的。”
沈母绕过去走到冉冉的身边:“邵卉,阿姨亲手熬的骨头汤,对你身体恢復好,你先喝了,以后阿姨都给你熬。”
沈母满脸的慈爱,仿佛在看著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其实,她之前见到这女孩还觉得有点可惜来著。
长的挺漂亮,她是满意的,挑不出什么错来,只可惜家庭实在是太差劲了一点。
有些时候,时间的先后区別真的很大,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沈琛似乎也是打定主意不肯回来了,前途可怎么办啊。
冉冉一点笑脸都不想给:“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沈琛已经结束了,你们还来演这么一出,有什么意义吗?”
“这汤呢我无福消受,您二位还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
沈母已经打开了保温桶:“阿姨熬了好久的,很有营养的。”
“邵卉,收拾好了没?”
安盛年已经下班,换上了自己日常的衣服走了进来。
白安寧將提包的拉链给拉好:“都好啊,盛年,这些天辛苦你了。”
白安寧这些天推了工作一直在医院守著,和安盛年见面的次数都多了。
明天必来看一看,跑的次数甚至比小冬还要勤快。
干医生这一行的有多忙,她还是清楚的。
就拿白安冬来讲,虽说都在省城,那也不是经常能见到的,医院都当成家了。
安盛年温和的笑著,叫人看著十分的安心:“阿姨,您跟我客气什么啊。”
白安寧:“冉冉爸爸办完手续去开车了,盛年,你昨晚值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安盛年上前几步,蹲下:“不用让叔叔跑一趟了,我送你们到门口就好了。”
沈家父亲被这一幕搞的印象刺眼,这人是秦家的亲戚吗?
不对劲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难不成,才半年的时间,秦邵卉就已经在接触其他人了吗?
这俩人什么关係,看著白安寧这態度,难道已经发展到见过家长的地步了?
安盛年背起冉冉出去。
他看出来了,这对夫妻似乎有点不对劲,只怕其中还有什么原因吧。
秦书成將车开到了门口,正打算上楼接人的,便看到了安盛年背著冉冉出来。
只是一个帮忙的动作,安盛年做事一直很有度,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但是作为一个老父亲,看著这一幕,莫名觉得有些心酸,堵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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