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顺势转型，士绅归商（1）

    后续核查之中，情报局人员彻查赵氏基业，查获私藏步枪二十余支、弹药数百发、隱匿良田两千余亩。铁证如山，赵氏多年盘剥乡里、私蓄武力、对抗新政的罪名，无可辩驳。
    赵鸿远、赵启山等核心首恶，当日就地处置。
    赵氏所有田產、宅院、產业尽数查封收公，依附赵氏牟利的旁支子弟、乡地保长，一律剥夺特权，贬为平民，参与农事劳作。
    同日，房山李氏、昌平王氏两大宗族，也因抱团抗令、武力顽抗，遭到雷霆清缴。
    三地盘踞百年的老牌豪强势力，一夜之间尽数崩塌，再无立足之地。
    天津方面，局势更为凌厉。
    周景尧自持手握百余护院、数十条枪械，串联十余处豪强势力，盘踞私宅，公然与官府对峙，扬言只要大军敢强行入户，便拼死反抗，鱼死网破。
    顾昭明带队包围周府，多次喊话劝降，告知主动归顺、上交田產枪械，可保全族老小性命，仅此一条生路。
    周景尧心存侥倖，拒不归顺，反而下令护院开枪示威，妄图逼退公职队伍。
    此举，彻底触碰新政底线。
    顾昭明不再规劝，直接下令军警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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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炮火轰鸣，周府院墙坍塌，私兵护院死伤殆尽，顽抗豪强尽数伏诛。
    周景尧当场被俘，经当场核验罪证，就地处置。
    其名下万亩良田、巨额家產尽数充公，所有串联抱团的津门豪强，逐一清算，无一漏网。
    鲁省的宗族顽抗，最为顽固，也最是棘手。
    济寧、泰安一带，宗族以祖制礼法为遮羞布，裹挟数千乡民死守村落，不许外人踏入，试图以万民裹挟官府，逼迫新政妥协。
    不少底层乡民愚昧盲从，被宗族洗脑蒙蔽，死死守护豪强私田，对抗均分福祉自身的新政。
    苏启元抵达地方后，没有盲目武力镇压普通乡民，精准拆分矛盾、分类处置。
    先带队抓捕各村宗族族长、管事、核心煽动者，斩断动乱源头。
    隨后当眾公示宗族多年隱匿田產、盘剥乡民、私吞赋税的罪证，將豪强世代榨取底层血汗的真相，一一摆在百姓眼前。
    同时公示土地均分细则，清晰告知每一户百姓，改制之后，人人可得三亩永业田，岁岁收成归自家所有，无需再缴纳高额佃租，无需再受豪强盘剥。
    真相大白，被蒙蔽的乡民瞬间醒悟。
    世代以来，他们辛勤耕耘，却终年饥寒交迫，所有收成尽数流入豪强宗族囊中。
    所谓祖制礼法，不过是豪强束缚底层、独占利益的枷锁。
    民眾怨气瞬间爆发，纷纷倒戈，主动配合官府丈量土地、登记户口、申领永业田。
    失去民心支撑的宗族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顽固抵抗的宗族骨干，尽数抓捕处置，延续百年的宗族土地特权，彻底在鲁省全境消亡。
    短短半月时间，华北全境铁血清扫、雷霆改制。
    上千户世袭乡绅豪强，尽数被清算，顽固顽抗者尽数伏法，主动归顺者贬为平民、自食其力。
    所有私田、族田、官田、荒地，尽数收归国有，无一遗漏。
    后续均分工作有序推进，官吏逐村丈量、逐户登记、逐人分配，张榜公示所有田亩分配名单，全程公开透明，杜绝徇私舞弊。
    北平、天津、鲁省千万底层百姓，人人分得三亩永业田。
    无数世代佃户，一朝翻身，彻底摆脱豪强盘剥，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土地。
    乡间田野之上，处处皆是百姓耕作的身影，人人面露喜色，民心彻底归附华东新政。
    华北大地的土地风暴，席捲得猝不及防。
    宛平、房山、昌平三赵氏、李氏、王氏三族连根拔起，天津周景尧武装对峙被当场剿灭，鲁省千年宗族势力轰然崩塌。
    短短半月，三地顽抗豪强接连落马，鲜血敲碎了所有地方旧势力的侥倖美梦。
    消息顺著乡镇街巷、乡绅圈层快速传开，传遍北平周边各县、津沽全境以及鲁省大大小小的村镇。
    此前串联抱团、暗中观望的上千户乡绅豪强，彻底陷入了死寂与慌乱。
    这场由情报局牵头、军警强力督办的土地改制，没有北洋官场的虚与委蛇，没有旧式政令的拖沓鬆弛。
    但凡敢聚眾阻挠、藏匿田產、煽动乡民、武力对抗者，尽数铁血清算，无一丝情面可讲。
    最先动摇的，並非那些根基浅薄、资產薄弱的小乡绅，而是一批世代稳妥、从不参与地方械斗、从未勾结军阀作乱的中產士绅。
    顺天府固安县，城西苏家，苏敬修端坐自家宅院的正厅之中。
    苏敬修年近五十，是固安县知名的儒雅士绅。
    苏家世代耕读传家，歷经四代积累，坐拥良田千余亩，宅院数座，在当地声望素来端正。
    不同於赵鸿远这类强势宗族族长，也不同於周景尧这类手握私兵的军阀旧部，苏家数十年扎根乡里，只务农耕、读书、行善，从不蓄养私兵，不插手地方政务，更未囤积枪械、作乱扰民。
    北洋统治数十年，歷任县官上任，都会登门拜访苏家，借其声望安抚地方。
    苏家也凭藉田產安稳度日，年年收租储粮，日子富足安稳，是华北地界最典型的守旧式乡绅。
    土地改制的政令初传固安时，苏敬修心中並无太多恐慌，甚至和一眾同乡士绅抱有一模一样的想法。
    整个华北的农耕命脉，尽数掌控在各地乡绅手中。
    千百年以来，神州乡村的生存规则从未变过。
    乡绅出田、出粮、出资维繫乡里秩序，百姓耕田劳作、缴纳租税，依附田地生存。
    绝大部分底层乡民，一辈子囿於乡土，认知简单，只认世代沿袭的旧规，只认供养自己衣食的田主。
    在所有旧式士绅的固有认知里，卢小嘉的新政政令再好，也绕不开乡村的生存根基。
    官府可以下文书、定规矩，却不可能一夜之间扭转万民的认知。
    只要各地乡绅统一口径，集体拒不交田、拒不配合丈量，再稍加引导舆论，乡民必然会站在田主一方。
    乡民依赖田地生存，畏惧新规变动，牴触陌生变革，是人之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