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念经？超度？

    全网热读《苟在废门编神话》，作者五月天中倾心之作，尽在。
    “不一样？”苏晓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清冷的眸子看向阿沅。
    “嗯。”阿沅用力点头，小手指向黑暗深处，“刚才在外面，感觉那些『影子』是乱的，到处飘。现在……好像……好像都在朝著一个方向，很慢很慢地飘过去……就是那大黑缝的底下。”
    “而且……好像不全是哭，有的……好像在念经？很轻，很模糊，听不懂……”
    念经？沈墨眉头微蹙。阴魂怨魄，乃是生灵死后，因执念、怨气、恐惧等负面情绪凝聚不散而成，浑浑噩噩，只知本能地游荡、吞噬生气，怎会“念经”？
    “是往生咒，还是超度经文？”赵清妍猜测道，隨即又摇头否定，“不对，若是高僧大德超度亡魂的经文，此地当有佛光禪意，而非如此阴森死寂。”
    “或许是轮迴殿本身残留的某种……『规则』或『仪式』？”苏晓沉吟道，“天机阁密卷提及，此分殿司职『洗魂』、『涤魄』，引渡残魂怨魄入轮迴。或许殿宇虽毁，但部分功能仍在自主运转，吸引、匯聚这些阴魂？”
    沈墨心中一动。苏晓的猜测，不无道理。
    轮迴殿，司掌轮迴往生，其內必有接引、净化、洗炼魂魄的阵法或法则。
    即便殿宇破损，核心功能失效，但残留的法则碎片，或许仍在惯性运转，吸引著黑沼泽无数年来积聚的阴魂怨魄，將其“归拢”向裂缝深处，那残破的殿宇所在。
    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何此地阴魂如此密集，却又似乎遵循著某种“秩序”。
    “阿沅，你能感应到那些『念经』的声音，具体来自哪个方向吗？或者说，是来自那些『影子』本身，还是……来自更深处？”沈墨追问道。
    阿沅的直觉，在此地或许是比神识更有效的“指南针”。
    阿沅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干扰对抗。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黑暗深处，偏左一点的方向：
    “那里……声音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很模糊，很古老……不是影子发出的，是……是那里的『东西』发出的……在『叫』它们过去……”
    沈墨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那空间裂缝下方，轮迴殿残骸隱约可见的方位。
    阿沅的感觉，似乎指向了轮迴殿残骸的某个特定区域。
    “看来，这裂缝深处，並非一片混沌死寂，仍有某种『秩序』或『残留』在运转。”
    沈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眾人，“此地不可久留。两仪微尘阵撑不了太久，轮迴死气侵体，对修为损伤太大。”
    “我们必须儘快深入，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或者……找到离开的线索。”
    “深入？”石铁瞪大了眼，“掌门，那里面……”
    “我们没有退路。”沈墨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外围，我们只是等死。轮迴死气会不断侵蚀阵法，消耗我们的灵力与神魂。”
    “那些阴魂怨魄杀之不尽，只会越聚越多。”
    “唯有深入，或有一线生机，也唯有深入，才能找到此地的秘密，找到可能存在的出路，或者……克制此地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赵清妍：“赵师妹，阵法还能维持多久？”
    赵清妍感知了一下阵盘，沉声道：“若保持现状，最多三个时辰。若移动，防护减弱，时间更短，且消耗剧增。”
    “三个时辰……够了。”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苏晓，前方探路，注意避开阴魂密集区域，尤其是阿沅所指『声音』传来方向，暂时绕开。”
    “石铁，你断后，护住赵师妹和阿沅。我居中策应。”
    “我们沿著阿沅感应的、阴魂流动相对『稀疏』的路径，向裂缝方向移动。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那些阴魂，也不是立刻进入裂缝，而是先找到一处相对安全、可暂避死气侵蚀的『节点』。”
    “是！”三人齐声应道。石铁紧了紧手中巨斧，赵清妍全力维持阵法，苏晓身影一晃，已无声无息融入前方黑暗中，如同一缕青烟。
    一行人离开“两仪微尘阵”的庇护，真正踏入了这片被灰白死气笼罩的绝地。刺骨的阴寒瞬间包裹而来，仿佛要將人的骨髓都冻结。
    那无处不在的、带著绝望、痛苦、怨恨气息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衝击著眾人的心神护罩。
    耳边似乎有无数细碎的、扭曲的哭泣、哀嚎、诅咒声在迴荡，扰得人心烦意乱。
    阿沅被沈墨以一道柔和的灵光护住，但仍小脸煞白，紧紧抓著沈墨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这边……死气淡一点……那边影子多，绕开……前面有『空洞』，好像能喘口气……”
    在她的指引下，一行人如同在布满暗礁与漩涡的死亡之海中航行，艰难而缓慢地向著黑暗深处前进。
    四週游盪的阴魂怨魄，似乎对生灵气息极为敏感，不断匯聚而来，但它们行动迟缓，灵智低下，在苏晓鬼魅般的袭杀和石铁狂暴的斧风扫荡下，暂时无法形成合围。
    只是，每击散一个阴魂，逸散的死气便会浓郁一分，让人更加不適。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探路的苏晓忽然传回讯息：“掌门，前方百丈，死气异常稀薄，疑似有天然形成的『避风港』，但……有战斗痕跡残留，很新，不超过一日。”
    战斗痕跡？沈墨眼神一凝。除了他们，竟然还有人能深入到此处？是烈阳宗？天剑宗？还是……玄阴教？
    “小心接近，隱蔽气息。”沈墨传音，示意眾人放缓速度，收敛所有灵力波动，如同幽灵般向前摸去。
    很快，一片奇异的景象出现在眾人眼前。这是一处凹陷的、如同被陨石撞击形成的盆地，方圆不过数十丈。
    盆地上空，灰白死气明显稀薄，甚至能隱约看到上方翻滚的毒瘴。盆地的岩石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经歷了漫长岁月风化。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盆地中央，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以及……更多散落各处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阴魂残骸。
    尸体穿著制式不一的服饰，有烈阳宗標誌性的赤红火纹袍，有天剑宗的银白剑衫，也有几个服饰杂乱、看不出门派的散修。
    他们死状极惨，有的像是被无形利刃切割，支离破碎；有的浑身乾瘪，仿佛被吸乾了所有精气；有的则是面目扭曲，七窍流血，似是神魂崩溃而死。
    尸体旁，散落著断裂的法器、黯淡的符籙，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驳杂的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