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这药不对劲！
克莱尔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狂喜和亢奋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露西？”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依旧闭著眼睛，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朝著门口走去。
该死的！教廷那帮废物！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莱尔心中疯狂咒骂，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不能暴露，一旦被发现，一切都完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露西推开房门，走进了清冷的夜色里。
她要去哪？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克莱-尔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隱匿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下。
月光惨白，將露西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
她走得很慢，但方向异常坚定。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石板路的中央，不偏不倚。
克莱尔的心跳越来越快，因为她发现，露西前进的方向，正是领地东侧，那片为来访贵客准备的临时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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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心狠手辣的魅魔大公卡米拉，就住在那片区域最深处、最奢华的院落里！
她要去见那个恶魔？
为什么？
药效不是让她听从自己的第一个命令吗？自己还没开口，她怎么会主动去找卡米拉？
无数混乱的疑问在克莱尔脑中炸开，但她来不及细想，只能死死地跟在后面。
夜风吹过，带著一股属於魅魔的，甜腻又危险的脂粉香气。
克莱尔屏住呼吸，看著露西毫不停留地穿过庭院，径直走到了卡米拉那扇雕刻著蔷薇花的房门前。
然后，在克莱尔惊骇的注视下，露西抬起手，没有敲门，直接“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门。
完了。
克莱尔的身体瞬间僵硬，她想衝上去，却又被巨大的恐惧钉在原地。
她只能像个真正的贼一样，手脚並用地爬到窗户底下，蜷缩在阴影里，竖起耳朵，拼命去捕捉屋內的任何一丝动静。
……
屋內，薰香繚绕。
卡米拉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魔力沐浴，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紫色纱裙，正准备上床睡觉。
忙碌了一整天，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去跟那些贪婪的领主扯皮，把竞技场的利润最大化。
就在这时，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谁？！”
卡米拉瞬间从床上弹起，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燃起怒火，周身魔力翻涌。
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敢不经通报就闯进她的房间？是活腻了吗？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怒火却变成了错愕。
走进来的人，是露西。
那个白天在训练室里，被她用烟杆敲一下就嚇得发抖，连扭腰都不会的笨蛋人类。
此刻，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一步一步，笔直地朝著自己走来。
那张向来写满胆怯和惊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阴沉的死寂。
“有意思。”
卡米拉慵懒地倚回床头，散去了周身的魔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玩具”。
这姑娘平时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敢，今晚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说……白天被调教得不够，晚上主动送上门来了？
卡米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露西走到床边，然后停下。
两人之间，只隔著不到半米的距离。
卡米拉能闻到露西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以及……汗味。
很显然，这个人类女孩根本没来得及清洗，就被某种力量驱使著来到了这里。
“怎么，想通了？”
卡米拉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想通了就跪下，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明天你的薪水翻倍。”
然而，露西依旧毫无反应。
她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娃娃，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种感觉让卡米拉有些不爽。
她喜欢看猎物挣扎，看她们在恐惧和欲望中沉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著一块木头。
“哑巴了？”
卡米拉的耐心逐渐耗尽，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露西的下巴。
指尖传来的，是冰冷的、僵硬的触感。
也就在这一瞬间，卡米拉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露西的眼睛是闭著的。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心跳也和睡著时一样。
她……在梦游？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卡米拉的脑海里。
这不可能。
普通人类的梦游，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身上，没有被精神魔法操控的痕跡，也没有任何诅咒的波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米拉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收回了手，紫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她决定再试探一下。
“莉莉婭让你来的？”
卡米拉的声音冷了下去。
她能想到的，唯一能让这个人类女孩做出如此反常举动的，只有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银髮女僕。
难道是那个傢伙又在搞什么鬼？借这个人类来试探自己？
就在卡米拉疑神疑鬼的时候，一直静立不动的露西，忽然有了动作。
她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做什么，只是……伸向了卡米拉那件薄薄的紫色睡裙。
然后，在卡米拉错愕的注视下，露西的手，开始笨拙地、机械地……解起了她睡裙上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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