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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林川准时睁开双眼，眼前金光浮现。
【今日卦象：小凶】
【卦辞：今日是七派与魔道六宗的“大打”日子，你被派出参与此次大战。
战阵对轰之中，你的一件上阶法器被对方结丹修士法术余波击中，彻底报废，但人无碍。】
“倒是巧，第二天就赶上这种大战。”
林川面无表情，心中並无波澜。
所谓“大打”，他作为穿越者，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
在这金鼓原前线，双方的战斗分为两种——“大打”与“小打”。
“大打”，一般每个月会有一次。届时越国七派和魔道六宗会各自出动数千人，在阵前摆开阵势，双方各自躲在防御大阵的光罩后面，以法器和法术对轰。
看似声势浩大，但有大阵庇护，双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员伤亡，顶多损耗一些法器和法力。打上一天，到夜晚便默契收兵，各自回营。
“小打”，才是最危险的。平日里，双方的练气、筑基修士，白天会三五成群或者单独出去，在广袤的金鼓原上游走，猎杀对方的落单修士或小队。
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是残酷的淘汰与磨礪，也是发战爭財的绝佳机会。
陨落者眾，但活下来的，往往能收穫大量战利品，实力突飞猛进。
而结丹修士们，则默契地选择在夜晚斗法。毕竟结丹修士战斗威能太大，白天对轰容易波及己方大阵，夜间则相对可控。
以林川如今的实力和底牌，寻常筑基修士，他压根不放在眼里。莫说一对一，便是三五人围攻，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甚至反杀。
这前线战场，对別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险地，但对他来说——
“或许是一场快速发家的大机缘所在。”林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平常在越国，哪有光明正大斗法杀人夺宝的机会？且不说门规森严，便是私下有仇怨，也得偷偷摸摸，还要担心事后追查。
而在战场上，杀死敌方修士，缴获的战利品全归自己所有！若是斩杀重要目標，宗门还有额外奖励！
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
……
不多时，大营上空骤然响起沉闷悠长的钟声，连续九响，震盪四野。
那是召集令！
林川刚刚察觉到石屋外的禁制有动静，便听余朝海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
“林师弟，速速出来，隨我去大营广场集合！”
林川应声而出，与余朝海並肩朝著广场方向掠去。
……
大营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近千名来自越国七派的修士匯聚於此，黑压压一片，绵延数百丈。人群中，林川还看到了一些服饰与七派迥异的修士——那是来自元武国的援军。
元武国虽未直接与魔道接壤，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坐视越国被魔道六宗吞併，下一个便是元武国。
因此，元武国三大宗门——天星宗、神兵门、万妙观，都派出了精锐弟子前来助战。
而在广场上空，七八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们没有驾驭任何飞行法器，仅仅是凭藉自身修为，便稳稳悬浮於半空之中，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灵压若隱若现，笼罩全场。
结丹期修士！
林川目光一扫，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胖大身影——周身隱现细小银白电弧，正是黄枫谷的雷万鹤雷师伯。
其他几人，有的周身火焰繚绕，有的寒气逼人，有的剑气冲霄，有的气息晦涩如深渊，显然都是七派及元武国派遣至此的结丹战力。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悬於眾修士最前方、气息最为深沉晦涩的那名掩月宗结丹后期修士，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轰——”
近千修士齐齐升空，各色遁光交织，如同一条横贯天际的彩色长河，朝著大营外飞去。
……
出了大营，飞行数百里，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
峡谷两侧地势险峻，中间是一条宽达数里的平坦地带，正是天然的战场。
余朝海操控飞舟，率领眾人降落在峡谷一侧，迅速按照事先演练的阵型结阵。
阵法师们快速布置阵盘阵旗，激发大阵光罩。不过片刻，一层厚重的各色光罩便將这近千人笼罩其中，光罩流转，散发著稳固、防御的气息。
而在峡谷对面，同样有近千名服饰各异的魔道六宗修士，也已在对面结成大阵，光罩同样笼罩，虎视眈眈。
“轰——”
不知是谁先动手，双方大阵內，骤然飞出无数法器、法术！各色灵光交织，如同暴雨般朝著对面倾泻而去！
剑、刀、尺、环、印、钟、鼎……各种法器呼啸破空；火球、冰锥、风刃、雷电、金光……各种法术铺天盖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峡谷上空瞬间化为一片绚烂而致命的灵力风暴！
但有大阵庇护，双方修士只需要站在光罩內，全力催动法器攻击即可，无需分心防御。
那些轰向己方的攻击，都被大阵光罩尽数挡下，光罩剧烈震颤，却始终不破。
林川立於阵中，看著这场声势浩大却“雷声大雨点小”的对轰，心中暗笑。
他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普通的上阶法器长剑，注入法力，朝著对面胡乱一指。
长剑化作一道青光，混在漫天法器中飞向对面，也不知打没打中，反正是“参与”了。
为了不被督战的结丹修士察觉他在“摸鱼”，林川时不时还装模作样地掐几个法诀，脸色做出用力催动的样子。
如此对轰了约莫两个时辰。
忽然，对面魔道阵营中，一名结丹修士似乎对己方攻势进展缓慢颇为不满，冷哼一声，抬手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轰了过来！
那黑色光柱威能惊人，瞬间將沿途无数法器震飞，狠狠轰在七派大阵的光罩上！
“轰——！！！”
光罩剧烈震颤，几乎要破碎。而林川那柄正在空中“隨波逐流”的上阶法器长剑，好巧不巧，正好被那黑色光柱的余波擦中——
“咔嚓！”
青光一闪，长剑灵光瞬间黯淡，断成数截，从空中坠落。
“哎呀！我的法器！”林川脸色一苦，但心中毫无波澜。
一件上阶法器而已，以他如今的身家，便是损耗十件八件也不心疼。
更何况今日这趟“大打”，本就是走过场，能平安混过去便是万幸。
他又隨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长刀法器，继续朝对面胡乱攻击。
……
终於，打到夜幕降临。
双方似乎有默契一般，攻势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停止。
“收兵！”
七派这边，那掩月宗结丹后期修士沉声下令。
眾人有序撤离，驾驭遁光，返回金鼓原大营。
……
回到自己的石屋，林川启动所有禁制，確保无人能窥探。
盘膝坐下，他没有急於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一个淡青色的玉瓶。
里面装著的，正是上次从那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三瓶丹药之一——那枚药性温和的淬体丹药。
他记得卦象测试的结果：此丹可洗髓伐毛，排出体內杂质，对体魄有显著提升，且无任何副作用。
至於那枚金色的淬体丹药，药性霸道得多，需等炼体功法小成之后才能服用，否则肉身承受不住，反而有害。
“先试试这枚。”
林川倒出那枚淡青色丹药，丹丸龙眼大小，通体晶莹，散发著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著咽喉滑入腹中。
隨即，那股清凉之意骤然扩散，如同一股无形的清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林川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筋骨、血肉、经脉，都仿佛被这股清流一寸寸洗刷、淬炼！
那种感觉，说不上痛苦，但也绝不舒服，就像有无数只细小的手掌，在体內每一个角落用力揉搓、挤压、拉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一些常年积攒的、连法力都无法彻底清除的细微杂质，正被这股清流一丝丝地剥离、排出体外。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一炷香后，那股清凉之意渐渐消散。
林川睁开眼，低头一看，身上已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油腻污垢，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他没有嫌弃，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这便是体內排出的杂质。
他掐诀施展一个小法术，清泉凭空凝聚，將全身冲洗乾净。
隨即，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明显变强了！
皮肤更加紧致坚韧，筋骨更加结实有力，血肉之间仿佛蕴含著比之前更强的爆发力。
他甚至有种直觉——此刻的自己，即便不用防御法器，不用护体灵光，任由一些练气期的小修士全力攻击，对方短时间內也难以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可惜，就这一枚。”
林川有些遗憾地收起空瓶。
那枚金色的淬体丹药，药性霸道得多，此时服用有风险。
看来，需等日后修炼《不灭金身》有所成就之后，才能服用，届时效果必然更加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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