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炮口相向，绝不低头（3）

    芳泽谦吉的阴狠神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卢小嘉的话，不是威胁，是警告。
    若是真的开战，帝国在华东的所有產业，都会化为乌有，而且，华东军的陆军，一旦北上拿下北平，势力进一步扩大，后续再想插手华北事务，就彻底没机会了。
    “卢少帅，你別衝动。”芳泽谦吉的语气，终於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阴狠和威胁：“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没必要闹到宣战的地步。我们可以再谈谈，只要你暂缓总攻，我们可以撤回舰队，也可以不再干涉你攻打直系，只是，你要保证，拿下北平后，不损害英日两国在华北的现有利益。”
    朱尔典也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没错，卢少帅，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们可以撤回舰队，不再威胁上海滩，也不再干涉你攻打直系，但你必须承诺，拿下北平后，保护英日两国在华北的侨民和產业，不得隨意查封和扣押。”
    看著两人服软的样子，卢小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冰冷：“谈可以，但主动权，在我手里。第一，你们必须立刻下令，让联合舰队撤离上海外围海域，不得再停留片刻，我会让海防部队全程监视，若是你们的舰队敢有丝毫拖延，我立刻下令，查封英日在上海的所有租界。”
    “第二，我不会暂缓总攻，三日后，华东军准时发起进攻，拿下北平，剷除直系，你们不得有任何干涉，不得暗中支援直系，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小动作，休怪我不客气。”
    “第三，拿下北平后，英日两国在华北的侨民，只要安分守己，不挑衅，不干涉华东军的行动，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但若是有任何挑衅行为，一律扣押，绝不姑息。
    至於你们的產业，只要是合法经营，不损害华东的利益，我可以不查封，但必须缴纳赋税，服从华东的管辖，若是敢偷税漏税，暗中搞小动作，一律查封没收。”
    这三个条件，每一条都戳中了英日两国的要害，却又留了一丝余地，既体现了卢小嘉的强硬，也没有彻底撕破脸——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与英日两国宣战的时候，先稳住对方，拿下北平，剷除直系，壮大自身实力，等华东军的海军发展起来，再彻底清除英日两国在华的势力，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朱尔典和芳泽谦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第一条和第三条，他们还能接受，可第二条，卢小嘉不肯暂缓总攻，依旧要准时发起总攻，这意味著，直系必然会被剷除，英日两国在华北的代理人，彻底失去，后续在华北的利益，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卢少帅，第二条，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朱尔典试图爭取：“暂缓一个月总攻，给我们一点时间，与国內沟通，也给直系一个体面，若是一个月后，直系依旧不肯妥协，我们绝不干涉你攻打直系，如何？”
    “没得商量。”卢小嘉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让步：“三日后，总攻准时发起，要么，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撤回舰队，不再干涉；要么，我们鱼死网破，我宣战，你们炸上海滩！”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朱尔典和芳泽谦吉知道，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卢小嘉已经下定决心，若是他们不答应，真的会宣战，到时候，他们损失的，只会更多。
    芳泽谦吉沉吟片刻，率先点头：“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我立刻发电报回国，下令舰队撤离上海外围海域，不再干涉你攻打直系，也会约束侨民，不得挑衅。但你也要遵守承诺，不得隨意查封我们的合法產业，不得伤害安分守己的侨民。”
    朱尔典咬了咬牙，也点了点头：“我也答应你。但我警告你，卢少帅，若是你违背承诺，伤害英日侨民，查封我们的合法產业，我们依旧会派遣舰队，再次进驻上海，到时候，就不是威胁这么简单了。”
    “放心，我卢小嘉，说话算话。”卢小嘉语气平淡：“但你们也要记住，若是你们违背承诺，干涉我攻打直系，或者让舰队再次逼近上海，我也会说到做到，立刻宣战，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朱尔典和芳泽谦吉没有再多说，脸色难看地站起身，转身朝著客厅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朱尔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卢小嘉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却又无可奈何——今日，他们彻底被卢小嘉压制，顏面扫地，可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他们真的不敢宣战，不敢赌。
    芳泽谦吉则没有回头，脚步匆匆，眼底藏著一丝阴狠，心里暗暗盘算著——今日的耻辱，他记下了，等帝国的实力再强大一些，等华东军出现破绽，他一定会加倍报復，让卢小嘉，让华东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著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卢小嘉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他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却依旧无法驱散心底的沉重。
    今日的妥协，只是权宜之计。
    英日两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暂时被自己的决绝嚇住，一旦有机会，必然会再次插手华北事务，再次威胁华东。而海军的短板，依旧是华东军最大的隱患，若是不儘快弥补，日后，还会被英日两国以此为要挟，处处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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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雨农。”卢小嘉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
    戴雨农立刻从门外走进来，躬身立在一旁：“少帅。”
    “立刻安排海防部队，全程监视英日舰队的动向，一旦他们的舰队开始撤离，立刻匯报，若是有丝毫拖延，或者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卢小嘉语气坚定：“另外，发电报给张治中，让他加快备战步伐，三日后，准时发起总攻，不得有任何延误，彻底剷除直系。”
    “是，少帅。”戴雨农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