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萧瑟的无极棍率先出手。
那棍势如山,带著开山裂石之力,直取苏昌河中路!
棍身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仿佛有千钧之力凝於一点。
几乎在同一瞬间——
银芒乍现!
司空千落的银月枪从侧面刺来,枪尖如月,寒芒吞吐,封死了苏昌河所有的退路。
那枪势刁钻狠辣,直取腰肋要害,与萧瑟的无极棍形成完美的夹击之势。
两路夹击。
苏昌河身形一晃。
暗红色的雾气猛然炸开,那雾气浓稠如血,带著刺鼻的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双手齐出,一手硬接无极棍,一手拍向银月枪。
“砰!”
“鐺!”
棍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枪掌相击,震耳欲聋。
三人战在一处!
棍影如山,枪芒如月,血雾如幕。三道身影在夜色中翻飞腾挪,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方圆十丈之內,无人敢近。
萧瑟的无极棍越使越快。
那棍势连绵不绝,一棍接著一棍,仿佛永无止境。每一棍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力,砸得苏昌河周身的血雾都在颤抖。
司空千落的银月枪则刁钻狠辣。
枪枪不离苏昌河要害,咽喉、心口、腰肋、下盘——每一枪都直取最脆弱之处,逼得苏昌河不得不分神应对。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演练了千百遍,逼得苏昌河连连后退。
但暗河秘术终究诡异。
苏昌河拼著硬受一棍,一掌拍向司空千落。那掌风所至,暗红色的雾气凝成血手印的模样,带著腐骨蚀心的剧毒。
司空千落横枪格挡!
“砰!”
枪身剧震,她仍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
李凡松到了!
他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水,正是望城山的绝学——无量剑法!
这一剑看似轻灵飘逸,实则暗藏无量杀机。
剑光所至,仿佛有千山万水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昌河脸色微变。
他不得不分神应对,一掌拍向那剑光。
剑光、棍影、枪芒,三道攻势从三个方向同时落下!
苏昌河周身血雾翻涌,拼尽全力抵挡。
暗河秘术催动到极致,血手印连连拍出,与三人硬碰硬地交锋。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嘴角不断溢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但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不够!还不够!”
他嘶吼著,血手印连连拍出,竟隱隱有反扑之势!
就在这时——
一道炽烈的剑光亮起!
雷无桀到了!
心剑!
以心为剑!
雷无桀一剑刺出,那剑势不快,却仿佛穿越了空间,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防御,直直刺向苏昌河的心口!
苏昌河来不及躲闪。
只能硬接!
四道攻势同时落下!
萧瑟在上,无极棍砸向他的天灵盖!
司空千落在左,银月枪刺向他的腰肋!
李凡松在右,无量剑法封死他的退路!
雷无桀在前,心剑直取他的心口!
四个方向,四道杀招!
苏昌河周身血雾猛然炸开!
暗河秘术催动到极致——血手印、暗河护体、血引之术,三道秘术同时施展!
那血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轰——!!!
巨响震天!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地面被震出一个大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烟尘散尽时——
苏昌河单膝跪地,大口吐血。
他的后背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硬接四人围攻的代价。鲜血顺著脊背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他依然活著。
依然在笑。
那笑容里满是疯狂,满是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终究还是杀不了我。”
四人的围攻,拼尽所有,也只是將他重伤。
苏昌河缓缓站起。
他抬手,凝聚最后一道血手印。那血手印比之前小了许多,却依然带著致命的杀意。
他望著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
一道银光从暗处激射而来!
唐莲出手了!
他的双手十指翻飞,暴雨梨花针如漫天飞雨,铺天盖地地射向苏昌河!
每一根针都淬了剧毒,每一根针都带著必杀的决心!
银针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那光芒在夜色中璀璨夺目,仿佛是死神的请柬!
苏昌河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漫天的银针。
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也无力抵挡。
银针已至,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是一口钟。
一口由內力凝成的金钟,璀璨夺目,带著无边的慈悲与威严。
金钟落下,罩住了苏昌河。
黑袍裹挟著夜风从天而降!
那黑袍在夜空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遮住了半边月光。
斗篷帽檐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著诡异的暗红,红得像血。
“无心?!”
雷无桀失声惊呼,那声音都变了调。
他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手中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失踪许久的无心,竟会在此刻出现!
眾人齐齐望去——
只见无心缓缓落地,那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每一个关节都透著不自然。
他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焦距,没有神采,仿佛一具行走的尸体。
周身縈绕著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气息刺骨冰寒,与从前那个洒脱不羈、笑看风云的小和尚判若两人。
谢宣眉头紧锁,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盯著无心,目光里满是凝重,满是审视。
而后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他这是……入魔了?”
李寒衣凝视著无心那双毫无神采的眼。
那目光很慢,很细,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她缓缓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诊断:
“便是入魔,人尚有意识。
你看他眼神——”
她指著无心的眼睛,那目光里满是寒意:
“空得像口枯井。”
她语气骤冷,那冷意如霜:
“分明是被人操控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药人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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