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让情报部密切关注英日两国的后续动作,尤其是朱尔典和芳泽谦吉的私下谋划,另外,加快海军的筹备,联繫海外的军械商,儘量购置更多的战舰和火炮,训练更多的水兵,务必儘快弥补海军的短板,再也不能让英日两国,用舰队威胁我们。”卢小嘉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绝不会再让今日的局面重演,绝不会再被別人拿自己的地盘肆意威胁。
“属下明白,立刻去落实。”戴雨农应道,转身快速离去,传达命令。
客厅內,再次恢復了沉寂。
卢小嘉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上海滩的街道上,行人往来,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看著眼前的一切,卢小嘉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华东的安寧,彻底剷除直系,统一华北,让英日两国,再也不敢轻易挑衅,让神州大地,再也不受外来势力的欺凌。
伦敦,唐寧街10號首相官邸,內阁会议室。
长条红木会议桌两端,坐满英吉利內阁核心成员,首相斯坦利·鲍德温端坐主位,手里捏著朱尔典从上海发来的电报,电报纸张被揉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心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鲍德温缓缓抬起头,脸色铁青如铁,目光扫过在座眾人,声音低沉却带著滔天怒火,打破了死寂:“都看清楚了?朱尔典发来的电报,一个黄口小儿,一个盘踞华东的军阀,竟然敢威胁大英帝国!敢让我们的舰队撤离,敢扬言查封我们在华租界、扣押侨民,甚至敢主动提出宣战!”
话音落下,他猛地將电报摔在会议桌上,纸张滑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落在外交大臣奥斯汀·张伯伦面前。
奥斯汀·张伯伦拿起电报,快速瀏览一遍,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放下电报,站起身,语气急促:“首相,卢小嘉此举,是对大英帝国的公然挑衅!华东军不过是一支地方军阀武装,即便战力强悍,也绝不是大英帝国的对手。朱尔典公使太过软弱,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唬住,同意撤离舰队,实在有失大英帝国的顏面!”
“软弱?”海军大臣戴维·贝蒂爵士冷哼一声,站起身反驳,身上的海军制服笔挺,却掩不住眼底的无奈:“张伯伦,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欧洲大战刚结束,皇家海军损失惨重,剩余战舰大多需要检修,能抽调四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赶往上海,已经是极限。
我们远在海外,补给困难,若是真的与华东军开战,陷入持久战,国库根本支撑不起,到时候,不仅会失去在华所有利益,还会让帝国的国力再次受损。”
戴维·贝蒂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
在座之人都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英吉利歷经四年欧战,人口锐减,经济濒临崩溃,工厂倒闭,粮食短缺,国內百废待兴,此刻根本没有能力再发动一场远在东方的战爭。
皇家海军虽然依旧强大,但经过欧战的消耗,早已不復往日荣光,想要彻底压制华东军,拿下上海,付出的代价將是天文数字。
陆军大臣乔治·寇松爵士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贝蒂说得对。陆军方面,我们在海外的驻军,大多集中在印d、中东等地,想要抽调兵力支援上海,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且长途奔袭,士兵疲惫,补给困难,即便抵达上海,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卢小嘉的华东军,经过几次直皖大战的洗礼,战力强悍,士兵斗志昂扬,且熟悉地形,我们的陆军若是贸然进攻,只会重蹈欧战的覆辙,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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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任由那个黄口小儿肆意挑衅?任由大英帝国的顏面扫地?”奥斯汀·张伯伦不甘地说道:“朱尔典在电报里说,卢小嘉已经下定决心,三日后就会发起总攻,剷除直系。一旦直系被灭,卢小嘉的势力將延伸到华北,我们在华北的所有利益,都会被他一点点蚕食,到时候,我们再想插手华北事务,就难如登天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眾人都明白,直系是英吉利在华北的重要代理人,是英吉利插手华北事务、掠夺华北资源的重要棋子。一旦直系被灭,英吉利將失去在华北的落脚点,多年的经营,都將付诸东流。
鲍德温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疲惫取代。
作为英吉利首相,深知此刻帝国的处境,一边是国內的烂摊子,一边是东方的挑衅,进退两难。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何尝不想教训那个卢小嘉?何尝不想保住大英帝国的顏面?可现实不允许。欧战结束后,帝国的財政赤字高得惊人,百姓流离失所,若是再发动一场战爭,只会让帝国陷入更大的危机,甚至可能引发国內动盪。”
他看向戴维·贝蒂,语气坚定:“传我命令,让朱尔典严格按照与卢小嘉的约定,督促舰队全速撤离上海外围海域,不得有丝毫拖延。另外,让舰队在原驻地待命,密切关注华东军的动向,隨时匯报卢小嘉攻打直系的进展。”
“首相!”奥斯汀·张伯伦急忙开口,想要劝阻:“就这样撤离,我们大英帝国的顏面,彻底扫地了!以后,其他国家只会更加轻视我们,在华的利益,也会受到更多威胁!”
鲍德温摆了摆手,语气冰冷:“顏面?此刻,帝国的利益,比顏面更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暂时隱忍,不是软弱,是为了等待时机。等帝国恢復国力,等皇家海军重新壮大,我们再找卢小嘉算帐,再夺回我们在华的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让朱尔典密切关注卢小嘉的动作,关注华东军的发展,尤其是他们的海军筹备情况。一旦发现华东军有任何破绽,一旦我们有能力发动战爭,立刻匯报,我会亲自下令,让舰队再次进驻上海,彻底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戴维·贝蒂躬身应道:“是,首相,我立刻发电报给朱尔典,传达您的命令。”
乔治·寇松也开口说道:“首相放心,我会让陆军方面密切关注东方局势,做好隨时支援的准备,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必將给卢小嘉一个惨痛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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