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第156章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中森明菜没有任何犹豫，语气非常自然。
    “我也可以一起。”
    ”
    ”
    周围的气氛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接下来大家要去的可是夜总会，不適合中森明菜这样的年轻女性。
    一般来说，银座的夜总会是不会接待有女人的团体的。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羽村悠一很快摇了摇头，他本来想答应应酬的，但中森明菜这话让他直接改变了主意，“今晚就算了。”
    他笑得很客气，理由也很稳妥，“明天虽然是休息日，但我还要给研究生会课，开车也不太方便。”
    此话一出，没人再强留。
    羽村悠一拒绝得很好，在这个圈子里反而显得很有分寸。
    他和眾人道別，独自往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朝日电视台的停车场灯光冷白，地面反射著微微的潮气，梅雨季节的地面一到了晚上就会湿漉漉的。
    他刚解锁车门，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羽村先生。”
    他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刚才同桌的女嘉宾。
    是一位写真模特，妆容已经卸了一半，反而更显得五官锋利。
    她的身边还有两位同伴，“今晚的发言，很帅呢。您和平时在节自里见到的学者完全不一样。幽默风趣，也特別周正。”
    对方语气轻鬆，朝著羽村悠一走近一步，故意拉近了距离。
    其中一人递上名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了香水味。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再聊聊，换一个別的地方，好好聊聊。”
    在这个深夜与特殊的地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概不需要解释。
    羽村悠一当然明白，他也並没有表现出惊讶。
    到了这个年纪，犯不著为了这种小事就大惊小怪，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少年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不重要，他甚至都没有记在心里。
    之所以如此平静，並不是动心，这种顺理成章似的靠近，他已经见怪不怪。
    正当羽村悠一要把名片收进西装內袋时，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正准备把名片收进西装內袋。
    “抱歉。”
    模特们同时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森明菜就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她已经穿好了外套，头髮披在肩上，妆容乾净，神情礼貌。
    “羽村老师今晚应该很累了。”
    她微微欠身，看似没有任何攻击性，这让羽村悠一下意识地想起了四年前，她和小泉今日子仗义干足地在体育馆维护他的场景。
    直到现在，他也歷歷在目。
    “而且，已经有人等他回家。”
    这句话说得极其含蓄，至於什么意思，她並不想直言。
    模特们对视了一眼，也不觉得尷尬，这种场面她们见得太多。更何况，她们犯不著为了羽村悠一就与当下的歌谣天后作对。
    “那真是可惜。”其中一人笑了笑，“改天再见吧，羽村先生。”
    紧接著，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拉出一段不远不近的影子。
    羽村悠一看向中森明菜，手里还拿著名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森明菜却先开口了。
    “我不是在干涉你。”
    她这句话有些突兀，像是在解释某种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尤其是羽村老师，你对艺能界的事情不太熟。”
    羽村悠一抬眼，看向她，他很意外，这时候她又把他叫回了老师。
    她站得很直，双手拢著外套，认认真真地跟他分析。
    “那些写真模特，在这个圈子里，走的本来就是捷径。她们不坏，但也不单纯。”
    “谁红、谁有话题、谁就能被媒体放大，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上，“羽村老师你这种人，对她们来说，当然是香餑餑。”
    “学者、名气、单身，现在还被电视台捧著。”
    “换成我是她们，也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讲得太顺畅了，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所以我才打断的。”
    羽村悠一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名片折了一下，收进了口袋。
    然后他才不急不慢地抬头，带著一点调侃的语气，“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告诫我？”
    “学生？前学生？还是什么————”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中森明菜怔了一下，她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可她回过神来一想，挑起这个话题的人是她，或许也应该是由她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一次，她没有撒谎，这是真话。
    “我送你吧，这里我很熟悉。”
    中森明菜岔开了话题，和羽村悠一併肩走著，高跟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么，再见，明菜桑。”说完，羽村悠一坐进了车子里，关上了车门。
    他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副驾驶那一侧却被人拉开了门。
    他很意外，中森明菜就这样不请自入，坐了进来。
    就好像坐在副驾驶位上，是她理所当然的事情。
    “送我到出口就好。”
    “”
    羽村悠一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发动了车，他懒得去问经纪人怎么办这种无聊的问题。
    中森明菜任性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別。
    引擎声低低响起，车子缓慢驶出车位，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拉成一条条白线。
    两人之间的沉默仅仅维持了一会儿，然后中森明菜先开了口。
    “你在节目上，说得太理性了。”
    她侧过头，看著前方，明显是在对他说话。
    “什么规则啊、界限啊、责任啊，这些听起来都没错。”
    她顿了一下，语气明显更直了，想了想，像是在找更直接的说法，“感情要是分析成那样，不是会什么都抓不住吗？可你这样说话，好像感情本来就不该乱来一样。”
    “可人要是真的那么清楚，哪还会犯错？”
    羽村悠一轻轻笑了一声，接话道“你觉得我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吗？”
    “不是逃避。”她立刻反驳，语气快了起来，说到她关心的话题，就能够说个没完没了，“是你把所有东西都拆开了，把感情看得太简单了。
    “喜欢、不喜欢、衝动、后悔，哪个是能事先想明白的？”
    她慢慢压低声音，“你这样一分析，反倒像是在告诉別人，別靠近，別失控，別太认真。”
    她越说越急，终於忍不住抬头看他。
    “难道你这些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吗？”
    话一出口，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中森明菜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那句话，越界了。她避开了羽村悠一的视线，可他並没有生气，也没有流露出被冒犯的神情。
    出乎她的意料，羽村悠一笑了起来。
    “谈过。”
    “认真算的话，两次。”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他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暖昧的对象倒是有不少，不过都没走到名分那一步。要么就是时机不对，要么就是彼此都没开口。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只想去享受，双方都不想为此负责，所以不確定的关係，反而能够长久。”
    他说完，耸了耸肩，完全不担心中森明菜能不能听懂他的暗示。
    “现在想想，也挺正常的。”
    中森明菜怔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一个禁慾的答案。
    可羽村悠一的回答，太隨意了。反而让她心里一沉。
    “明菜同学。”
    他此时又像是在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反过来告诫她什么，“一定要警惕身边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人，因为他们或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会很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